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永生和寂如煙的心中本就有氣,冷著臉,別過頭去,看都沒看段雪峰一眼,而其他人就不一樣了,急忙來到這老頭的近前,恭敬的施禮問好,不過什么事情都有特例,落錦風就沒動,倚在凳子上,雙目微合,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見此,段雪峰笑了笑,沒有說什么,接著來到床前,剛要檢查一下落凡的情況,就見他終于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哪啊,我怎么會在這里?”落凡可不想讓這老頭發(fā)現(xiàn)什么。
“凡兒,你醒了?”落永生和寂如煙一步竄到床前,眼神充滿了關切。
“怎么樣,有哪里不舒服,趕快說出來?”寂如煙連連追問,左看右看。
“我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感覺很累,還想再睡一會兒。”落凡有氣無力的說著,這演技絕對沒的說。
“好好好,那你睡吧,等醒了以后再說?!?br/>
落永生很高興,呵呵的笑著,接著看了眾人一眼:“現(xiàn)在凡兒已經沒事了,大家先都出去吧,不要打擾他休息?!?br/>
“落家主,凡兒現(xiàn)在已經沒事了,你可以放過老夫的圣師會了吧?”
段雪峰的一句話,一半調侃,一半質問,弄的落永生有點尷尬,率先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回到各自的房間,落錦昭急忙將落錦南叫了過來,兩人坐在房間里,落錦昭面色陰沉,看了自己的親弟弟一眼:“錦南我問你,落凡遇刺這件事是不是你找人干的?”
“二哥,你……你這是什么話?”落錦南怔了怔,辯解道:“就算我想他死,也不會選擇這個當口動手,得罪圣師會啊?!?br/>
“真的不是你?你小子可別騙我,就你那驢脾氣一上來,還管的了這么多?”落錦昭不相信,因為他實在想不出來,還有誰會干出這么出格的事情。
“二哥,你要怎樣才能相信我?真不是我干的,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你派人干的呢?”
“少在這胡說八道,我怎么可能干出這等手足相殘的事情來?!?br/>
落錦昭瞪了瞪眼睛,接著變得嚴肅起來:“老三,二哥可要警告你,雖然你殺了落凡是想幫我,但你也要想清楚了,落凡一旦死了,受益最大的人也就是嫌疑最大的人,你懂嗎?”
“放心吧二哥,我還沒那么傻?!甭溴\南大大咧咧的擺了擺手,看樣子并沒有放在心上。
看著落錦南那誠懇的樣子,并不像是在說謊,落錦昭真的有點糊涂了,合計著這個人到底是誰,三番兩次的想干掉落凡,按說這小子很少與外界聯(lián)系,去了圣師會也沒多久,不應該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才對啊,難道真的是老三派人下的手?
想著想著,落錦昭又看了對面的落錦南一眼。
不得不說,落凡兩次遇襲,還險些喪命,和這家伙的行事作風很像,落錦南做事向來愛沖動,那股脾氣上來不管不顧的。
但為什么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落錦南還不承認,按說兩人私交甚密,而且他這么做也不是為了自己,到了這個時候不應該再有所隱瞞才是啊。
難道真的不是他,幕后黑手另有其人?可這個人會是誰呢……
想來想去,落錦昭也沒想出這個人是誰,最后索性就放下了,其實就算這一切真的是落錦南干的,和他也沒什么關系,萬一真的把落凡干掉了,家主之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就算事情敗露,有一天鬧到落永生那里,落錦昭也不會落下什么把柄,家規(guī)自然有落錦南頂著,而好處就全歸他所有,何必現(xiàn)在還為了這件事犯愁。
時至深夜,萬籟俱靜,噤若寒蟬,諸葛純一悄悄地出了房間,來到落凡的床前,他想弄明白這幾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落凡又為什么要裝睡。
房間里,師徒二人相對而坐,落凡將這些天的經歷,尤其是遇見那伙雇傭軍以后發(fā)生的事情,仔仔細細的說了出來,當然,在地下古城里的所有遭遇是只字未提。
諸葛純一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說句實在的,他并不完全相信落凡的話,尤其是玉虛峰上發(fā)生的異變。
雖然這老頭不知道當時具體發(fā)生了什么,因為衛(wèi)星傳回來的畫面突然就中斷了,但那一聲震動天地的巨響他可是聽見了,不僅如此,昆侖山脈上空的衛(wèi)星也全部報銷,估計是那聲巨響所產生的能量造成的。
當時落凡就在山頂,如此強大的能量足以將他攪得粉碎,可這小子居然只是受傷昏迷過去,而且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這的確很反常,而且到現(xiàn)在他對這次詭異事件也沒說什么,諸葛純一感覺到,這期間一定還發(fā)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只不過被落凡刻意的隱瞞了。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就算了,能平安回來比什么都強?!?br/>
諸葛純一沒有咄咄追問,而是換了話題,說道:“凡兒,其實今天你早就醒了,可為什么還要繼續(xù)裝睡,這個總能跟為師說說了吧?”
“老師果然明察秋毫,慧眼如炬,徒兒佩服?!?br/>
落凡尷尬的笑了笑,知道騙不了這老頭,只見他想了一下,接著說道:“老師,其實我不是想讓大家擔心,但是經歷了這件事,還有莊園刺客的事情以后,我想弄明白,到底是誰三番兩次的想置我于死地?!?br/>
“怎么,你找到什么證據了嗎?”
“沒有,只是猜測而已?!甭浞渤了嫉溃骸皬男∥沂窃谇f園里長大的,與外界根本就沒有接觸,不可能與人結下如此深仇大恨,所以我懷疑是落家有人想我死。”
“唉……既然你已經想到了這一點,那為師也就不瞞你了?!?br/>
諸葛純一無奈的嘆了口氣,接著小聲的說道:“其實為師早就懷疑是落家人下的手,只不過一直沒有證據,而且這里面還牽扯了你的父親和寂如煙,為師一時間也束手無策啊?!?br/>
“徒兒知道老師的難處,希望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最好不要讓父親知道,尤其是大媽,我怕他們知道了會難過,傷了一家人的和氣?!边@是落凡的心里話,如果這個人能懸崖勒馬,他真的不想追究下去。
“凡兒,你真的已經長大了,知道替別人考慮了,為師感到很欣慰,不過往后你自己可要多加小心了?!?br/>
“放心吧老師,我知道了。”
落凡點了點頭,接著有些期盼的說道:“希望這個人能就此停手,不要再錯下去?!?br/>
加強班第一次考試終于落下帷幕,雖然中間出了一段小插曲,索性二十名學生并無人員傷亡,這讓段雪峰和林世堂很高興,畢竟明年就是三界盛會,兩個老頭還指望這些學生討個好彩頭。
落凡的身體早無大礙,在三位老人家反復的叮囑下,跟著其他學生回到了圣師會。
寬敞明亮的教室,二十名學生整齊的坐在那里,眼神充滿迫切,前面是段雪峰和林世堂,還有其余的幾位老師,因為到了分配固元金丹的時候。
按照事先的約定,最晚被抓住的四名學生可以得到獎賞,勝出的是神奈一他們四個,一直到第六天才被抓到,平了圣師會有史以來的最高紀錄。
可因為考試中間出了一段小插曲,進而落凡失蹤,找到他的時候已經是十幾天以后的事情,所以打破了記錄,而且他還和寂然三人,幫著龍一他們干掉了六名雇傭軍,這一點已經得到證實,所以兩位老人家可算是煞費苦心,最終遵從了段雪峰的意思。
“咳咳……”
林世堂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地走了出來,先是宣布了被淘汰的兩名學,接著朗聲道:“這次考試大家都表現(xiàn)的不錯,尤其是其中四名學生,面對悄悄潛入的雇傭軍毫不畏懼,最后還干掉了他們,為所有的學生做出了表率,他們就是這次考試的獲勝者,寂然小組。”
此話一出,整個教室掌聲一片,盡管他們并沒有得到獎勵,但這些學生中大漢古國占了一多半,所以寂然四人獲勝他們還是很高興的,尤其是那兩個被淘汰的學生,雖然他們不是大漢古國的人,但被淘汰出局完全是拜神奈一所賜,如今這貨卻竹籃打水一場空,所以最為的用力,手掌都拍紅了。
“老師,學生不服。”這時,神奈一站起身,說道:“按照圣師會多年來的規(guī)矩,最晚被抓到的人是獲勝者,可是寂然三人第五天就被抓到了,而我們四人是第六天,但為什么是他們取勝了?”
“不錯,你說的很對,你們四人的確是最晚被抓到的。”林世堂悠悠的說著:“不過剛剛老夫說的已經很清楚,寂然他們在萬分艱險的情況下,干掉了那伙雇傭軍,所以作為特殊的獎勵,判他們獲勝?!?br/>
“笑話,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神奈一據理力爭:“圣師會千百年來的規(guī)矩,難道就這么輕易地改動了?不錯,他們協(xié)助龍一隊長除敵有功,但不能因為這樣,就抹殺了我們的成績,打破圣師會的規(guī)矩,林老師處事不公,我等不服?!?br/>
“是啊,明明就是我們最后被抓住的,憑什么是他們勝利了,我們不服?!逼溆嗳思泵ζ鹕?,義憤填膺。
“這個……”
林世堂無言語對,看向了身后的段雪峰。其實這老頭也不贊成判定寂然四人獲勝,可這是段雪峰的意思,他也不好多說什么。
“神奈一,你有什么不服的?為了自己不被淘汰,你先是對自己的同窗下手,接著又埋伏在暗處偷襲落凡他們,最后發(fā)現(xiàn)了那六名被殺的軍人,竟然隱瞞不報,難道這些你以為我們都不知道嗎?圣師會有你這樣的學生真是丟盡了臉,現(xiàn)在還敢在這里胡攪蠻纏?”
段雪峰像是動了真火,冷笑了一聲:“別以為有琉倭的國師替你撐腰,老夫就拿你沒辦法,別忘了,開學的第一天老夫說過的話,不管你是誰,家族如何顯赫,可是只要到了這里,你們的身份只有一個,那就是圣師會的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