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專家教授們身著防化衣帶著防毒面具分批小心翼翼的走進了墓室。朱砂和周秀敏進不去,只能通過檢測儀的攝像頭和隨后的錄像以及相片窺視到里面的情形。這是一個典型的魏制皇陵。依山崗而建,形如饅頭,五花土堆成。早起的墓穴多如此,所謂的“八_九不離十偎崗”,而后世的“亂葬崗”也由此而來。墓道長而深,深而廣,兩旁遍布石人、石獅、石像等石獸,給人一種肅穆威嚴的氣勢,古時候帝皇陵墓的墓道又稱為神道,而仙鶴歷來是仙家的象征,帝王的陵墓里,自然少不了它,它造型獨特,形象優(yōu)美,有翩翩起舞狀,有俯首凌波尋魚狀,有慵倦地梳理羽毛狀,負責(zé)攝影的教授給了它多個特寫鏡頭,所以營地里的她們也透過屏幕看得清清楚楚,贊嘆不已,太美麗了!而那些石人,則是捧燈狀態(tài),神色祥和,造型圓潤優(yōu)雅,那捧著的燈柱依稀還有膏油的樣子,教授們很想試試是否還能點燃,考慮到墓里特殊的氣候,只好作罷。在墓道的盡頭,是兩排殉葬坑,坑長而深,一邊擺滿了石人、戰(zhàn)車、駿馬等精美石雕,數(shù)量龐大,氣勢非凡;另一邊布滿了白骨,然細看并沒有人的尸骸,只是一些動物的骨骸,秦王晚年深悔自己早年殺人過多、血腥過重,曾吩咐太子 “宮中良人,無出者各遣婚嫁,勿與隨我去”,并且為了讓太子執(zhí)行他的命令,特意嚴詞叮囑:“勿誤我!”太子顯然是照做了,是以并沒有生人陪葬!可看那骨骸的分量,當年所生祭的動物可不少,里面甚至有一對兩米多長的象牙——
邊上又是兩排造型圓潤優(yōu)雅的捧燈石人像,再過二十來米,是一個空曠的方形池子,大家都知道那是干什么的,為了防盜,后魏有“以水銀為池”的習(xí)俗——當然,這只限于富貴人家,水銀在當時還是相當罕見和珍稀,一般只用于煉丹,也就是說這是一種“神仙藥”,若非大富大貴,輕易不能“以水銀為池”,所以在魏墓中,“筑水銀為池”其實相當罕見,有這種東西的墓,主人通常是非富即貴。現(xiàn)在這池子的水銀已經(jīng)揮發(fā),并且空氣中的汞蒸汽由于撒入了大量銅鋅等金屬細粒而形成了汞齊,靜悄悄的躺于這個千百年古墓地上,繞過了水銀池,不遠即是墓門。墓門前立著一對捧燈石人像,黑漆點眼,仿佛在靜待客人到來等著引路的門童;墓門高大雄偉,里面神秘的秦王觸手可及,還有無數(shù)珍貴的寶物——
專家教授們喜不自勝,一切順利,決戰(zhàn)在門里!他們想上前察看墓門,朱砂卻忽然大叫,“小心!”那些墓道里的專家教授自然聽不到,她身旁的人卻被她嚇了好大一跳,還來不及問為什么,監(jiān)測儀發(fā)送來的錄像已經(jīng)發(fā)生了變化:某個教授腳下的地磚微微下陷,他也機警,迅速的退開了去,并且喊了一聲:“小心,有機關(guān)!”眾人也聽到耳邊傳來的“咔咔”聲響,都顧不得形象了,撒開了腿就往后跑,跑不及的連滾帶爬,而在他們逃出不遠,墻壁上的機關(guān)也發(fā)動了,一陣“噗噗”的聲音響起,剛才他們站的地方瞬間撒滿了箭鏃——因為時間的久遠,這些機弩已經(jīng)失去昔日凌厲的驅(qū)勢,變得遲緩而僵硬,箭鏃也失去了昔日鋒利的光彩,長滿了銹色,要是氣勢如初,他們中的某些人,恐怕已經(jīng)被扎成刺猬了,但經(jīng)過千年時間的消磨,它依舊可以運作并且發(fā)揮其功用,光是這點,便足以叫人驚嘆,眾專家茫然佇立,內(nèi)心再一次被古人的智慧、技術(shù)震撼,考古哉,一生不憾!
屏幕前的人,看到墓道里的人安然無恙,也放下了心。朱砂說,“之前那些石人都沒有‘點睛’,墓門前的兩個‘開眼’了,顯然不同。”
墓道的人同時也發(fā)現(xiàn)了石人的異樣,但因為剛才的意外,眾人也沒敢再靠近,商量一番,今日的探秘就到此,眾人撤出了幽深曲長的墓道——
接下來便開始真正的忙了。周秀敏和朱砂忙著登記和整理從墓道清理出來的物品,眾專家教授經(jīng)過反復(fù)研究檢驗,終于確定墓門前除了先前的箭鏃才無其他機關(guān),而機關(guān)的位置她們也找了出來,而他們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一捧燈石像底下竟然連著墓門的機關(guān),這實在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像小說里面才有可能出現(xiàn)的情節(jié),眾位專家教授縱然見多識廣,也不免驚愕,考慮到先前的箭鏃機關(guān),眾人還是準備充分才打開了捧燈石像擰開了機關(guān)。出乎意料,安安靜靜,什么也沒有,沒有涂了毒藥的箭鏃——那些箭鏃經(jīng)過檢測已經(jīng)證明是涂了毒藥,這種毒藥是致命的毒藥,但在科學(xué)技術(shù)發(fā)展的今天,這種毒藥已經(jīng)被研發(fā)出清劑,并非無藥可救——沒有弓弩,什么也沒有。眾人都不有些不敢確信。墓門打開后,一件狹隘的“小房間”,小房間呈正方形,頂半圓,暗合“天圓地方”之說?!胺块g”大約兩三坪,從地面、到墻壁、到定,全部由青磚砌成,并沒有任何華麗的圖畫,就是青磚原原本本的色彩,在他們打開的門的正對面,又是一道門,竟然是“天外有天、門里有門”,眾人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形制,都震驚了,更叫他們震驚的是小房間里的石碑上的字:房間空無一物就一黑色半人高石碑,用魏書刻著八個字,朱砂涂色,紅黑分明,在這狹小的房間尤其驚人威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眾人面面相覷,只暗道這秦王神秘,連陵墓也別具一格。他們見多諸如此類恐嚇威懾話,并未放心上,教他們驚畏的是這墓地的機關(guān)毒藥,還有那讓人不安的異樣的墓制——
終于,又打開了第三道門,又是一個“房間”,大房間!在房間教授們所站立的地方的對面,又一座門,不知道門里還是門,還是最終棺室!門由雪白的漢白玉石造成,顯得雄偉氣勢,門前佇立著兩尊真人大小的石雕像,石雕像著盔甲、拄大刀,怒顏,威風(fēng)凜凜,像是為墓主人守衛(wèi)著永遠的安靜,誰敢打擾,將要立馬置于刀下處死;墻的四壁畫滿了色彩鮮艷的壁畫,大多是表現(xiàn)戰(zhàn)爭、宴飲、閑暇,會見各國使者的場面,而當中,更有戴王冠者策馬的颯爽英姿——秦王素愛“側(cè)馬千里,追風(fēng)逐日”,壁畫畫得顯然就是他!這滿目的鮮艷壁畫,雖不能湊近細看,亦然叫人驚嘆,古人之技藝,讓人折腰!
而相對于四壁的鮮艷奪目,地面則是空曠寂寥,房間里什么也沒有,地磚平平整整地鋪著,素凈的顏色和四周形成了一種異樣的反差,而這反差里透露出一種沉靜不祥的氣息,墓里的人面面相覷,屏幕旁的人也苦思冥想,周秀敏小聲問朱砂:“你覺得里面會不會是人一走進去,觸動機關(guān),然后萬箭齊發(fā)?就好像電視電影演的那樣?”
朱砂還沒來得及哼聲,墓室里的廖教授注目四周,得出了結(jié)論:流沙礦!
是礦,不是坑!
這流石沙礦周秀敏小時候聽家里老一輩說過,是極兇險的一種古代機關(guān),它跟流沙坑不一樣,之所以叫“礦”,是因為它的沙子數(shù)量多得像礦藏一樣,古人為了防盜,還會在里面滲入一些有害物質(zhì)甚至豢養(yǎng)一些生命力極頑強的毒物諸如沙蝎子之類的,如果人不小心踏入了坑,那是十死無生,跟周秀敏說這事的叔輩曾說見過這樣的礦,他們曾把一只母雞扔到礦中,結(jié)果,只一眨眼功夫,連雞毛都沒有了。他們在那個墓除了摸了一手灰什么也沒得就離開了。周秀敏對此記憶尤深,是以一聽說是墓里的流沙礦馬上就想起來了——
專家教授們當天就作了一個試驗,在那個可能隱藏有流沙礦機關(guān)的房間放了二只雞進去,雞腳系了繩子,教授們就握著繩子在門外“溜雞”,那幾只小雞毫無知覺的在里面悠閑溜達,半個小時過去了,一點事也沒有。教授們順著繩子把雞扯了出來,商量一番,去附近的小村莊買了一頭小豬放進去,小豬走到中間,“轟轟”,觸動機關(guā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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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啊~(慘叫~)不行了,外星人又來捉橘子皮了啊~啊啊啊~i will be 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