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在替絮求情。跟三王子的想法不同,經(jīng)過了這次的事情,他跟絮壓根就是同病相憐。
兩個最有希望競爭儲君之位的人,一個眼看著就要被處死,而他立下了軍令狀卻損兵折將,死是死不了卻已經(jīng)沒有指染儲君之位的資格了。
靳是個聰明人,他從絮的話音里,以及整件事的過程,已經(jīng)看出了一些問題,這是一個早就布置好的陰謀。
懷疑?
他當然懷疑,而且懷疑的對象就是大王子!
甚至連休斯本人都懷疑是大王子,然而大王子卻根本不在意,這種懷疑很快就被他們自己打消了。
大王子有動機沒錯,可是他有那個能力嗎?
圍攻王城內(nèi)外的百萬大軍,進攻王宮的人數(shù)雖然只有萬余,但最差都是斗王境界,其中還包括大量斗皇和法神。這股力量別說是大王子,就算休斯動用國庫的力量,要想辦到都沒那么容易。
“幕后黑手?哼!”休斯臉色難看,他實在想不到幕后黑手是誰。
“一定有幕后黑手,父王明察!”
“那你說是誰?”休斯狠狠地瞪著靳。
“我知道!”
靳可不會傻到說出來,事實上他已經(jīng)自我否定了猜測,反倒是頭腦比較簡單行事沖動的三王子,猛然從地上跳起來指著大王子:“是他!除了他,其他人沒有動機這么做,他想讓二哥和絮姐失去競爭儲君的機會,到時候就算他資質(zhì)不行,至少我不是他的對手,儲君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蒼天啊……
大王子威和三王子蘇可是一母同胞,他竟然跳出來指證自己的親生哥哥?
沒錯,他是這么做了!
蘇的頭腦比較簡單做事比較沖動,在場災難差點讓他死去,最終是紜王妃和黎王妃帶著高手保他一命。他不只是為了感恩指證,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憤怒,他也想到大王子最有動機也最有能力這么做,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對王宮了若指掌,更不可能復制那么多身份令符。
既然是自己的親哥哥,他都能差點害死自己,他還需要顧念同胞之情嗎?這就算他的想法。
在所有人驚訝地眼神中,坐在休斯旁邊,戰(zhàn)斗中一直沒出現(xiàn)的絲王妃,臉色一變厲聲喝道:“蘇,你在干什么?威可是你是親哥哥,你是不是瘋了?”
“他想殺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是他弟弟?”蘇絲毫不給母親面子大喝道。
“母妃,您別生氣?!?br/>
威滿臉溫和的安撫母親,轉(zhuǎn)而溫柔的看著弟弟:“蘇,我知道你懷疑我,其實發(fā)生了這件事懷疑某個人很正常。可是,蘇你應該知道,大哥有能力調(diào)動那么多人馬嗎?據(jù)說,里里外外斗皇和法神就有數(shù)百人,就算把我這些年的積蓄,就算母妃也支持我,甚至母妃所在的家族也支持,所有的財力加在一起,也請不起這么多人呀?!?br/>
傻傻地盤算著請這么多人要多少錢,最終蘇臉上的堅定變成了茫然,傻乎乎地看著大王子:“真的不是你?”
“不是!”
“大哥,我……我沒想到這一層……”蘇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們是兄弟,大哥不會怪你?!蓖蝗缂韧膶捄?。
“到底會是誰……到底是誰……誰殺了我們這么多人?”蘇喃喃自語,臉上充滿了悲傷和后怕。
“絮!”
一直沉默的休斯終于說話了,他定定地看著絮:“父王希望你一世安好,可是死了那么多人,我必須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你放心,父王絕對不會放棄此事,一定會徹查到底把幕后黑手揪出來,至于你……”
絮凄然一笑,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知道,作為臨時主持王城大局的人,出了這種事我必須負責?!?br/>
休斯默然地點了點頭,無力的揮了揮手:“絮,指揮不力導致本族折損沉重,當立即執(zhí)行極刑。靳,因立下軍令狀卻導致兵敗,給本族帶來一定損失,免去所有職位貶為平民,日后不得入宮半步!”
原本,以靳的罪責不會判這么重,頂多也就是在休斯心目中地位下降,很難再競爭儲君之位了。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為他戰(zhàn)事失利,才會讓休斯調(diào)動大軍支援,導致王城乃至整個魔羽星及周邊星球守衛(wèi)空虛。否則,以往日的守衛(wèi)力量,別說借助周邊星球上的兵馬,連王城外面的軍隊都不用動用,單憑王城內(nèi)部的力量,就能把偷襲者殺個片甲不留,所以絮的黑鍋很大程度上受了他的牽連。
倘若不對他在原有的基礎(chǔ)上,加重懲罰力度,那些同情絮的大臣,就會絕對他行事有失公允。
蓬!
就在侍衛(wèi)準備把絮和靳拖下去時,外面突然響起了轟然巨響和慘叫聲。
剛經(jīng)歷了一次天大的劫難,議政殿中眾人不僅悲痛莫名,更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還以為又有敵人打過來了。但見一道道光霞流轉(zhuǎn),赫然每個人都喚出了兵器,一時間大殿之中殺氣騰騰。
不過,很快眾人就回過神來,敵人就算再傻,也不敢在大軍回程之后動手,那不是找死嗎?
“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
休斯怒火沖天,議政殿外面竟然有人敢動手,在這種全族大喪的日子,分明就是對他忍耐力的挑釁。
他這邊話音剛剛落下,守在議政殿門口的兩名守衛(wèi),被巨力震飛倒飛進殿中,然后一個年輕人在二十多人的保護下,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該死……”
烈差點沒一跟頭摔在地上,這家伙莫非腦袋進水了?
迫不得已之下,他動用了血魂衛(wèi)隊也沒辦法。
雖然這支隊伍在出動過程中,被鎮(zhèn)守其他三處機密要地的精銳發(fā)現(xiàn),并且上報給了休斯。也等于是說,這個人根本不是絮公主的手下,而是奧德凱隆家族的人,甚至是派到王宮來的間諜。
這沒什么大不了的,三足鼎立的文臣、武臣、王室,誰都在對方那邊安插了鼴鼠,絕不會為了這點事撕破臉。
可是你丫來這里干什么?
議政殿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來了也就來了,大不了烈出面賣上那張老臉,說他小孩子不懂事,休斯肯定會給他幾分面子。
可是呢?
他進來了不說還是打進來的,在議政殿里動手,還打傷了外面的侍衛(wèi),完全可以給他扣上謀反罪名,就算十個烈出面都沒用!
血魂親衛(wèi)首次毫無保留的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休斯不由楞了楞,隨即深深地看了烈一眼,喝道:“烈,本王不管他跟你什么關(guān)系,擅闖議政殿并出手傷人,你自己說該怎么辦?”
“王!”
烈眼珠子一轉(zhuǎn),頓時計上心來,連忙出列說道:“王,你應該知道,王宮能保住到底是為什么吧?邁爾,我承認他是奧德凱隆家族的人,這一點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的,然而他也是幕后黑手所沒有預料到的。正是因為他在意料之外,王宮才得以保全下來,若非血魂衛(wèi)隊異軍突起,怕是……”
魔羽騰龍族賞罰分明,何況當著所有大臣的面,要是虧待了功臣,不就等于涼了所有人的心?
在這場劫難之中,辰寒的功勞沒有人能否定,而且是天大的功勞。
不是他損失的就不只是龍源殿了,而且等到龍源殿被攻下,其他三處機密要地也會遭到攻擊。屆時,不僅機密要地里的寶貝將被洗劫一空,就連坐鎮(zhèn)三處的精英,里面包括王室和王公大臣先輩和后背的高手,也將跟龍源殿那邊一樣受到致命打擊。
甚至于,等到這三處機密要地被拿下之后,紜王妃和黎王妃那邊也要倒霉,整個王宮將會被殺得雞犬不留。
“這個……”
休斯一陣心煩意亂,皺眉說道:“邁爾,你此次立下的功勞有目共睹,本王自然會論功行賞。但是議政殿乃是王宮重地,你如此肆無忌憚亂闖,卻也是重罪一樁,功過相抵快點下去吧?!?br/>
“王難道就不奇怪,卑職既然有了個天大的功勞,干嘛沒事閑的蛋疼弄個擅闖議政殿的罪名,搞得好好一件功勞沒有了?”辰寒微笑著說道。
“放肆!本族之王當前,你一介臣子竟以如此語氣說話,當真不怕死么?”
說話的是大家公認的為人寬厚的大王子威,以前他可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或者說這種事情他根本不會出頭。只是,在座的眾人不知情罷了,他已經(jīng)把辰寒恨死了,如果不是他結(jié)果又豈會如此?
可以說,他這輩子就沒真正恨過誰,頂多是把一些人當成競爭對手和攔路石,唯有對辰寒可謂是恨之入骨。
“早就聽聞大王子寬厚仁義,忠厚老實,今天怎么脾氣這么大呀?”辰寒笑呵呵的說道。
“無知螻蟻,找死!”大王子勃然大怒,手里憑空多出一柄大劍,眼看就要沖過去大宰活人。
“我保證,只要你敢出手我就敢殺了你,莫非你覺得就憑你,能打得過整支血魂親衛(wèi)不成?”辰寒依然滿臉微笑,卻掩飾不住濃郁地殺機。
“你敢!就算血魂衛(wèi)隊隸屬奧德凱隆家族,卻也是我魔羽騰龍族的臣子!”
“笑死我了,你問問他們會不會聽你的?”辰寒指著身邊的二十四人,看著殺機森森的大王子。
“大王子不要沖動……這血魂親衛(wèi)除了叔父大人,以及受到叔父認可的邁爾,任何人的話都不聽,包括老臣在內(nèi)!”
烈額頭上全都冷汗,這個小王八蛋簡直是瘋了,他莫非要拉著整個奧德凱隆家族去死嗎?
辰寒囂張的看向大王子,聳了聳肩膀:“你聽到了?當然,你也可以出手試試,看他們敢不敢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