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終于結束了,每樣三百”,終于松了口氣,此時疲勞上身,也不管地上積雪,也不顧地上泥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覺得不舒服,又往后一躺,誠實的身體告訴自己,這個姿勢很對。順手拿了剛摘的藍靈果,在衣服上擦了擦,吃了起來。
這時的老者很早就回來了,躲在松樹后面,監(jiān)視小跛的一舉一動。如果對方偷懶的話,自己立馬出來,逮到猛揍一頓。可是少年勤快的讓當年的自己都自愧不如,尤其是采藥的時候,本來就不方便的腿腳,依舊能夠準確的避開幼苗,這一點倒是讓自己頗為滿意。
雖然很滿意,可老者擺起了嚴肅的樣了,穿了已經(jīng)破敗不堪的長袍朝著此時正悠然自得的少年走去。看著已經(jīng)舒服得閉上眼睛的少年,想想自己剛剛還被一群妖獸追的狼狽,他竟然這么舒服的吃著藍靈果,心里不平衡起來。
“小子,你這挺舒服的,讓你每樣三百,搞完了嗎?”
小跛耷拉著眼皮,看了看,認出了說話的人就是老者,又悠閑的閉上眼睛,“那是”
“那怎么少了兩個”,老者指著藥簍邊上的兩個果核
“那是多出來的兩個”
“那你手里怎么還有一個”
“這個也是多出來的”
“你干什么,扔了什么東西在我身上”,少年感覺身上有東西在蠕動,睜開的一只眼睛看到身上的活物,嚇得連忙跳了起來。
“你這是要殺人啊”,看著在地上不停蠕動的小蛇,不禁渾身豎起了汗毛,一個冷顫,哆嗦了一下,見蛇朝著自己吐著血紅的信子,下意識的往后躲了躲。
看見小跛往后縮的樣子,終于讓自己解了氣,這才用手嫻熟的操縱者涌出的靈力,眨眼間就把正在吐著信子的七彩幼蛇關進了冰制的籠子里。
正在撫摸著心臟的小跛,想借此平撫剛剛被驚嚇的情緒。不經(jīng)意的抬頭看了眼老者,渾身漆黑,長袍破敗,猶如墜下的一片片布條,在冬風的吹拂下,仿若春日里池塘邊的楊柳枝,不停的搔弄著下垂的枝丫。
“噗”,沒忍住的小跛,最后還是被這滑稽的模樣逗的笑了出來。
聽到了笑聲的老者一陣尷尬,撿起藥簍中的藍靈果,稍稍用勁,朝著少年丟了過去。
“啪”,只是感覺有東西飛過來,就下意識用手接住,打在手上發(fā)出了響聲。
哦奧,小家伙小小的修為,感知能力不賴嘛,孺子可教,孺子可教。隨后又拿起了籠子里的小蛇,準備扔過去。
“好吧,你贏了”,見老者又要把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小蛇扔過來,趕忙做著投降狀。
見少年一臉誠摯的悔意,這才示意對方背起藥簍,朝著自己以前修煉的藥池走去。
“老人家,我們去哪啊”,見老者帶著自己朝著淵底茅草屋相反的方向走去,心生疑惑的問道。
“嘿嘿,帶你去好地方”,說完憨憨的笑了兩聲,這聲音中蘊含的深意讓小跛警覺的停了下來。
“不了,額,那個好地方你就自個留著吧,我就回去休息去了”,說完轉身正要走。
“從妖獸的嘴里活下來的感覺是什么?”,老者不再插科打諢,嚴肅的問著少年。
什么感覺,命如草芥,猶若螻蟻一般的脆弱,對于這個問題,少年并沒有回答。
“那面對妖獸的無力感……”,見少年沒有反應,老者繼續(xù)發(fā)問道,看似波瀾不驚,可句句扣入人心,撞擊著少年的心。
“想擺脫掉直面死亡時候的脆弱嗎?”
“想擁有力量嗎?”,說完轉身朝著遠處的藥池走去,如果沒有赴死的決心,絕不可能完成任何一件事。
“你知道,人最大的天賦是什么?”,停在遠處的老者,停下了移動的步伐,轉頭問了一句。
“修煉的天賦”,小跛如實說道。
“額,這個答案也不算錯”
“那是什么”
“對死亡的恐懼”,老者笑了笑
“你知道我經(jīng)歷過血宴之夜后,是什么樣的感覺嗎?”,老者摸了摸胸口,想必是現(xiàn)在回憶起開仍舊心有余悸。
少年搖了搖頭。
“是死亡的恐懼”
“先治好你的腳,之后我會帶你去看那片強者的天下”
眼前的老者總給自己一種凄涼悲壯的感覺,聽老者剛剛說要治好自己的腳,趕忙跟了上去。
走了數(shù)里之后終于停在了一個嵌在崖壁中的山洞門口,若不是人為,這光滑而堅硬的崖壁是不可能天然的形成這個洞穴。
洞內極為寬敞,一張石床,一個石桌被圍在四個石凳中央,旁邊一個長寬數(shù)米的池子,里面淺淺的放著水。
“嗒、嗒、嗒……”,隨著水滴墜入池中,這才引起小跛的注意,洞穴頂部直直的伸出了粗壯的數(shù)尺長得石筍,數(shù)量極多,長短不一,各自纏繞著水跡,匯聚到一起,滴落下來,隨著嗒的一聲,匯入池中。
旁邊的老者不顧此時完全被這副景象吸引的小跛,繼續(xù)的忙著手中的事情。嫻熟的手指操縱的著涌出的靈力,這次不是積雪,而是石筍上的水跡,被吸了過來,聚在一滴漸漸變大,不停變換的手印代替了之前的手勢,嘴里念念有詞,待這一切做完,浮在老者兩手中央的水分成了兩份,一份明顯的亮了許多,而令一份竟然在冒著熱氣。
左手一送,把冒著熱氣的水引至了桌上的石碗中,而另一份浮在老者的面前,重復著之前制造藥簍是那繁雜的手勢,這一次竟形成了一個錘子。
隨后把藥簍中的藥物,出了藍靈果,悉數(shù)丟入池中,引了半石碗水,浮在空中,均勻的漂浮在藥池的上方,隨著復雜手勢的停止
“落”,浮在空中的水珠,猶如雨點一般,浸入池中,在原先浮著水滴到水池這段高度中,升起了騰騰的霧氣。
隨著水池中的水沸騰起來,老者丟了幾個藍靈果給少年,“吃了”
“我吃不下了,頭有點暈”,少年微紅的臉上,顯出來了一絲醉意。
“恩,那就好”
“脫光了,自個爬床上去,你的腳斷了,這么些錯位的骨頭長長了不少,可惜白長了,要打碎重接”
“來吧,都來吧”,醉意朦朧的少年,略顯的無意識,脫了衣服,上了石床,老者拿著冰制的寒錘,朝著小跛走來,在腳踝處摸了摸
“恩,就是這”,說完撩起的重錘,沉沉的打在了少年的腳上。
“啊~”,伴隨著一聲鬼哭狼嚎的尖叫聲,惹得山洞附近棲息的飛禽哇哇的飛了起來。
“你這個庸醫(yī)”,此時的小跛被痛的醉意全無,躺在床上揉著腳,大罵了起來。
“嘿嘿,我以為藍靈果能讓你醉的沒有知覺”,老者滿臉歉意的笑了笑。
“幸虧我英明,我今天去采凝血脂的時候,正好遇到了這小家伙”,說完得意的晃了晃從籠子中拿出來的七彩幼蛇。
“這小家伙的毒液能夠麻醉你讓你感覺不到疼痛”
“那要怎么弄”
老者笑了笑,豎起了一根手指,“就咬一下”
“你個庸醫(yī)”
“什么庸醫(yī),我有資格證的”,也不管對方認不認識,說完從懷里掏出了徽章。
“我怎么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少年瞇著還有些醉意的雙眼,模糊的看到上面有著九條龍圍著一只仙鶴雕刻在上面熠熠發(fā)光。
“我靠,發(fā)光的,這么復雜的工藝,像是真的”,自己又怎么會認得,只是見其雕刻的比較復雜,不像是假的。鑒定完成之后,小跛往后靠了靠抬起的脖子,見老者拿起的冰錘,瞄準自己的腳踝處,正要砸下去
“等下,等下”
“又怎么了”
頓了半天,最后還是說道:“額,還是讓它咬我一口吧!”
“啊,啊,啊”,幾聲凄厲的猶如鬼叫一般,再次驚起了附近鳥禽的棲息,憤怒的哇哇大叫。
見少年腳踝處繞著一圈一排排的牙印,這才滿意的放下手中過度注出毒液而略顯脫力的幼蛇,這次也算是讓自己解了氣。
“臭小子”,敲碎骨頭重新接上,在骨頭上抹上極烈的凝血脂,你還不得疼的岔氣嘍,以后就滿懷感激的謝謝我吧,這可是拼著老命從湖底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