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明很期待唐叔口里說的“明天早上武波鐵定找自己幫忙”,于是他愉快的說道:“這樣啊,那唐叔你送我到公司停車場吧,我車還在那里?!?br/>
城南派出所與小強(qiáng)地產(chǎn)中間有兩個紅綠燈,路過第一個紅綠燈的時候,段小明已經(jīng)把第二天武波哭喪著臉向自己求助的畫面給豐富好了,到第二個紅綠燈的時候,他開口問唐叔:“唐叔,你們是不是做這種事情特別有經(jīng)驗(yàn)啊,所以,那小子明天肯定會求我?”
他心里還是有一點(diǎn)不太肯定。
萬一武波那小子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呢,到時候萬一查詢起來,會不會牽扯到自己?
聽說警察們辦案能力都很厲害的,不辦則已,辦起來掘地三尺都能找出證據(jù)。
他們會不會找到證據(jù)說我參與了謀劃。
還有那個監(jiān)控,怎么就壞了,會不會唐叔他們干的?
但是這種話不能問。
他心里想著,我懂,電影里都演了嘛,問題太多的人死得快!
唐叔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老成的答道:“不能完全斷定。”
“那你剛才說鐵定求我?”
“我那只是一種語氣,怎么說呢,你駕齡幾年了?”
段小明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問男人駕齡幾年在某種程度上就跟問女人芳齡幾何一樣。
要是這女人年紀(jì)還小嘛,她還開心的告訴你,小女子芳齡二八。
要是這男人駕齡還長吧,他還會裝逼的告訴你,不長就七八年,十多年吧。
可段小明總共才多大,能比得過唐叔?
總不能告訴唐叔,自己駕照有那么小幾年,然后目前才開起老爸的車子吧?
這個問題,一定程度上跟男人相互之間問“喂,抽煙幾年了”一樣。
好強(qiáng)的人就會回答:什么幾年?小哥我一出生就開始吸二手煙!
段小明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突然自己想逞這個能,他反問道:“唐叔你駕齡多久?”
唐叔回答:“快三十年了都,當(dāng)兵就開始學(xué)起的,所以饒是我駕齡這么久,我也不敢保證不出車禍。”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武波那小子不一定會求你?!?br/>
“那這個——”
“也別急,你聽過野馬和吸血蝙蝠的故事嗎?”
“喲,唐叔想不到你還看奇幻故事?”
“不是什么奇怪的故事,這世界上有一種吸血蝙蝠,以野馬的鮮血為食,野馬一旦被吸血蝙蝠盯上了,基本就離死不遠(yuǎn)了,為什么?其實(shí)啊那些蝙蝠它們能吸的很少,不足以使野馬死去,可是野馬受不了啊,它會暴怒,然后狂奔,最終精疲力盡而死,所以啊,他不求你的唯一可能就是識破了我們的詭計,也只有這一種可能性,哦,對不起,不應(yīng)該說詭計,哈哈哈,再說我唐某想的計謀,他個愣頭青識破得了?他有這本事早該當(dāng)刑警了!”
段小明也跟著笑:“學(xué)到了,意思就算他不求我,他也會暴怒,也會很難受,哈哈哈,好!活該他有這個下場,敢對我媽不敬!敢招惹我!活該!”
兩個人又笑了幾聲。
唐建朋是笑事情辦好了,小老板很開心,錢又到手了,他可以給家人繼續(xù)治病了。
段小明是笑壓抑了一個多星期心情終于順暢了一次。
到了小強(qiáng)停車場,段小明發(fā)覺其他同事們把堵在出口的車都開走了,于是他也不客氣,直接跟唐叔道別,然后開著車愉快的回到了別野。
危濤被吵醒了,段小明不管他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興奮的說今晚事件的過程,說到一般才發(fā)現(xiàn)危濤早又睡著了。
他搖搖頭,收拾自己然后睡覺。
2020年9月22日,星期二。
段小明上崗后第9天。
一大早,段小明就醒了過來。
不是貧窮把他叫醒的,是饑餓和興奮把他叫醒的。
有一個段中華這樣的爹,哪怕他窮得叮當(dāng)響,別人也不會覺得他是窮人。
天氣多云。
今日清晨的陽光灑在千萬豪車上面,段小明覺得格外的舒暢。
聽著交通電臺,他和危濤一路述說著昨夜的故事,兩個人說到開心處,一起抖著肩膀,伸出下巴,用下嘴唇包住下邊的牙齒,露出上邊牙齒,嘿嘿的笑,一路笑著,一路往前開。
照例送危濤去了公司,然后折返到小強(qiáng)。
公司一大幫人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
看見段小明過來,有幾個人想開口問他昨晚的細(xì)節(jié),可看見他冷漠的面孔,卻了腳步。
段小明不想節(jié)外生枝,禍從口出,萬一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前功盡棄不說,惹上的麻煩可不小啊。
議論的人里有人有轉(zhuǎn)過頭對著段小明指指點(diǎn)點(diǎn)。
段小明懶得理他們。
他看見吳小沫陸菲菲陳月三人和幾個女同事也在一起聊,不知道她們是否也在聊自己。
唉,可惜昨天自己的臺詞太少了。
一點(diǎn)都不拉風(fēng)啊!
開早會的時候,陳陶安沒有出現(xiàn),大家猜測經(jīng)理是不是昨夜又操勞過度了,導(dǎo)致早上躺床上,只想賴床,硬不起來。
秦艷嬌站在隊伍前面開口了:“昨晚,我們停車場發(fā)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武波的車子被人撞了,現(xiàn)在他、陳杰、周彬,還有孫斌四人還在派出所里,事情早上我也大概聽說了,很簡單的一個小的交通事故,但是雙方都沒能克制自己,動手打了起來,結(jié)果就關(guān)了一晚,我們陳經(jīng)理已經(jīng)去城南派出所了解情況了,他讓我告誡大家,遇到任何問題,我們代表的其實(shí)都是小強(qiáng)的形象,希望大家有理有據(jù)有節(jié)的維護(hù)自己的權(quán)益,不要輕易的就跟人發(fā)生斗毆。”
秦艷嬌的話還沒有說完,下面就已經(jīng)有人嘀咕了。
等她說完,幾十號人吵鬧的像開起了菜市場一般。
就在她準(zhǔn)備呵斥的時候,她掛在胸前的手機(jī)屏幕亮了起來,然后開始震動。
手機(jī)“嗡嗡嗡”震動著,連帶著藏在她胸前兩只兔子也不停動。
若不是秋天穿的襯衣外又套了一件西裝外套,加上早上天氣不算熱,西裝扣住了,下面很多人都覺得這對兔子會不會跑出來。
秦艷嬌瞪了一眼隊伍,然后拿起手機(jī)接電話。
“陳經(jīng)理!”
聽見秦艷嬌主管對著電話喊陳經(jīng)理,隊伍一下子就像煮開的沸水被抽走了熱量,瞬間安靜了下來。
陳陶安在城南派出所的一間小辦公室里,對面是派出所副所長,他對著電話說道:“那個段小明上班了沒有,你帶他來一趟城南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