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疏雨忽然對燕云道:“你還有沒有那桃子?那桃子是否可解毒?”
對燕云曾拿出來給其服用的,疑似天階至寶‘無枝無心桃’的寶物,夜疏雨印象深刻。雖然沒有‘無枝無心桃’那傳說可治一切傷,讓死人還魂般的功效,可桃肉入腹之后,全身傷勢頓時好轉(zhuǎn)一半,效力依舊極強。
李還寒和暮成雪則是不解的看向燕云,不明所以。
燕云摸摸腦袋,苦笑一聲,裝作探入袖中,心念一動,使用了牌。手從袖中拿出時,一顆桃香四逸的桃子握在手心。
非是燕云不愿救治暮成雪,實是之前抽運不佳,牌只有兩張而已。不過想了想,現(xiàn)下大戰(zhàn)在即,暮成雪的戰(zhàn)力不可忽視,與其握著牌不用,不如現(xiàn)在就多增一強力戰(zhàn)力,以免落入更糟的境地。
暮成雪鼻尖未動,桃香順著鼻腔進入肺中,他頓時感到體內(nèi)毒素猶如受驚的兔子惶惶不安,瞬間流動,遠離了肺部的區(qū)域,讓其呼吸立時順暢,不復(fù)之前凝滯之感。
暮成雪頓時大喜,一把搶過桃子,囫圇吞棗,兩口就將桃子盡數(shù)吞下。桃肉入腹即化,變作一股暖流流遍暮成雪全身,那些詭異的毒素被這暖流洗刷,如白雪消融,消失不見。而體內(nèi)被毒素破壞的五臟六腑也在這暖流的滋潤下復(fù)原了些許,剩下的似是桃肉效力用完,依舊破爛不堪。好在毒性已是消失了。
暮成雪大笑道:“這寶貝果然厲害!我身上的毒素已經(jīng)消弭一空!”
說著,從懷中摸出四枚丹藥。
‘復(fù)生丹’,可修復(fù)破碎的五臟六腑,經(jīng)脈肌肉,恢復(fù)活力。
‘生血丹’,可不斷產(chǎn)生新的血液,助修士恢復(fù)氣血。
‘生元丹’,提供修士充足的元氣,鞏固其根基。
‘回靈丹’,可補充大量靈氣,筑基境修士亦慣常使用。
一口將這四枚丹藥全塞進嘴中,極其粗魯?shù)拇罂诰捉溃浪橹笤俳柚J中秘制的‘紫參靈酒’,養(yǎng)氣歸元,一下鯨吞將口中之物吞入腹中。
夜疏雨無語道:“三師兄,你就不能文雅一點?每次看你服用丹藥,都覺得丟了我們請寒山的臉。”
丹藥效力在‘紫參靈酒’的幫助下很快發(fā)揮了左右,暮成雪懶腰一伸,一股不遜巖漿世界中散發(fā)出的磅礴氣勢頓時突起。好在這一次他照顧了修為微弱的燕云,沒讓他狼狽倒地。
“哈哈,師兄我性子如此,這輩子改不了啦!”暮成雪狀態(tài)全復(fù),全無正經(jīng)的個性又顯露出來。
李還寒見暮成雪毒性已去,心中終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就將目光落在燕云身上,眉頭深深皺起。
原先只以為他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散修,后來猜他有可能是那位鎮(zhèn)南王燕大人的孩子,是以與暮成雪商議之后決定將之籠絡(luò)至山門之內(nèi),以助掌教真人大計??蔁o論燕云是何種身份,他那詭異的戰(zhàn)力和能隨手拿出這般不凡寶物的能力,似乎預(yù)示著他身上有一層破之不解的迷霧,讓李還寒心憂。
“莫不是他與那鎮(zhèn)南王大人一直都有聯(lián)系?若是如此倒還罷了,說不定亦是好事??扇舴鞘侨绱?,哪又該當如何?將之納入山門,究竟是福是禍?”李還寒心中疑慮,思量千轉(zhuǎn)。
“哈哈,有了這桃子,我們可就不懼那黑風(fēng)山的雜碎用毒了!先生真是我等福星啊!”暮成雪心中亦有疑慮,不過李還寒在場,他便懶得動腦,這般事情還是交給大師兄更為妥當。
燕云道:“可別!我手中就還只剩一顆了!”
暮成雪聞言露出失望之意,抱怨道:“你怎么不多帶點?至少也該帶個百八十個吧?”
燕云眼角一抽。百八十個?把所有手持卡牌組全換成牌,也不過才二十張!
燕云道:“前輩莫不是以為這桃子是大白菜么?我這么多年積累也不過二十來顆,此次也不過帶了幾顆而已?!?br/>
暮成雪言語間的試探燕云有所察覺,所以也順水推舟,糊弄了一個數(shù)字。
暮成雪遺憾的點點頭,不再埋怨,心中卻是暗罵小狐貍,開始不講實話了。早已發(fā)動,燕云剛才那句,沒一個字是真的!
不過這小子不如他們之前認為的那么簡單倒是真的。明明修為低微,入門不過幾日,戰(zhàn)力卻非??植溃莆罩婚T詭秘秘術(shù),可直面筑基境修士不落下風(fēng)。出手更是不凡,竟然效用如此強力的治傷寶物。
燕云在他們心中已是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不過沒待李還寒暮成雪再加試探,通道那邊腳步紛響,說話聲隱約飄來。
“哼,那鐘武鳴也太過囂張了,竟敢這么不給我黑風(fēng)山面子!”
“總有一天老子要將他毒死!”
“嘿!不用你下毒,他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二十一年,他就隕落了!到時老子定要挖了他的墳,將他的尸骨煉成蠱毒傀儡!”
“哈哈,沒錯!金丹境修士的尸骨,就是那骨粉都有大用!老子就等著他死!”
言語之間都是對那‘拳皇’鐘武鳴的詆毀詛咒之意。不過他們言語惡毒,心中卻還有忌憚,說話時聲音都是壓得低低的,不敢驚動里面正破解這禁制法陣的鐘武鳴。
轉(zhuǎn)眼間,黑風(fēng)山一行二十來人就出了通道,來到這房間之中。
忽見燕云四人持劍在手,神色不善的站于前方,不由頓下腳步。
天毒子嘿然一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請寒山弟子。”目光在四人身上打量了一下,最后停在李還寒身上,“你就是那什么七杰之一,號稱‘霜劍寒君’的李還寒?”
李還寒道:“在下請寒山李還寒,見過天毒子前輩?!?br/>
天毒子嘴角一扯,笑容輕蔑,道:“你們四人這么劍拔弩張的?意欲何為啊?”
李還寒道:“想借前輩手中‘無水黑蟲’一用?!?br/>
天毒子挑起眉毛,手指在胡須上刮了刮,道:“嘿嘿!看來你請寒山有人受傷了???傷勢還不輕!想要可以,這‘無水黑蟲’我黑風(fēng)山花了十萬黃階下品靈石,一萬黃階中品靈石,你準備出價幾何啊?”
李還寒神色不動,道:“二十多條黑風(fēng)山弟子的命!”
天毒子還沒有反應(yīng),燕云先是嘴角一抽,斜眼瞟了一下李還寒,心道這看上去很穩(wěn)重的大師兄好像比暮前輩還沒溜啊,他是說真的?
天毒子怔了怔,然后啞然失笑,道:“你是說不要是不給,你就殺了我們所有人?就憑你們四個?”說著手指在四人身上指了一圈,最后落在燕云身上,“其中這個練氣境第四重樓的廢物?”
燕云此時真想將折扇拿出來敲敲自己的頭以示苦惱。
李還寒眼神依舊淡然,道:“就是如此。還請前輩與人方便?!?br/>
黑風(fēng)山眾弟子頓時爆發(fā)了激烈的喝罵與嘲諷。
“嘿嘿,不自量力,老子今日就用你們喂我的蠱蟲!”
“三個筑基境加一個練氣境,竟然想要殺二十多個筑基境和一個金丹境,你們的腦子比我的人奴還蠢??!”
“大言不慚,老子要將你們煉成蠱毒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
站在天毒子身側(cè)一個中年修士指著暮成雪道:“手下敗將!老子的毒竟然沒毒死你!不過這次你就沒這么好運了!”
暮成雪輕蔑一笑,道:“這一次你也毒不到我?!?br/>
天毒子手一揮,身后眾人皆是噤聲。
“‘霜劍寒君’?你該是叫做狂君才對。老夫本想給你們掌教真人無寒子一個面子,不與你等計較。可惜你們找死,就怪不得老夫了!小的們,你們的蠱蟲也已饑渴難耐的吧?還不上?”
天毒子大手一攤,身后眾人皆是怪叫著一沖而出,渾身黑氣迸發(fā),更有無數(shù)蠱蟲纏繞周身,兇神惡煞般朝燕云四人撲去。
李還寒冷哼一聲,不避反進,運轉(zhuǎn)至極限,筑基境第十二重樓的修為毫無保留的爆發(fā),天霜劍寒意極深,李還寒身形所過之處一片霜寒白霧。撞入黑風(fēng)山修士群中,如龍狂舞,大片大片的蠱蟲還未近身便寒凍而亡!
一時間八、九名黑風(fēng)山修士對其圍攻卻不得近身!
暮成雪飲一口酒,朝著八個沖自己撲來,極惡窮兇的修士一口噴出!那酒水凌空凝冰,如無數(shù)冰珠攢射,將那六人逼退,攻勢一滯。
暮成雪哈哈一笑,頓覺心頭暢快。
之前與夜疏雨撞見黑風(fēng)山幾人,知曉‘無水黑蟲’在其手中,便欲偷襲取勝,以之為質(zhì),換取‘無水黑蟲’。怎奈對方手段了得,察覺了他們的行動,將計就計,迎頭給他們來了招反偷襲。毫無防備之下暮成雪被其蠱蟲咬中,身中劇毒。
要不是正巧碰見同樣在追蹤黑風(fēng)山弟子的李還寒,他和夜疏雨可能就交代在那里了。
現(xiàn)在正面對敵,暮成雪自信絕不會弱于這些陰晦的雜碎,必要報一箭之仇。
極限運轉(zhuǎn),一手,使圍攻的八人既不得近,亦不得離。另一手罡氣從指間布滿全身,指勁迅疾凌厲,往往能讓黑風(fēng)山弟子手忙腳亂,顧此失彼。
黑風(fēng)山弟子所養(yǎng)之蠱蟲可穿透罡氣,將毒素注入人體之中??墒切M蟲自身未必強健,暮成雪以巽風(fēng)之力,將罡氣以身形為軸骨,疾速旋轉(zhuǎn)。那些蠱蟲根本破不開這旋心罡氣,偶爾有刺破罡氣的,也觸及暮成雪皮膚之前,便被旋勁絞殺碾碎!
“哈!你們這些雜碎果然廢物至極!除了蠱毒,再沒什么手段了嗎?”
暮成雪一人即將八個黑風(fēng)山修士死死壓制,不得翻身!
另一邊,夜疏雨亦是對著五、六名黑風(fēng)山修士。
夜疏雨修為不如李還寒與暮成雪,只筑基境第三重樓。然而對上多于自己數(shù)倍的敵手亦是怡然不懼。左手一伸,袖中滑出一柄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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