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天涯上樓后,剩下四人在下面等候。
李沐然這才打量起這個小店。店門口掛著一張畫著一顆魔晶的幌子引風招展,只是在幌子的一角繡這一柄斷刀預示著小店的不同尋常,店內并沒有將魔晶展示出來,只是簡單地擺放了一副桌椅。
此時那個頭發(fā)都已經發(fā)白的老掌柜正趴在柜臺上有些無聊地張望著門外空寂的街道。突然,無聲無息間,冷不防柜臺靠外的邊緣上突然搭上來兩只黑色的爪子。緊接著,一顆同樣長滿黑毛的猴子腦袋從柜臺下冒了起來。
可憐的老人,他只是一個被這家小店的幕后老板雇傭在這妝點門面的普通人,雖然見過猴子模樣的魔獸,但是這么突然地見到還是第一次。手一哆嗦,一顆拿在手中把玩的晶石跌落下去散了一地。
不過好歹也活了一大把年紀,老人很快就恢復過來。和小黑大眼瞪小眼地瞧了一番后,老頭用有些顫抖的手指著小黑有些狐疑地望著在猴子身后走過來的李沐然道:“這是要賣的?我們這只收魔晶,不接受魔獸的。而且,而且這猴子貌似也值不了幾個錢......”
老掌柜哪里知道此猴子非彼猴子,靈智很高,而且一向還頗為自戀。老掌柜前面的話還不打緊,后面那句“貌似值不了幾個錢”可就把小黑惹怒了。兩只黑乎乎的爪子往柜臺上一按,身體靈巧地躍上柜臺,張牙舞爪地就要給這討厭的老頭來上兩巴掌。
李沐然在后面一把抓住小黑的兩條后腿往下一扯,小黑上身便“啪”的一聲撲在了柜臺上,被李沐然連抓帶扯地拽了回來。
老掌柜驚魂未定之際,李沐然及時將小黑抓了回去這才沒弄出什么亂子來。那粗莽少年和短發(fā)少年一副看熱鬧的模樣,木川則是滿眼的幸災樂禍。
好在石天涯及時走了下來,不過一笑之下也沒有說什么,帶著幾人從小店出來就朝城中比武場走去。
青石城中家族無數,自然免不了互相之間的爭斗比拼,即便再家族的小輩之間也無法避免因為家族的因素而時常發(fā)生點什么。只要不是嫡系子弟有所損傷,各大家族也樂得他們爭斗,對他們來說早些接觸這種勾心斗角和殘暴也不是壞事。
石家和王家都是青石城的大家族,他們的子弟間的比斗自然也不是小事,雖然比斗還未開始,但擂臺前已經圍滿了很多前來看熱鬧的人。
距離擂臺還有著很長的距離,一些懷著各種目的的世家子弟便圍了上來,一邊打量跟在石天涯身后的幾人一邊極為老成地說著一些客套話。
就在他們寒暄之際,對面擂臺旁的人群卻朝兩邊分開,露出里面的情況來。擂臺上一個面容有幾分古怪的少年如同見到獵物一般盯著石天涯身后的粗莽少年。擂臺之下一個身著錦衣的公子哥兒將手中的一個布袋拋起又接住,里面發(fā)出金幣撞擊的脆響,錦衣公子道:“石天涯,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晚?輸得不敢來了么?喲,這次又從哪來找了這么多奇形怪狀的廢物過來?”
石天涯似乎對對方的譏諷全不在意,側頭對那個粗莽少年道:“王洪,你上。”
那個被喚作王洪的少年點點頭,和他身旁的巨狼一起高高躍起,穩(wěn)穩(wěn)落到擂臺之上。
“烈焰血狼?”擂臺上的古怪少年嘴角露出一絲譏諷,伸手一揮,“我讓你瞧瞧什么才叫真正的烈焰血狼!”
一陣毫光閃過,一匹比王洪的巨狼還要大上一圈的巨狼出現在擂臺之上。
王洪眉頭一皺,對方這可是成年的烈焰血狼,自己這還未出生就已經落下一頭來。腳下一踏,人猛然朝著那匹巨狼射去,手上拳頭更是毫不留神地朝著巨狼眼睛砸去。他自己的烈焰血狼也幾乎在同時化作一道血影朝著對面的少年沖去,尚在空中,渾身血色長毛根根豎起,轟然之中竟燃起寸余高的血色火焰。
李沐然瞳孔一縮,這個世界的戰(zhàn)斗果然有幾分門道,這些魔獸與原來世界的靈獸也大不相同,不枉自己跟著石天涯來這一場。
擂臺上此時血焰滔天,王洪的伎倆自然被對方看在眼中。古怪少年身體一側躲過烈焰血狼的撕咬,反手狠狠一掌隔空劈到烈焰血狼的頸脖上,烈焰血狼一聲慘嘶中被劈飛到一邊,而此時王洪卻還未拿下那匹成年烈焰血狼,不得不面對一人一狼的夾擊。雖然戰(zhàn)斗兇狠,但他與對手差距實在不是憑這點就能彌補的,很快他與他的烈焰血狼雙雙被打下擂臺。
“李恒!”石天涯臉上似乎并未將王洪的失敗放在心上,一聲低喝,他身后的那個短發(fā)少年握著巨劍的手一抖,巨劍宛如一道黑龍轟然插到擂臺上那王家的古怪少年面前。李恒身子一晃便出現在巨劍后冷冷地盯著對面那個和他差不多大小的少年。
“你就是李恒?!”對面的少年似乎聽過這個名字,對著李恒點點頭,也不等李恒答復,一揮手烈焰血狼化作一道血光朝著李恒沖去,他自己也欺身上前,一把朝著李恒身前巨劍抓去。
李恒腳下在巨劍下方的劍身一點,一把接住倒下的劍柄猛然一揮,巨劍便帶著一陣狂風朝著烈焰血狼和古怪少年無差別地橫掃過去。
巨大的風壓讓烈焰血狼身上的烈焰也隨之倒卷,烈焰血狼和古怪少年都不敢硬接,前者一聲嗚咽在空中艱難地翻出一個跟頭落到地上再次朝李恒沖去,而那少年身在空中硬生生向后彎出一個幾乎超出人體極限的弧度勉強躲過這一掃之威。
李恒哪里會給他什么喘息之機,一躍而起,手中巨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猛然改掃為劈,朝著沖來的烈焰血狼狠劈下。
“嗷嗚!”頭頂襲下的鋒銳之氣讓烈焰血狼絕望中發(fā)出一聲悲鳴,眼看著烈焰血狼就要身首異處,卻見狼身猛然發(fā)出一陣血光就在巨劍落下之際憑空消失。
李沐然看得清楚,那古怪少年躲過巨劍一掃后便落到地方,手中捏出一個古怪的手印,閉上雙眼低聲念著一種奇怪的音節(jié),而那血狼消失之際也正是那古怪少年口中念到最高亢之處,就見古怪少年身前空中突然出現一片血光,一道烈焰血狼的紅色虛影從紅光中沖出來一閃便沒入古怪少年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