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下，這曲折離奇的一天終于結(jié)束了。
斯特蘭奇沒有回來，但是他給史蒂夫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看好來自過去的詹姆斯和萊婭。
可是當(dāng)史蒂夫問他,他們兩個在這里過夜的話,會不會引起什么時空錯亂的時候,斯特蘭奇只是匆匆地說了一句‘不能’,就掛了電話,看起來很忙的樣子。
萊婭年紀(jì)很小，但是她十分受復(fù)仇者們的喜歡——娜塔莉覺得他們真的是單純喜歡她，而不是因為有和自己認(rèn)識的加成。
就如同巴基看著詹姆斯如同看著另外一個人一般，娜塔莉看著萊婭,更多的時候也更像是在看著截然不同的、與她無關(guān)的小孩。即使記憶存在，她也無法回到自己四歲那年了。
似乎磨難使得她的人生形成分層,她繼承了所有的痛苦長大,可是那些天真爛漫的歲月卻像是另外一個人的人生,她記得那一切，卻似乎已經(jīng)跟她沒有關(guān)聯(lián)。
小萊婭雖然只有四歲，但是看得出來她的父母教導(dǎo)合理，她可愛、天真但是又很有禮貌，對所有人都很開朗熱情，絲毫不怯場——有的人可能覺得孩子的本性就應(yīng)該是開朗愛說話的，可其實不是這樣。那些開朗的、熱于接納他人的孩子，其實都是上帝的寵兒。
父母和家庭是孩子所有關(guān)系和信念系統(tǒng)的基石，因為他們的家庭給予了他們足夠多的愛，所以他們才會自信。因為他們曾經(jīng)被大人溫柔以對，所以他們才會反饋給這個世界更多的熱情。
而那些膽小、怯場、容易害怕的孩子，除去一小部分天生如此，更多的是他們的家庭和周遭世界曾經(jīng)給予過他們不好的反饋。如果一個孩子性格有缺陷，那么錯的不該是他們，而是他們的家庭，或者周遭的世界和大人的錯。
萊婭幾乎一見面就接納了所有的復(fù)仇者們，所有人都覺得她招人喜歡，她抱著托尼不撒手，托尼的眼角都笑得溫柔起來。
可是四年后，同樣的一個孩子，托尼卻不得不耗上三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地打開了她緊閉的心靈的一條門縫。
復(fù)仇者們圍著詹姆斯和萊婭，但是他們又有一點點的不好意思——因為巴基也在旁邊，而他和托尼的事件、他和詹姆斯的不同……這一切都讓復(fù)仇者們不太好意思和詹姆斯或者巴基暢談。
巴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站起來，娜塔莉便望向他。
“你要去哪里？”她問。
“回去?！卑突f。
娜塔莉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點了點頭。
“我送你?！?br/>
兩個人離開復(fù)仇者們圍坐著的沙發(fā)，大家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他們挽留也不是，不挽留也不是。
現(xiàn)在最有資格開口的只有托尼，男人抱著萊婭，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黯了黯。有那么一瞬間，托尼似乎已經(jīng)想開口挽留，可是他最終還是什么都沒有說。
“你還會回來嗎？”在一片寂靜當(dāng)中，詹姆斯轉(zhuǎn)過頭，他的眼里含著笑意地問向娜塔莉。
大家哄地一笑。
詹姆斯雖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他意識到了什么，他故意犯了個蠢，無形中化解了尷尬。
“看心情。”娜塔莉聳了聳肩膀。笑著說。
詹姆斯笑著點了點頭，身邊的獵鷹打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青年看著兩人乘坐電梯離去，嘴角的笑容才有些黯淡地消失。
晚上，復(fù)仇者們邊聊天邊吃披薩，他們其實是在等斯特蘭奇，可是斯特蘭奇直到晚上十點也沒有回來。萊婭早已經(jīng)睡去，然而經(jīng)歷過娜塔莉在他們眼底被九頭蛇從復(fù)仇者聯(lián)盟大廈掠走的事件，復(fù)仇者們根本不敢把小萊婭單獨放在一個房間。
他們把熟睡的萊婭放在一個懶人沙發(fā)上，小女孩的身體深陷在柔軟的沙發(fā)里，小短胳膊和小腿隨意地搭了出來，可能是姿勢原因，她隨著的時候縮著下巴，顯得臉蛋更加肉肉的，像是個嬰兒，引得人想要去戳她的臉蛋。
娜塔莉就環(huán)著手臂，看著這堆英雄像是變/態(tài)一樣圍著小女孩，不時還傳來小聲的輕笑。
“你們能不能克制一下自己？”她揚了揚眉毛，“你們有沒有想過當(dāng)事人的感受？”
復(fù)仇者們這才戀戀不舍的走了過來。
“我總算知道為什么朗姆洛對你死心塌地得出賣了兩個組織?！柄椦鄹袊@地說，“你小的時候真的好可愛啊。”
“誰家孩子小時候不可愛？”娜塔莉嫌棄地說。
“小孩子的確很可愛?！闭材匪剐χf，“可是我覺得你現(xiàn)在越來越可愛了?！?br/>
“我的天啊，巴恩斯。”山姆抖了抖，“你能不能不要用冬日戰(zhàn)士的臉說出這種話，我感覺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br/>
“冬日戰(zhàn)士（wintersoldier）？”詹姆斯疑惑地說，“這是我現(xiàn)在的綽號嗎？為什么非要冬日？春天不行嗎？”
“春日戰(zhàn)士？（springsoldier）？”娜塔莉似笑非笑地說，“你是真的嗎？這樣一點殺氣都沒有?！?br/>
“感覺有一種圣誕老人的溫馨感?！蓖_(dá)吐槽道。
“春天不好嗎？”詹姆斯看向旺達(dá)，嘴角微勾，“我覺得春天很溫柔。”
詹姆斯那綠眸又溫柔又帶著笑意地看了眼旺達(dá)，旺達(dá)的臉立刻有點紅。
好吧，他那綠眸真的有點像春天溫煦的微風(fēng)。
“挺好的?！蓖_(dá)小聲說。
“巴基，注意下自己?！笔返俜蜉p輕咳嗽，“你的本性要露出來了，別撩那孩子，別忘了你有未婚妻?！?br/>
“孩子？”詹姆斯揚了揚眉毛，他有點好笑地說，“史蒂夫，你竟然已經(jīng)覺得這姑娘對你來說算是孩子？天啊，史蒂夫，我們果然有年齡差了。”
“其實娜塔莉?qū)ξ襾碚f也算是個孩子。”史蒂夫一攤手，“可你還是義無反顧地上了，跟她在一起了?！?br/>
看著詹姆斯和史蒂夫互懟有一種別樣的有趣。
“這說明我的心理年齡比你小。”詹姆斯說。
“兄弟，你真的忘記了，你比我還大一歲嗎？”史蒂夫好笑地說。
“可是我從來都感受不到你對我的敬意?！?br/>
“你想要什么敬意，以后我要用敬稱稱呼你嗎？”史蒂夫做了一個從頭上拿下高腳帽敬禮的動作，“我尊敬的詹姆斯先生。”
“你們能別像是高中男生一樣互懟了嗎？”旺達(dá)笑著說，“真幼稚?！?br/>
大家都哈哈地笑了起來。
詹姆斯也笑著，然后他似乎意識到少了些什么。
“對了，史蒂夫?！闭材匪箚?，“霍華德？他跟我同歲，現(xiàn)在他怎么樣了？他還有在一直亂勾搭女孩嗎？”
整個熱鬧的大廳忽然沉默了下來，復(fù)仇者們看著詹姆斯、史蒂夫和托尼三人。
詹姆斯有點奇怪，他不解地看著史蒂夫。史蒂夫的喉結(jié)微動。
“沒有?！笔返俜蛘f，“他……他結(jié)婚了，還生了一個兒子。”
“是嗎？”詹姆斯有點吃驚，“他的兒子現(xiàn)在在做什么？”
“我就是他的兒子。”
整個晚上當(dāng)中，一直都在沉默，偶爾才會勾起嘴角的托尼平靜地開口道。
詹姆斯望向托尼，他有點吃驚，但是他更察覺到了每一個人都在躲閃他的目光。詹姆斯有點疑惑。
“天啊，霍華德的兒子都這么大了?！泵鎸Ρ娙撕鋈坏某聊材匪共幻靼装l(fā)生了什么，他有些局促地笑了下，“那，那他本人呢？”
托尼靠在沙發(fā)上，他的嘴角微抿，睫毛輕眨，琥珀的眼眸望向地面，掩飾住他一閃而過的傷感失神。然后他再次看著詹姆斯，嘴角甚至動了動。
“死了?！彼卣f，“我的父母在十幾年前就死了。”
詹姆斯這回真有點慌了。他問了一個錯誤的問題，并且導(dǎo)致整個場面越來越臨近冰點。
“……我……我很抱歉……”他喃喃地說。他有點慌亂的看向史蒂夫和娜塔莉，下意識地向著他們尋求幫助。
“好了，伙計們?！笔返俜虍?dāng)機立斷，“都去睡吧，今天已經(jīng)太晚了?！?br/>
坐立不安的復(fù)仇者們立即起身，他們走的時候又有點猶豫。他們想安慰托尼，可是誰都說不出來話。
這么沉重的事情，一句輕飄飄的關(guān)懷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復(fù)仇者們只能在走時拍了拍托尼的肩膀。
“想跟我去喝點酒嗎，托尼？”布魯斯問。
眾人都在走，托尼仍然坐在沙發(fā)上，保持著剛剛翹腿的姿勢。他的臉上很平靜，似乎在沉思?？墒沁@只是男人對于傷痛一貫的處理方式——他假裝自己十分冷靜平淡，似乎絲毫沒有什么陰影，然而實際上卻是自己默默地吞下痛苦，不肯表露給他人。
他平時以風(fēng)流酷愛調(diào)侃他人的花花公子示人，似乎沒有什么能夠裝得進(jìn)他的眼里。
可是實際上，他的心里已經(jīng)裝得太多太多。
他和布魯斯很像，所以也只有布魯斯能跟托尼這樣似敵似友，互相對抗，卻又互相了解。
托尼打破了自己沉思不同的樣子，他抬起頭，沖著布魯斯一揚手，露出了笑容。
“不，還是算了?！?br/>
“那可真是好極了?！辈剪斔挂淮蝽懼福白?，直升飛機就在外面，這么好的夜色，我們?nèi)ワj個車吧。”
托尼揚起眉毛，又皺起眉毛。
“你是不懂什么叫做‘no’嗎，蝙蝠？”他說，“我才不想跟你去飆車，也不想跟你喝酒。”
布魯斯帥氣深邃的臉龐露出了笑容。
“得啦，托尼，萊婭今天拋棄我，你也要拋棄我嗎？快走，陪我出去散散心?！?br/>
然后，他不容分說地將托尼拽了起來。
“我不——”
就在托尼想要再次拒絕的時候，輕輕被黑寡婦抱起了萊婭在睡夢中迷糊地哼了兩聲，托尼下意識地停下了自己的話。
布魯斯露出了得逞的笑容，他拍了一下托尼的肩膀，然后邁開步伐，托尼有點無奈。
“你們早點回來?！蹦人蛉滩蛔《诘?，“先開車再喝酒?！?br/>
“放心吧萊婭，我們有分寸的。”布魯斯笑著說，“不然明天的頭條就是‘蝙蝠俠和鋼鐵俠酒后撞車，現(xiàn)場慘不忍睹’了，我還沒做好上娛樂頭條的準(zhǔn)備?！?br/>
娜塔莉只能無奈地?fù)u了搖頭。
她看著布魯斯和托尼從連接天臺的門離開，與此同時，復(fù)仇者們也紛紛向她和史蒂夫打招呼離開了大廳。等娜塔莉回過神來的時候，整個大廳里只剩下了詹姆斯，史蒂夫和她。
“你們早點去睡吧?！蹦人蛘f，“明天還不一定會發(fā)生什么呢?！?br/>
“你先去休息吧，娜塔莉?！闭材匪箍戳艘谎凼返俜?，然后他看向娜塔莉微笑道。
詹姆斯給了史蒂夫一個眼神，史蒂夫便知道他想要讓自己支走娜塔莉。
“對，娜塔莉，你先去休息吧?！笔返俜蛘f，“我得給巴基找個空房間。”
“好?！?br/>
娜塔莉點了點頭，她沒有回房間，反而走向了樓梯口，史蒂夫知道她要下去找巴基。
直到史蒂夫看著娜塔莉消失在樓梯之中，他才看向了詹姆斯。
“走吧，巴基?！彼麥睾偷卣f，“我給你找個房間休息。”
詹姆斯仿若未聞。
他坐回沙發(fā)上，面對著落地窗外的繁華街景，青年摘下軍帽，他從茶幾上拿起一聽已經(jīng)被打開的啤酒，放在唇邊一飲而盡。
“史蒂夫。”他輕柔又沙啞地喚道，“你是不是隱瞞了我什么事情？”
史蒂夫有點緊張，他坐在詹姆斯左側(cè)的單人沙發(fā)上，有點局促地一笑。
“為什么這么問？”
史蒂夫如同打太極一樣，以力卸力地將問題拋了回去。這不是詹姆斯熟悉的那個二戰(zhàn)史蒂夫，二戰(zhàn)時的美國隊長習(xí)慣了有什么說什么；而這是在二十一世紀(jì)生活過七年、并且經(jīng)歷過比戰(zhàn)爭更加復(fù)雜的政治閱歷的史蒂夫，才能說出的回答。
聽到史蒂夫的反問，詹姆斯舉起啤酒的姿勢頓了頓。
“你說我被九頭蛇俘虜，可是沒有說我被九頭蛇俘虜用作什么?！鼻嗄暾f，“冬日戰(zhàn)士的綽號，跟九頭蛇有關(guān)嗎？”
史蒂夫有點語塞，他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可是他又不能昧著良心騙詹姆斯——詹姆斯肯定能一眼看出來。
“是的?！笔返俜蛑坏谜f，“九頭蛇將你抓來做士兵，因為只有你扛過了血清。”
“怎么可能？”詹姆斯喃喃道，“我不會聽他們的話的?！?br/>
“所以他們將你洗腦?！笔返俜蛘f。他看著詹姆斯，湛藍(lán)色的目光有點淡淡的憂傷。
詹姆斯放下了啤酒。
“所以，我未來會為九頭蛇做事？”他沙啞地說，“做很多很多壞事，對嗎？”
史蒂夫的雙肘抵著膝蓋，他垂下頭，有些絕望地說，“你是一個受害者，巴基，你是一個受害者?！?br/>
詹姆斯垂著睫毛，他修剪整齊的手指甲輕輕地扣著易拉罐的邊緣。
“所以我真的做了很多壞事?！彼f。他笑了下，有點苦澀，“我入伍的時候，本來想的是報效國家?！?br/>
“不，巴基！”史蒂夫無力又痛心地喃喃道，“不是這樣的……你是個英雄?！?br/>
詹姆斯嘴角的笑容終于完全消失了。
“我不是英雄，史蒂夫，從來都不是?！闭材匪箍粗?，輕聲道，“你才是那個英雄。”
史蒂夫湛藍(lán)色的眼眸蓄滿了水澤，可是在對面的彌紅燈的照亮下，似乎那只是光的回影。
“從我小時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從你幫我趕走那些大孩子們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是一個英雄。”他微吸鼻子，撇開了目光，“過去我這么堅信的著，現(xiàn)在也仍然如此?？傆幸惶?，這個世界也會看到你的真實樣貌?？傆幸惶臁澜绲娜硕紩l(fā)現(xiàn)你是一個英雄，即使他們比我晚發(fā)現(xiàn)將近百年，但我堅信時間會證明一切，也會證明你的品德?！?br/>
詹姆斯沒有說話，他只是將拿起另一個仍然有重量的啤酒，然后一飲而盡。即使酒精對他來說并沒有什么效果，可是他仍然需要啤酒才能產(chǎn)生勇氣。
“告訴我，史蒂夫?！彼p聲說，“霍華德的死跟我有關(guān)，是嗎？”
史蒂夫的眼眸躲避著。
“……巴基。”他輕聲喚道。
看著史蒂夫的躲閃，詹姆斯輕吸一口冷氣。
“是我殺了霍華德?！彼每隙ǖ恼Z氣說。確定了這一點之后，青年的神情一下就變了。他掃開易拉罐，手捂住自己的臉，絕望地呻/吟道，“……我的上帝啊，我殺了霍華德……”
“那不是你的錯——”
“這怎么可能不是我的錯？”詹姆斯有崩潰地打斷了史蒂夫的話，他的手抵著膝蓋，身體彎曲，半張臉埋在手掌之中，頭發(fā)從臉頰垂下，他就這樣注視著史蒂夫，絕望又無力地喃喃道，“那是人命，史蒂夫。雖然我們不熟，可他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而我卻殺了他，我……”
他忽然一停頓。
忽然間，詹姆斯緩緩地坐正了身體，他注視著史蒂夫，那雙綠眸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如果我死了，”他說，那語氣仿佛像是自己想到了一個好辦法，“如果我死了，會不會這一切就不會發(fā)生？”
史蒂夫的大腦嗡地一聲。
……他
作者有話要說：……他最擔(dān)心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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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你卡你羅扔了1個地雷
大家相信我，后面開始無虐了，無虐了，無虐了!
絕對百分百快樂大結(jié)局！
_(:3∠)_感覺每次出現(xiàn)小虐就忍不住要重復(fù)一遍呢
其實我本來是想這章碼完的，結(jié)果忘記了今天寄幾過生日，和朋友出去吃飯很晚才回來，所以實在碼不完啦，如果跟在后面看這章結(jié)尾一點都不虐！詹吧唧是一時犯糊涂啊，老婆基友都在七十年后呢他不忍心233333
托尼更不會虐了，未來有驚喜大禮包等著他
啊，這可能是我在本文第一次劇透的這么明顯吧哈哈哈哈哈
我會說我寫到春日戰(zhàn)士的時候差點把自己笑死嗎，想象吧唧渾身戴滿了花朵還一臉不爽臉233333
總之，雖然又老了一歲，但是還是很高興和大家相遇啦，永遠(yuǎn)愛你們（づ￣3￣）づ╭～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