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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迪克福利視頻 后來芝嵐才得知原來李隼是殷國

    后來,芝嵐才得知,原來李隼是殷國御史大夫家的公子,御史大夫也算是殷國的名門望族了,卻偏偏出了這么一個‘不入流’的公子,李隼并不愿像他幾個兄弟般入仕為官,相反地,最終竟不學無術(shù),來至煙柳地謀生取樂,他的‘志向’似乎往往與人不同,且是大家世族所不能容忍的嗜好。自兒時起,他便與太史家的小姐秦玉煙定下了娃娃親,可李隼一直以來皆矢口否認,就是不肯同秦玉煙完婚,非跑到此處尋歡作樂,到后來伶人竟真成了他的職業(yè)。

    “你既是大家公子,為何偏偏要至于此地損辱自己的聲名呢?”

    “嵐姐姐,瞧你這話說的,我哪兒還有聲名?。况纼杭?guī)讉€弟兄們皆比隼兒有才干,隼兒自幼不是不學無術(shù),就是沒得本事學習!什么風頭名聲都被隼兒那幾個哥哥搶了去,隼兒的名聲早就臭了!世人都說隼兒是御大夫府上最無能的公子!”

    “旁人說你無能,你便到此處尋歡作樂?那你豈不是更無能?你瞧瞧看,正經(jīng)人家誰來此處謀生?仕途就算走不通,你也可以去從商啊,何必要自賤清白呢?這兒都是些走投無路之人的庇護所,你本不該來的?!?br/>
    芝嵐并不理解眼前人的作為,至少在這么多年于煙柳地謀生的日子里,她是沒見過像李隼這等拋下原先的身世來此處謀求生計的貴公子,淪落此種境地的只有那些無所倚靠,甚而貧寒無親的可憐人。

    李隼似乎并不如意芝嵐的言辭,但見他登時松開挽住芝嵐胳膊的手,繼而發(fā)起悶來:“嵐姐姐你是不知道,隼兒的確是笨,無論學什么也學不好,從兒時起便被身旁人奚落,也只有在這煙柳地才能尋到隼兒唯一的價值了。因為隼兒生得比那些弟兄們都好,這是隼兒唯一可以炫耀的地方了!不信嵐姐姐你仔細瞧瞧,隼兒這相貌甚而比一些女子們都要出挑哩!”

    李隼將自己的臉孔蓄意湊近眼前人,芝嵐如他心愿細細端詳了片刻,暗感他確乎生得貌美清秀,卻又同時可惜如此一個貌美清秀的男子毀在了這里。

    “可你出賣色相,當真快樂嗎?我可不認為此處以出賣色相為生的人能打從心底歡愉,若是有旁的本事,她們根本不會出賣自己的清白?!?br/>
    “對啊,如若有旁的本事,隼兒也不會來此,但問題是隼兒根本沒有旁的本事?。■纼褐粫u弄色相,雖然這在世人眼底很是可悲,但隼兒憑借它在此獲得不少聲名,隼兒覺得來此也算是值得的!更何況隼兒還遇到了嵐姐姐你,隼兒更覺值得了!嵐姐姐一瞧便是那等沉穩(wěn)的冷美人,隼兒最喜歡你這樣的女子!”

    話說著,芝嵐本以為李隼正處在傷心的時刻,卻沒料一提及自己,他竟再度騰躍了起來。下一刻,只見他萬般親昵地湊近芝嵐,繼而又一次拉拉扯扯起來,臉上同時賠著嫵媚的笑意。

    正當芝嵐欲圖說上什么之時,門外響起了叩門音。

    “誰人?”

    “是我,呂媽媽!現(xiàn)如今場子已然熱起來了,芝嵐姑娘不是說要于今夜賣藝嗎?那咱們就快些去準備著吧,即將要上臺了!對了,隼兒也在里頭吧?你也快些出來,該陪客了!”

    “好,呂媽媽,您稍等,我們馬上便出來?!?br/>
    今夜,是芝嵐到此數(shù)日后頭一回登臺表演,她連忙取了一張面紗來,將自己的臉孔包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側(cè)的李隼瞧之,當即開了口。

    “嵐姐姐,你不必整日遮著張面紗,反正那群人知曉你的身份后也不敢奈你何,你整日以面紗過活,過了久你遲早是會累的,你相信我,百姓們都是一群喜歡摻和閑事的主兒,你當初謀害的又不是他們的父皇,更何況那還是個昏君,百姓們議論一陣子,趕趕熱鬧便也就過去了,只要當朝天子不動你,那又有誰人敢動當朝天子眼前的大紅人呢?”

    話雖如此,芝嵐仍舊不敢輕易嘗試在殷地暴露自己的真容,她對未知的東西一律報以恐懼的態(tài)度,不去嘗試有時便是最安穩(wěn)的做法。

    “罷了吧,我先倚靠面紗過一陣子再說,畢竟才藝最重要,露臉不露臉都無妨,習慣便好?!?br/>
    不久,清舞樓的大廳早已人聲鼎沸,斟酒水,賣笑臉,各個臉上至少都是神采飛揚的,芝嵐已然許久不曾見到如此熱鬧的光景了,內(nèi)心難免有所觸動。她蒙著面紗,獨自一人上了臺中央,旋即抱著自己的三味線奏演了起來。

    起初,旁人都在玩樂,偶時向上眺望一眼,發(fā)覺芝嵐蒙著面紗,實乃無趣,便也重新將目光移了走,畢竟周遭這么多美人,誰人又會在意一個蒙著面紗的女子呢?更何況蒙面紗者一般都是些臉有隱疾抑或貌寢陋之人。

    然而不久后卻有幾酒鬼偏偏盯上了舞臺上那安分守己的女子,他們哥兒幾個中的一個彪莽者率先啟了口:“哎!那舞臺上的人可是新來否?大爺我怎從未見過?摘下面紗來瞧瞧,叫大爺好生看看你的臉!”

    這廝的嗓音極為嘹亮,滿身酒氣纏身,一瞧便是行將砸場子的。他的嗓音與行徑很快便引起周遭人的注目與留意,漸漸地,喧嚷便也消停了大半,不少人都在仰頭凝望此方的光景。

    芝嵐并不愿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彈奏手中的三味線,卻在想著待會兒該如何于暗地里拾掇這魯莽的漢子一頓。可惜,這漢子不知好歹,偏偏要鉚勁兒往上闖。

    “哎!本大爺叫你回話呢!聾子還是啞巴!這清舞樓如今什么樣的人都能招來了嗎?瞧瞧這是個什么貨色!居然還戴著個面紗不理人,你怕是相貌奇丑無比吧!奇丑無比也無事,只要你敢當眾摘下面紗來,本大爺今晚就要你了!”

    此言一落,稍許哄笑聲傳出,這幾醉鬼愈發(fā)放肆無禮,踏著周遭層疊的哄笑聲當場離了席,繼而直朝舞臺中央而去。

    “丫頭!本大爺問你話呢!快些將面紗取下!本大爺要好生瞧瞧你!”

    “是??!臭丫頭,今兒個爺們偏就好你這口!故弄玄虛,裝什么神秘!快些將面紗取下來給爺們瞧瞧!”

    這群酒鬼們分毫不顧及什么,一個個企圖攀爬上舞臺,人群中的呂媽媽連忙奔了上來:“哎呦!各位爺!你們便行行好吧,這姑娘可是咱們這里新來的人,你們行個方便,莫要刁難人啊,這清舞樓的姬妾隨你們挑還不成嗎?”

    “不成不成!本大爺今兒個就要這女人!瞅這女人戴個面紗本大爺就來氣,本大爺非得見見她的真容不可!”

    莽漢當即將呂媽媽推開,呂媽媽在人群里摔了個屁股蹲兒,疼得她‘哎呦’直叫喚。上頭的芝嵐始終奏演著三味線,不過手中撥弄的速度明顯迂緩了下來,余光亦同時染雜著某種蓄勢待發(fā)的端倪。

    女子本想趁著莽漢上臺時好好拾掇他一頓,來個出其不意的偷襲,卻沒料自己早已成了那群酒鬼眼底想要偷襲的對象。前頭的醉鬼撲騰而至,芝嵐當即放開手中的三味線,隨之欲圖伸手教訓他,然而她的后頭卻陡時伸出一只手來,同時抵至的還有一股極為濃郁的酒氣。

    “嘿!小妮子!抓到你了!”

    那后頭的手將芝嵐的面紗一扯,猝不及防的芝嵐瞠目結(jié)舌,還未反應過來的她,真容就這般曝露在諸人之前。

    起初,興許是諸人未曾瞧個仔細,因此下頭偶時還能聽到贊嘆的聲音,芝嵐眉眼清冷,給人的第一印象確乎是個冷美人兒。但隨著在場賓客逐漸反應過來,人群之中終于冒出了這么一句話:“哎!這不是通緝令上的女子嗎!”

    此言一落,諸人的神思才算是徹底回到了往昔鬧得沸沸揚揚的殺君之事上,而舞臺上這位略顯倉皇的女子不正是殷官四下通緝的罪囚嗎?有些人道她死了,有些人道她還活著,終于,所有的真相在現(xiàn)下揭開了面紗。

    “對啊!此人不正是前段時日被天子從宮中趕出來的嵐采女嗎!她可是罪囚!”

    須臾之間,喧嚷便從贊嘆音轉(zhuǎn)而化為唾罵聲,人們開始群情激憤,臺上的酒鬼面面相覷,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聽懂。

    “她就是殺君者!就是她殺死了我們殷國的先皇!她就是個該死的荀人!”

    一旦有人起了頭,這陣勢便難以停歇了,但見酒水忽而從賓客的手中潑至舞臺上,果盤中的糕點亦被狠狠拋擲了上去,因為稍許的酒意在作祟,這群賓客愈發(fā)大膽,而芝嵐也無疑成了眾矢之的。

    “哎哎哎!你們這是在作甚!快些停下!停下!她可是皇上眼前的紅人,你們得罪得起嗎!”

    呂媽媽試圖勸阻,然而寡不敵眾,以她一人之力終究沒法抗衡潮涌般的人群。

    芝嵐想要逃離此境,無奈舞臺的四周皆被這群亢奮者圍堵得水泄不通,滿身的酒水臟污令芝嵐很是氣惱,尤其是在遭到舞臺上的酒鬼挑逗時,芝嵐更是恨不能手持利刃,將此處不安分的聲音統(tǒng)統(tǒng)清理干凈??上?,她根本走不下去,亦沒法伸長手去取來屋中的利器。

    “打死她!打死她!殷君不管她!那便交由我們來替先皇報仇!一個荀地的女子罷了,竟然敢這么放肆!打死她!”

    賓客的情緒愈發(fā)高漲,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局面實在叫芝嵐心煩氣悶。下頭的姬妾與呂媽媽妄圖憑借自身之力管轄這方驟起的喧嚷,然而她們所做的一切皆是徒勞,百姓們對芝嵐仍舊存活的現(xiàn)實感到極端不滿。

    內(nèi)屋正在侍奉客人的李隼聞之,連忙丟下房中客,急急前來大廳探看,眼下所見之景令他震顫,因為舞臺中央臟污一片,不時有酒水潑灑上去,而舞臺四周早已擠滿了人群,再無可行之路。

    此時的芝嵐像是籠中獸,隨意任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