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我們的視線順著雪蛛絲看過去,這才發(fā)現,蛇池的正上方,倒懸著一顆骷髏頭。骷髏頭里面空空的,放置著一個巴掌大小的黃銅盒子。
黃銅盒子已經被打了開,里面空空如也。
看來黃銅盒子里面,之前確實裝著某件東西,只不過這件東西,已經被人取走了。
那么,在黃銅盒子里面,究竟裝著什么東西呢?
這肯定是一件非常珍貴的東西,所以才被放置在蛇池上方。
我想,換做是我們,沒有雪蛛絲這樣的道具,還真是沒有辦法取走黃銅盒子里面的東西。
“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一直沒有說話的王健,終于忍不住了,他非常后悔跟著我們進了金字塔。
不僅是王健,其實我也相當后悔。
這個群蛇亂舞的場景,必將成為我一生都揮之不去的恐怖夢魘。
“等等!你們看!”白面兒驚奇地叫喊起來。
我本來已經轉過了身子,聽見白面兒的叫喊,我又停下腳步,回頭往蛇池里看去。
只見蛇池中央的泥沼里面,突然冒起了一個土包,那個土包不斷膨脹變大,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土包里面沖出來。
我心下大駭:“該不會是蛇王現身了吧?”
不等我們反應過來,就聽啵地聲響,那個土包突然爆裂開來。
一朵嬌艷無比的奇異妖花從泥沼里面,緩緩旋轉著升了起來。
那朵妖花紅的耀眼,直徑足有半米,就像是一個大臉盆。一根手臂粗壯的白色花莖,如同一只手掌,將這朵妖花托在泥沼上面。
隨著妖花的緩緩旋轉,花瓣一層一層的剝裂開來,足足有三層之多。
宛如一個妖艷的女子,輕輕褪去包裹著玉體的霓裳。
當最里面那層花瓣剝裂開的時候,妖花的花蕊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
登時,我們驚出了一身白毛汗,這妖花的花蕊簡直像極了一張人臉!
怒放的蕊絲如同一根根長長的頭發(fā),倒垂下來。
每根頭發(fā)的頂端,赫然掛著一顆如同草莓一樣鮮艷的小果子。
群蛇在看見這些果子之后,突然變得異常興奮,從四面八方朝著這朵妖花游弋圍攏上來,攪得泥沼如同沸騰的開水一樣,發(fā)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緊接著,更令人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那些黑蛇紛紛張開嘴巴,爭先恐后的吞噬那些果子。
對那些黑蛇來說,仿佛這是屬于它們的美味佳肴。
吞噬了這些果子的黑蛇,頭上的冠子愈發(fā)的血紅,就像瑪瑙一樣,仿佛要溢出血來。
也許是這些果子的作用,群蛇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就像是注入了某種活力一樣,開始更加瘋狂的肆意游弋,滋滋滋的聲響此起彼伏,聽得我們頭皮發(fā)麻。
我心中一陣恍然,也許這些黑蛇能夠長年生活在蛇池里面,靠的就是妖花上面的小果子。妖花可能會在一定的周期開放,這些果子就是群蛇賴以生存的食物。
沒想到我們在無意之間,居然看見了群蛇進食的場面。
我問白面兒那妖花叫什么名兒,白面兒搖搖頭說不知道,她從未見過這么奇怪的花朵。
金字塔底部陰冷潮濕,再加上群蛇發(fā)出的滋滋聲響,我們實在無法再多待片刻,轉身快步沿著石梯返回。
終于從金字塔頂上爬了出來,我們這才敞開心懷,大口大口的喘氣。
我看見鼠王和張大頭站在金字塔頂上,于是問他們怎么跟著上來了。
張大頭說:“你們半天沒有出來,我們擔心你們發(fā)生什么意外,正準備下來看看!”
“哦!沒事了!沒事了!”我擺了擺手。
“你們在下面看見什么了?怎么一個個臉色這般難看?”鼠王問。
王健說:“看見了一群蛇,還有一具東洋忍者的尸體!”
“東洋忍者的尸體?”鼠王和張大頭對望了一眼,迫不及待的問:“什么忍者的尸體?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你們能不能說得清楚一點?”
王健潤了潤喉嚨,把我們在金字塔里所看見的統(tǒng)統(tǒng)講了一遍。他自然不會忘記,趁機吹噓一下自己多么的英勇。
張大頭驚嘆道:“沒想到這人骨金字塔底部,居然這般兇險!也不知道神秘的東洋忍者,究竟在金字塔底部取走了什么東西?”
鼠王臉色凝重:“我暫時不關心他們取走了什么東西,我擔心的是,我們接下來可能會面臨的危機!”
我們都明白鼠王這話的意思,現在我們知道,我們的敵人除了搬山道人以外,還有刀法犀利的東洋忍者。這樣兇猛的敵人,其實遠比埋伏的機關還要讓人感到可怕。
我們走下金字塔,看見黑面兒的尸體,白面兒又忍不住痛哭了好一陣子。
等到白面兒哭累了,我們把黑面兒的尸體安置好,繼續(xù)向前進發(fā)。
大概是黑面兒的死,給眾人的心里留下了陰影。這一路上,誰都沒有說話,氣氛變得相當壓抑,就連平時話最多的王健和盧皓藍,也出人意料的閉上了嘴巴。
隊伍呈一字長蛇陣,往洞穴里面不斷深入。
洞穴深處彌漫著溟濛的水霧,看上去白茫茫的一片。
越往里走,水霧越濃。
水霧的溫度很高,我們在水霧里面穿行,就像是在蒸桑拿一樣。
我們就像是滾動的鮮肉包子,再多待一會兒,估計就被蒸熟了。
鼠王突然說:“你們聽,前面有水流的聲音!”
我們一個個支起耳朵,仔細傾聽,果然聽見了潺潺的流水聲。
張大頭說:“前面莫非是條暗河不成?”
張大頭的猜測很快就得到了印證,橫亙在我們面前的,確實是一條暗河。
河床凹陷下去,離我們所站立的地方大概有數米高。
兩邊是陡峭石壁,暗河就像是一把刀子,橫插在石壁之間。
令我們感到驚訝的是,暗河水是黃色的,彌漫著硝煙的味道。
水面上飄蕩著熱氣,河里咕嚕咕嚕的冒著水泡,整條暗河就像溫泉一樣。
鼠王打開狼眼,站在崖邊上,往下打量了半晌,然后起身對我們說:“我們到下面去,下面有一條棧道!”
我接過狼眼看了看,果然看見,在距離地面十數米以下的石壁邊上,有一條往前延伸的棧道,在溟濛的水霧中若隱若現。
說是一條棧道,其實更像是一條凹槽。
它不過是工匠們在石壁上面,硬生生開鑿出的狹窄通道。
“喂!你們快過來,這里有一架鐵梯!”蘇乞兒在幾米開外的地方招呼我們。
我們紛紛走了過去,只見崖邊上果然倒懸著一架鐵梯。
鐵梯的做工還比較細致,整架鐵梯都是鐵索環(huán)環(huán)相扣絞纏而成,如同一張掛在石壁上的大網。
蘇乞兒自告奮勇先下去看看,但見他抓著鐵梯,身法輕靈的往下爬去。
不一會兒,下面有狼眼射出的白光閃了幾閃,看樣子蘇乞兒應該下到了棧道上面,并且沒有發(fā)生什么危險。
我們依次攀著鐵梯,小心翼翼的下到了棧道上。
這是一條寬度不到兩米的棧道,沒有護欄,右邊貼著石壁,左邊是空的。
由于長年累月經受水汽的侵蝕,棧道上面非常的濕潤。
沸騰的暗河水就在腳下咆哮,如若不小心滑進暗河,估計要被燙熟。
我們相互叮囑注意安全,然后小心翼翼的向前行進。
棧道高約兩米有余,我們還能直起腰板,不用佝僂著身子。
我們的行進速度很慢很慢,幾乎是一步一步的往前挪動。地面被水汽侵蝕的非常光滑,不少地方長出了綠色的苔蘚。所以我們誰也不敢走快了,那樣很容易滑倒。
我原本以為,這是一條簡陋粗糙的棧道,但隨著我們的不斷前行,我完全改變了這個觀點。
在棧道的內壁上面,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出現一尊雕刻精致的佛像。
這些佛像是工匠直接在石壁上開鑿出來的,有大也有小,形態(tài)各異。
最大的佛像有一米高,最小的佛像只有一個拳頭那么大。
更讓人稱奇的是,這么多尊佛像,竟無重復的造型。
看得我們眼花繚亂,拍手叫絕。
孫貝貝突然問我:“國忠,你看石壁上面怎么會有這么多的洞窟呀?”
其實這個問題我一早就發(fā)現了,石壁上面除了造型各異的佛像之外,還密布著大大小小的洞窟,就跟老鼠窩一樣。最大的有電視機那么大,最小的只有一個孔洞。也不知道這些洞窟是用來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