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龍牙長劍狠狠的刺入了地板。
地面出現了如蛛網般的裂縫。
尼魯所在的地方化成了片片黑羽。
銀抬頭看向那座破敗的民居里。
透過被斬開的墻體看進去。
空空的房間里。
一把破舊的木質搖椅在搖動。
“出來吧,渡鴉之王?!便y把龍牙從地上拔出?!跋穆逄啬愕陌褢蚴窃絹碓礁呙髁?。”
搖椅之上出現了一個人,一個沉睡過去的人。
昏迷過去的尼魯出現在搖椅上。
而站在他身后的是渡鴉之王法貝克·納農·夏洛特。
他的手搭在木質搖椅之上,輕輕的搖動著椅子。
“無聊的把戲玩夠了么?”銀做出了戰(zhàn)斗姿勢,就算他再怎么看不起夏洛特,他也不能瞧不起渡鴉之王的名號。
當他剛當上特諾比塞洛克的國王的時候,渡鴉就已經在蓋亞的黑暗中流動了,如果說五大家族是蓋亞人類的歷史書的話,渡鴉就應該是蓋亞黑暗面的記錄者,一切奇異的事件背后都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他已經跟三任渡鴉之王打過交道,夏洛特是他遇到的第四任。
之前的每一任渡鴉之王都會讓他感到驚艷,所以就算是夏洛特這種憑借幻術而登頂的渡鴉之王,也是不容小覷的。
銀拿出了所有的注意力,蓄勢待發(fā)。
“不要緊張,我今天來,沒不打算跟你起沖突?!毕穆逄匦χ催@位復仇君主?!拔抑皇切难獊沓笨匆幌铝T了?!?br/>
“就讓我看到很不得了的一幕呀。”
“死還是滾。”手上的龍牙在嘶吼。“還是你以為有跟我談判的資本?”
“不要這么急躁呀。夏洛特保持著微笑“我真的是在提醒你的,沒有惡意的。我現在給你一個建議,想想怎么解決外面的敵人吧?!?br/>
“面對那位軍神的進攻。”
“陛下,外圍防線被攻破了!”一個帶著黑色兜帽的男子出現在銀的身邊。
“什么?”就算是平時從不慌張的冷面君王銀也陷入了一瞬間的失神。
在他的想象中,只要那位赤紅色的戰(zhàn)神不出手,他手下的亡靈軍團就會席卷整個大陸。
這將帶來神圣的復仇,將一切真相還原于世界。
為此他們甚至于求助了蓋亞大陸外的生命,只為牽制住那位戰(zhàn)神,而他相信那位處于陰影中的謀士更加不會也不屑于管他。
二者不出,他很自信沒有人能阻攔自己的復仇。
無可匹敵。
“跟我走,在大門集合。還有帶上這兩個廢物?!便y下達了命令,他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夏洛特無辜狀的擺手。
一行人快速沖向城門,但是他們看到那個場景還是被嚇到了。
◆
白雪皚皚上一座白色的山岳在移動,這座山丘沉默無言,但是看上起每一個人都異常興奮。
他們剛剛正面擊潰了席卷北部的天災,這一切都要歸功于眼前這個男人。
芬達克牽著馬,慢步前進,他在慢慢觀察四周的地形,他思考著作戰(zhàn)方案。
陽光照射在這片雪地上,亮的刺眼,而在前方隱隱約約出現了什么。
“全軍停止,結陣?!狈疫_克一聲令下,所有士兵同時停下了腳步。
前方就是他們目的地,諾德塞斯都城。
而在城門口游蕩著的是滲人的亡靈軍團,忽然,他們聚集起來,他們兩點紅芒中充滿了對生者的仇恨,他們集結在芬達克對面。
“有點意思,靈智明顯高于外圍的敵人,現在來試一試對方的具體強度。”芬達克自言自語道。
流暢的翻身上馬下達命令“弓箭手平推兩百碼,輔助術士平推三百碼,盾騎兵全部上馬。”
三種顏色的旗幟揮舞起來,各自傳遞著芬達克的指示。
信號員甚至可以讓芬達克細致指揮每一縱隊的命令。
陣型有條不紊的慢慢推近,當穿著皮甲的術士陣隊踏入距離對方三百碼左右時,芬達克看到敵方陣營中黑色的光芒開始聚集。
“攻擊范圍三百碼是么?”
“盾騎兵沖鋒!全速沖鋒!”芬達克右手向前一揮,奮力驅馳著馬匹“持盾”
轟隆隆的馬蹄聲中,三千名騎兵保持著統(tǒng)一的起伏。
“術士,強健加速,舉盾覆頂?!本驮诜疫_克下命令的瞬間,所有動作都完成了。
一匹匹疾馳的快馬準確從術士們留出的空隙中穿過,同時撞碎了空氣中描繪出的陣圖。馬匹沖刺速度加快,騎兵們力量涌現。
一面面半人高的銀白色盾牌被舉起,組成一面銀白色的大地。
然后一道道黑色的能量束砸下來,仿佛天火焚城,砸在銀裝大地上不過濺射起一星點火花罷了。
“能量沖擊大概等于兩百碼的卻邪箭的威力?!狈疫_克移開自己的盾牌“現在試一下防御能力。”
看著再次準備新一波能量沖擊的亡靈們,芬達克從馬背上拿出一只短槍,抓著槍尖往外一拉形成了一支有著鋒利槍尖的投槍。
“收盾,投槍準備,三十度仰角,一百一十碼?!?br/>
所有騎兵將盾牌收起,手中的投槍平穩(wěn)的舉起,手臂上的肌肉積蓄著力量等待爆發(fā)。
“投!”一聲令下,肩膀甩動手臂的肌肉釋放巨大的能量,順著舒展開的手臂帶著馬兒的沖刺轉化為投槍的速度,無數的投槍在空中旋轉著沖向目的地。
這些帶著巨大力量的投槍將那些正在聚集能量的亡靈刺穿,但是因為永生魔法加固過的原因,原本脆弱的身軀變得非常堅硬,即使刺穿了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害。
三千把投槍只零零散散擊碎了幾個倒霉鬼,更多的亡靈只是被刺成肉串,刺穿在地上,但是并沒有剝奪它們的活動能力。
仿佛被這輪攻擊挑釁到了,亡靈發(fā)出刺耳的聲音加快速度涌向盾騎兵。
“這身體強度比較麻煩呀,弱點...弱點難道是關節(jié)么?也不是,好像是要對著某一個部位反復擊打三次,那么現在開始試驗了?!?br/>
芬達克看著那幾只散落開來的骷髏亡靈說道,看著那些擇人而噬的怪物沖了過來,芬達克也沒有一絲慌張。
“盾騎兵,盾墻準備?!庇谑呛跽麄€騎兵陣型再次加速,躁動不安亡靈近在咫尺。
芬達克提高了沖刺的速度。
“跳馬,立盾,單持,三鼓不立者殺!”
整個沖鋒騎兵陣瞬間迂回分成左右兩股。
在整條防線構筑的瞬間,所有騎兵從馬背上高高躍起。
一陣銀色的流星雨,轟擊地面揚起了漫天沙塵,以盾牌為武器的殺伐之術,較為厚的盾邊就是一件兇狠的鈍器,揮舞著盾牌,將張牙舞爪的亡靈擊飛。
清理出一片落腳之地,兩人一組合作將兩面盾牌互相壘加,組成了一面面一人高的巨盾,構成一面銀色的城門,將敵人們拒之門外。
“后陣前壓三百碼,雙持刀。”
在盾墻后掌握巨盾的僅僅是一名盾甲手,而另外一人則是拔出腰間的直刀了。
“割喉一段,斬!”芬達爾下令,紅色的旗幟向下舞動。
每一位持盾甲士發(fā)出怒號聲,用身體作為支撐,奮力的將盾牌前推,腳下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站在最前排的骷髏亡靈們被推得失去了重心,陷入了僵直狀態(tài)。
就在這個瞬間盾墻從中裂開,變回兩面盾牌,空中刀光一閃,直刀刀刃準確的砍中了骷髏們的咽喉,在這個位置上隱約浮現了一個咒文圖案。
“二斬!”反手一劃直刀順手一拉,再次劃過咽喉,咒文圖案顯得非常清晰。
眼看著機會就要結束,已經有后排的亡靈準備要反擊。
“盾擊!”厚重的盾牌邊緣重重擊打在亡靈的咽喉上,這一重擊順便將整個咒文打得粉碎。
伴隨著咒文碎裂而粉碎是喉骨,缺失了一段的身軀就像蟻附之堤,瞬間崩潰。
那些堅不可摧的亡靈們化為一地枯骨。
果然這些亡靈是由一個魔法創(chuàng)造出來的,只要擊碎魔法陣就會讓他們塵歸塵土歸土。
面對著這充滿死亡氣息的沖鋒,所有盾甲士握緊了盾牌上的把手。
“盾立,仰角十五度,卻邪箭速射,加速,放!”
連續(xù)的命令下達,信號旗幟加上號角聲,傳遞著命令。
“碰!”亡靈大軍如白骨狂潮一般撞上了銀色的城墻,強大的沖擊力逼得盾甲士步步后退。
一個個紅色的加速魔法陣出現在弓兵們的面前,弓弦一響,箭羽顫動,劃破空氣化為一道光奔向目標。
將巨大的能量轉化出來的速度,讓肉眼只能捕捉到殘影。
“盾圍!”芬達克站在兩者中間,他并沒有看向身后的箭雨,箭雨沖向交戰(zhàn)地帶。
忽然盾墻形狀改變了了,盾甲士們一人下蹲,另一人半蹲平舉盾牌。
密密麻麻的箭雨從天而降,正好順著射到沒有來得及蹲下的亡靈們。在這么近的距離普通的卻邪箭就足以撕碎普通的皮甲,何況一百碼內加速后的卻邪箭。
箭鏃撞上亡靈,死物之間的對決,瞬間刺穿對方殘軀。
強大的箭雨一波接一波,傾瀉在敵方身上。
“應該差不多了?!痹诓贿h處的山丘上站著兩披著斗篷的人,一個粗獷洪亮的聲音說道。
“這個娃娃真的很厲害?!币粋€顯得蒼老的聲音說道“想著來馳援他們,誰知道看到這么驚艷的一幕?!?br/>
“出色么?”中年人能看出這樣的箭是不能持久壓制的,五波已經是弓箭手的極限了。但是他沒看出值得這位老者青睞的地方
“行軍布陣者,收發(fā)隨心,量力而行?!崩夏耆苏f道“這個孩子已經展現的淋漓盡致了?!?br/>
“為將者,天下無出其右者?!崩先思颐嗣约旱纳窖蚝?。
中年人看著戰(zhàn)場中央往前移動的年輕人,老先生這個評價就像冬雷一般震耳發(fā)聵,上一次得到如此殊榮的便是那位裴青衣。
確實沒錯,這位最后登上世界舞臺的年輕人是這個時代中的最強者,收發(fā)如心,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此乃軍神也。
光輝的一代中最后成員出現,烏瑟·讓·??怂埂し疫_克,無匹的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