欲裂地頭痛扎醒了田琳,渾身軟綿綿地,沒有一絲力氣。朦朧的目光中,早已不是那個顛簸在氣流里的火箭倉,而是雪白雪白的床,一個陌生的像極了酒店的環(huán)境。田琳掙扎著坐起來,打算去找杯水喝,映入眼簾地卻是滿床的狼藉和床尾被隨地丟的衣服。她捂著喉嚨,倒在床邊干嘔,痛的碎裂般的腦袋里,不斷閃現(xiàn)著昨天晚上的情形。
裹著浴巾的田琳,一手伏著洗手池邊,一手擎著手機,熱淚盈眶。她在糾結,在猶豫,這個電話打出去,會有什么樣的后果,是斷了聯(lián)系,還是大罵一頓,無論從哪方面來講,都沒有什么意義,氣的她把手機猛甩出去,砸在床邊上。石凱覬覦她,她是知道的,從未想過會和他發(fā)生關系,一直小心的周旋著。她從浪人組里的劉暢和魏鵬,看透了這幾個人,劉暢是一個結過婚還在外面玩的男人,而石凱雖然從未在嘴巴上承認過已婚。但那些表現(xiàn),卻是一個十足的已婚者。
這是禁忌的,家庭的教育,身邊的朋友,所處的環(huán)境,都不支持她和一個疑似已婚之人在一起。還有,這個混蛋,居然把一個喝到不省人事的女人獨自扔在酒店里,算什么男人。
混亂的田琳,無助的痛哭著。
重來一千次一萬次,她都不會給石凱機會的。
可當天下午,石凱得知她頭痛,送來一盒布洛芬的時候,令她冰冷的內心,涌入一絲絲地溫暖。
當田琳走出單位門口,石凱捧著一百九十九朵玫瑰的時候,她的眼睛又一次濕潤了。這個該死的臭男人,送花便送花,為什么每次都拿超大一束鮮花砸人家的心??粗R路上羨慕的目光,特別是一些女孩子的泛著精光的眼神,田琳顯的有些窘迫,走到石凱車旁邊,說,“放車里吧”。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上石凱的車,肯定不是因為那束鮮花,從記憶里,這應該是石凱送的第六束,每次花束大的抱不動。之所以上石凱的車,可能是因為習慣。兩個人經常出沒于三里屯的各個場所,石凱車接車送,開門上車,也是一種習慣吧。
還有,她也確實要與石凱聊聊,這樣不清不楚的關系,不能再有第二次。
當晚,廣渠高架橋下無人管理的停車場里,黑暗的角落里,副駕駛座位上,田琳象征性地抗拒了下,又一次被石凱侵犯。
田琳抵抗的時候,石凱伏在她耳邊,只說了一句話,“一次和兩次有區(qū)別嗎”?
以后的日子里,周一到周五,石凱每天準時接下班,隔三茬五的行跡于廣渠門高架橋下的停車場,沒有路燈的路邊之類的地方。清醒的田琳拒絕與石凱去酒店,她覺得去酒店就默認了與石凱情侶的關系,而且不準石凱去她家,因為她實在無法定位兩個人的關系。
于是兩次和三次有區(qū)別嗎之類的劇情不斷上演。
在有一次兩個人看完電影,田琳拿一把小刀對石凱說,拒絕一個男人,就要拒絕的徹底。而對待一個乘人之危的男人,就要在第二次之前,斬草除根。
當時嚇的石凱一激靈。
所以田琳覺得自己并非沒道德,也并非是小三,只是習慣了跟一個男人在一起,是可以隨時離開,沒有關系的關系。她現(xiàn)在想離開,只是不知道怎樣跟石凱溝通,石凱進自己的閨房,也只是當時的情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
田琳這樣安慰著自己。
田琳穿著睡衣,躺在床內側問石凱什么時候走。石凱說,“你先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田琳抱著坐在床邊石凱的腰,感受了一會兒,便轉過身不再理會石凱,自顧玩手機。玩了一會兒,發(fā)現(xiàn)后面的石凱沒發(fā)出一絲動靜,背后有些發(fā)寒,猛然間回頭,發(fā)現(xiàn)石凱伸長了脖子,在偷窺自己。
“干嘛”
偷窺被抓了現(xiàn)行,石凱有些沮喪地說“我看你睡著沒”。
田琳翻了一記白眼,關閉手機,坐起來關掉燈,睡覺。不過她很奇怪,夜夜笙歌的石凱居然沒有碰他。
石凱很奇怪,怎么有睡覺這么輕的女孩,碰一下就醒,碰一下就醒,他要借用田琳手指解密手機,嘗試了兩個小時依然沒有成功。又要小心翼翼地,又要僵著半撐的身子,急的他冒出一身粘粘的汗。終究忍耐不住,氣極敗壞的拿起手指,快速按下解鎖鍵。
田琳哼哧哼哧地坐起來,亂踢著腳,喊“我要睡覺,我要睡覺,你到底要干嘛,別那么猥瑣好嗎,天天凈想著那些事”。
石凱緊扣著已經解鎖的手機,避免光線泄露出來,一只手伸出輕輕拍打著田琳的肩膀,輕聲說,“我睡著了,做夢嚇一跳,抓了下你的手,對不起,你睡覺吧。”
田琳猛地把頭砸在枕頭上,翻了個身,繼續(xù)睡覺。
石凱右指不斷地上下滑動著屏幕,直到再次聽見田琳傳來輕微地鼾聲,才翻身面朝田琳,握著手機查看。
一條短信和一條網約車的叫車記錄,出賣了田琳。
短信的接收人叫明哥,內容是“我到家了,你休息吧,下次再約酒”,發(fā)送時間為周日早上的8:03分。叫車記錄則是石凱前晚送達的地址出發(fā),到石凱現(xiàn)在睡下的地址,時間為發(fā)短信前的十分鐘左右。
我去,親手開車把自己的女人送到別人床上,還有比這更綠的帽子嗎?
從這之后,石凱便不再無條件的信任眼前的女人,從他所謂的愛,變成了不舍得,這也導致兩人之后的路,更加波折。
石凱打電話給劉暢,簡單描述了田琳和槍的故事,征求一下朋友的意見。劉暢嘻嘻哈哈地聽完,嘲笑他太認真了,說田琳不是要槍嗎,你把自己的槍借給她玩不就行了。石凱對于自己擁有這樣的朋友很無奈,他不了解田琳,可自己了解,那段曾經傷了她的初戀,讓她變的偶爾精神失常。這事,他不能講給劉暢聽。
兩個人談了些工作上面的事情,又約了見面的時間,掛掉電話。石凱決定先抻一下,假如田琳真的用其它手段得到了槍,也不可能持有幾天吧,警察對槍械的管理極其嚴格,就算她前前男友舍得了那份差,幾天時間也耐不住性子了吧。
石凱從手摳里找到行駛本和駕駛本,又從錢包里抽出身份證,下車準備去找郭警官。這時旁邊一輛白色寶馬X3駛過來,停在石凱車前,準備倒入旁邊的車位里。石凱看著駕駛員,下意識地看了下車前杠,車被撞壞的樣子,分明就是前晚肇事的車輛。石凱下車走到五六次沒有倒進車位的寶馬車窗前,示意姑娘把窗戶打開,小美女好奇地打開車窗看著石凱。
“我?guī)湍愕惯M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