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定了定神,明白解鈴還需系鈴人,要想解開這天大的誤會,還是需要那個正在嚎啕大哭的小女孩證明。
他繞過了兇神惡煞的阿姨,走到小女孩兒的身邊,并沒有急著攙扶起她,而是盡量緩和自己的語氣問道:“小妹妹,你的爸爸媽媽呢?地上涼,你站起來告訴哥哥好嗎?”
也許是靈光一閃的緣故,陳飛覺得分散小女孩的注意力應(yīng)該會是個不錯的辦法。
果然,被問及爸爸媽媽的小女孩馬上就停止了哭泣,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呆萌著臉想了會兒道:“爸爸給我去買好吃的了……爸爸呢?哇……爸爸……”
哭聲歇止了三秒鐘再次響起。
正在這時,人群后方傳來一陣騷動,不一會兒,一個西裝筆挺,看上去文質(zhì)彬彬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手提著一袋炸雞闖了進來,嘴里還念叨著:“笑笑?”
而原本哭涕的小女孩在聽到男子的呼聲之后,小臉上表情發(fā)生了急速的轉(zhuǎn)變,她立馬轉(zhuǎn)過身去,不顧嘴唇上還粘著的鼻涕泡,撒嬌似的喊道:“爸爸,爸爸?!?br/>
“笑笑,你怎么了?怎么身上臟兮兮的?”那男子一個跨步就靠了過來,放下手中的東西,一邊替小女孩撣去身上的灰塵,一邊溫柔的詢問著,金絲眼鏡背后的銳利雙眼飛速掃視了周圍一圈,最后落在了人群正中的陳飛身上。
透過那張眼鏡片,陳飛可以清楚的感覺到來自男子身上的不悅。
此情此景,無論怎么看,事情的起因應(yīng)該都在他的身上。
所以雖然男子的情緒有些失控,但陳飛還是覺得可以理解,畢竟事關(guān)自己的女兒,為人父母嘛,只要事情說開了就行。
他走上前,正準備解釋,誰料對方居然壓根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直接質(zhì)問道:“你算是什么東西!撞到我女兒連最基本的道歉也不會嗎?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陳飛淡然的搖了搖頭,挺好的心情瞬間落入谷底,再看一旁依然板著張臉的阿姨,覺得自己再不說點什么恐怕就真要坐實欺負小孩兒的罪名了,便道:“首先呢,在你說話之前,請搞清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第二,我不知道你是誰,我也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問我這句話,但不管你是誰,請你說話的時候嘴巴放干凈點,開口就是臟話可不是個好習慣,尤其是在小孩兒面前。”
被陳飛這么一說,男子也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態(tài),他輕輕牽起女兒的小手,站起身來。
今天早晨他剛和妻子辦完離婚手續(xù),心情非常不好,再加上此時眾人圍觀,輕易松口也有些沒面子,所以他還是態(tài)度強硬的回道:“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周圍有這么多人在,我自然會弄明白。如果確實是我誤會了你,我會道歉,可如果是你不老實,后果自負?!?br/>
說完,他就問向陳飛身旁穿著運動衫的阿姨剛才發(fā)生了什么。
而這就讓陳飛有些無語了,這位阿姨剛才也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數(shù)落了自己一通,問她?那和沒問有什么區(qū)別。
果不其然,那位阿姨很理所當然的把心中臆想的事情經(jīng)過說了出來,無非就是陳飛走路不注意,把小女孩撞到了也不知道攙扶,一點沒有公德心之類的。
“怎么樣?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周圍這么多人都看著,難道你還想抵賴?”男子一臉陰鶩的看著陳飛,心中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聯(lián)系自己的某些朋友,讓陳飛明白明白社會染缸的內(nèi)部究竟是紅還是黑。
此時周圍人群已經(jīng)有人開始指指點點,數(shù)落陳飛的聲音越來越響。
這大概就是人言可畏吧?陳飛苦笑,卻無從辯解。
唯有那個已經(jīng)停止哭泣的小女孩正滿臉疑惑的看著周圍,她想了許久才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問道:“爸爸,你為什么要兇大哥哥呀?”
男子蹲下身來,輕輕擦拭去女兒臉頰上的淚水,柔聲答道:“因為他不乖,撞倒了笑笑還不道歉?!?br/>
小女孩聽完爸爸的這個答案臉色卻更加疑惑,很是不理解的說道:“可是爸爸,是笑笑自己摔倒的呀?!?br/>
哈?
男子的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了,而站在陳飛身旁的怒臉阿姨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周圍人群的聲音漸漸低沉消失,而站在人群正中的陳飛終于明白沉冤昭雪是種多么幸福的感覺。
“這個……小伙子,剛才是我唐突了,你別往心里去啊。”
男子有些尷尬的扶了扶眼鏡,卻很磊落的直接道歉,而且向陳飛伸出了一只手表示誠意。
一旁的怒臉阿姨則是訕訕一笑,迅速的鉆出了人群,只幾分鐘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之中。
這場鬧劇發(fā)生的快,結(jié)束的也很快,圍觀人群見事情已經(jīng)弄清楚了也四散開去,只留陳飛和牽著女兒的男子留在遠處。
陳飛當然不會記恨這個心系女兒的男子,他很自然的握住了男子的手,微微一笑道:“沒事,其實剛才我也想扶你女兒起來的,只是我一碰她她就哭,所以才會有了這個誤會。對了,她叫什么名字啊,長的真可愛”
聽陳飛這么說,男子低頭寵溺的看了眼女兒,道:“快點告訴這個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嬉笑著臉,看了看陳飛,而后挺起小胸膛道:“我叫秦笑笑,今年四歲啦。”
“恩,真乖!”
誤會解開,陳飛捏了捏秦笑笑可愛的小臉,和她道別之后便坐上了前往鴻福樓的電梯,已經(jīng)12點半了,填飽肚子才是要緊事。
進了鴻福樓,陳飛一瞬間便看到了引人注目的田誠,他走到桌邊,拉開一張椅子,看著還未動筷的三人,笑問道:“不好意思來晚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突然出來吃飯了?”
“梁超凡說要帶我們參加聯(lián)誼,這件事還不夠值得慶祝嗎?”噸位十足的田誠笑的雙眼幾乎瞇成了縫兒。
“必須夠!”陳飛非??隙ā?br/>
“你說說沈冰冰把你喊到辦公室去干嘛了?講真,以前我一直以為美女大學老師都是童話故事里騙人的故事,今天才知道原來奇跡就在我們身邊啊?!绷撼舱泻舯娙藙涌?,極有興趣的八卦道。
“能有沈冰冰這樣的美女老師做輔導員,看樣子我們班同學上輩子都是絕世好人?!币慌缘脑S濤也有些神往。
陳飛無奈的看了眼自己的室友們,夾了塊水煮魚放進嘴里,正準備把先前辦公室里沈冰冰提出的強制命令發(fā)泄出來,卻聽窗外傳來一陣熙熙攘攘的聲音,不由看了過去。
桌上其余三人也注意到了來自窗外的異樣動靜,都同時偏過頭看了起來。
透過玻璃窗,身處三樓的四人清楚的看見在銀月廣場的前方人工湖周邊,正有一大群人聚集在一起,人群前方有個穿著西裝的男子剛剛跳了下去,而在他之后更多的人也縱身跳湖。
陳飛定睛看了看,發(fā)現(xiàn)之前那個穿著灰色運動衫的怒臉阿姨竟然也在其中,而且動作非常專業(yè),跳水時的動作和電視上專業(yè)運動員都相差無幾。
發(fā)生什么了?
陳飛微微蹙眉,疑惑看著下面。
“好像是個小女孩兒落水了。”
“哎,這么多人都跳下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起來?!?br/>
“不一定啊,當初挖這個人工湖的時候也不知道是哪里的施工隊,竟然往下挖了三四米深,還說死水不聚財,非要連通護城河。你別看那水表面風平浪靜的,里面的暗流湍急的很,那么小個女孩兒沉下去……哎?!?br/>
桌旁走過兩個上菜的服務(wù)員,言語間談?wù)摰恼菢堑紫掳l(fā)生的事。
小女孩兒?
陳飛忽然覺得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把頭貼近了窗戶,驚恐的發(fā)現(xiàn)那個跳下水的男子竟然是秦笑笑的爸爸。
難不成落水的是秦笑笑?
再看那些跳入水中打算救人的熱心市民,除了怒臉阿姨其他人的游泳速度都有些不給力。
怎么辦?
陳飛忽然想起自己可是有水之光環(huán)的,論在水中救人,自己應(yīng)該能幫上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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