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人
隨著一聲人倒地的聲音,終于將被掩埋的眾人挖掘出來的羅二偉倒在地上,但卻沒有一個人沖上去看看他的情況,不是因為羅二偉拼命救出來的都是冷血動物,僅僅是因為救出來的不是傷殘就是昏迷的家伙,唯一清醒的黃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也許她還可以恨著自己的無能。
人始終是人,逃脫不出生物的范疇,他們有生老病死,更有傷痛。
傷痛有外在和內(nèi)在的,外表的傷痛輕微的時間就可以治愈他們,輕微的心痛也僅僅只能靠時間來醫(yī)療。
但是,不管是身體的傷痛還是心靈的傷痛,當嚴重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時間也僅僅只會不斷的惡化傷痛的程度,無法再起到治愈的能力。
也許僅僅只有傳說中的神靈們可以去治愈那種傷痛,但是傳說中的他們也都消弭于世間,再也無法找到他們的足跡,所以這也是一種絕癥。
一種連最無敵的時間都束手無策的絕癥。除了患者自己自愈,別無他法。
指甲早已經(jīng)扣進自己肉里的黃碩自己都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周圍的光線越來越暗,漸漸的她被這股陰暗包圍,隨后逐漸的融入了其中,成為了一道不可能這時候出現(xiàn)在地面的一片陰影。
自古自有因心魔而走火入魔者,道家有云:“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br/>
佛家更是除了將人的七宗罪歸納完后又將心魔剖析出了矛盾、虛偽、貪婪、欺騙、幻想、疑惑、善變、好斗、無奈、孤獨、脆弱、逃避、氣憤、復雜、討厭、嫉妒、陰險、爭權、鄙夷、狂妄……等等。
但是他們都真真的忘記了人本是人,是故如何拋棄心中的執(zhí)念從而不被心魔纏身。
正所謂七情成天下,六欲續(xù)萬年。
人終歸是逃不出,也不想逃出心魔的天下……
無人能夠真身踏入的夜空中回蕩著一個,也許是多個,更或者是無數(shù)個嘆息。它們交織起來降下無數(shù)的負面情緒籠著地面人類的一切,包括未來。
已經(jīng)到達酒店廢墟門口的李汶樺突然抬起頭看著并不晴朗無云的夜空,久久無語。一邊的范正陽用眼神阻止了魁梧漢子李文權的開口打擾。
在李汶樺的眼中今夜的天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的陰霾,如此的令人壓抑。那就像雪花一樣蕩漾在空中的白色霧靄,就像是上天對這片早已瘡痍不堪大地的哀悼,更像是在告訴李汶樺他們的命運就像這霧里的花朵,似水中月的命運卻無鏡中花的華貴。
伸出手接住落在只有自己能看見的霧中花朵后,李汶樺緩緩的開口道:“下雪了……”
眼神中充滿疑問的范正陽并沒有回復李汶樺莫名其妙的一句感嘆,但是卻拉起身邊的李文權說道:“我倆先去救人,你負責搬運重物,我來施救?!?br/>
魁梧漢子一把抓起身材瘦弱的范正陽直接沖進了還沒有倒塌的廢墟樓里。唯獨留下了李汶樺一人在此望天霧里看花。
“阿嚏”一聲受涼的噴嚏將一個睡在沙發(fā)上的中年女子給驚醒,女子睜開眼睛看了下掛在墻上的時鐘后說道:“都這么晚了?!?br/>
隨后她從沙發(fā)上下來,準備關上自己忘記關的窗戶,但當她走到床邊的時候輕輕感嘆道:“下雪了啊……”
花非花,霧非霧,雪非雪,真真假假一切的一切都交織在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天空,也許是更遙遠的星空中,密密麻麻永遠無法整理出來……
“汶樺哥快來!”一聲厚實的嗓音將李汶樺的注意力拉到廢墟酒店門口,李文權對著自己使勁的揮著手。
李汶樺再次看了一眼手上早已化去的雪花后,便跟隨李文權沖進了酒店里。
李文權在帶路的時候說道:“汶樺哥,范正陽正在搶救珍妮,但是別人都需要救治,所以范正陽在動手前叫我出來叫你?!?br/>
李汶樺點了頭表示明白后說道:“你帶著我沖過去,你腳步比我快?!边€沒等這句話說完李文權伸出他那堪比芭蕉葉的大手一把將李汶樺抓到自己跟前然后夾在腋下便加速往里面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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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剛剛沖進來的兩人從心魔的引誘中回神的黃碩在發(fā)現(xiàn)是范正陽和自己表弟后立刻扯嗓子喊道:“趕緊救嚴珍妮那丫頭,快?。 彼艟攘?,雖然不是在為自己,但是她依舊用歇斯底里的精神狀態(tài)在大聲的呼救。
是的,就算自己因為種種原因沒用出力,但是自己的呼救也許會節(jié)省一些時間從而拯救珍妮那丫頭,更好的是將其他小家伙們都救出來,自己為未來做出了一絲的貢獻。
因為黃碩的大喊,范正陽先跑到嚴珍妮的身邊檢查了下狀況后立即對李文權說道:“我先就珍妮,趕緊出去把汶樺叫進來救其他人?!闭f完話后便將自己的雙手分別貼在嚴珍妮的額頭和胸部隨之而來白色能量將兩人覆蓋。
李文權在聽到范正陽的吩咐后看了一眼一邊的黃碩,只見才剛狀若瘋癲的黃碩此時雙目清明的看著自己,并且點了下頭說道:“去吧,聽他們的?!?br/>
李文權那魁梧的身軀隨著黃碩這一句話便沖了出去,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也許就是因為自己的這句話真的將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小表弟給送去了自己永遠無法企及的一邊。
可以預測未來的神都無法逃脫最終失去神跡的能力,更別說走一步活一步的人了,他們更無法知道未來的一切。
正是因為人不知道未來,所以他們才在心魔的玩弄下不斷的掙扎,抗衡著一切不能被他們掌控的因素,不斷的創(chuàng)造的一切,留下的一切。
一切的一切又多么的像曾經(jīng)在這個世界留下神級的那些傳說們,只不過這次給地球留下記號的始終都是人,都是沉淪在心魔之海中不斷掙扎生存的人。
更是不去及時拯救隨時都會生命凋零的人,而隨著他們?nèi)魏我粋€的呼吸停止的時候,那交織的空中又再次多了一聲嘆息。
然而還沒有從黃碩嘴中吐出的嘆息卻被李文權又再次沖回來的腳步聲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