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憶蒙他們辭別了錢老爺,來到了渡口。
慕容劍拉著她要上船,她沒有動猶豫的說:“劍!我想在走之前去看看玉堂春姐姐……”慕容劍說:“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遁入空門,未必會見你,你去了會引起她不悅的回憶,給她增加不必要的思想負荷?”
“我知道,可是我如果不見她一面,心里會不安的?!彼龘u搖頭,如果就這樣走了,她的心是不會安靜的。
“我理解你的感受,好吧我陪你去?!彼麚碇刈呷?。
來到尼姑庵里,見到上香的游客還真不少。這是一間香火較盛的寺廟,周圍長滿了五顏六色的各種野花,四周的山水也很美,到處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游客觀賞的自然也就多了。
大殿之內(nèi)煙火繚繞,眾多尼姑低沉而冗長地吟誦著古老的經(jīng)文,鐘鼓聲、馨聲、木魚聲以及濃郁的香煙味道,形成了佛國特有的景觀。
她問其中一個小尼姑:“請問剛來的玉堂春……不,是剛來的靜心師傅在哪里?”“我也是新來的,不知道什么靜心,你要找人就去問我們師太吧!”她搖搖頭,繼續(xù)的念經(jīng)。
“那請問你們師太在那里?”是?。∵@兒尼姑眾多,她不可能每個都認識。
小尼姑沒有說話,用手指指后面。他們向后走去,后面也是一個小廟宇,所不同的就是小了點,神像不一樣,有一個清秀的小尼姑在敲木魚,旁邊有幾個人在燒香跪拜。
“請問……”她的舌頭打結(jié)了,目光接觸到小尼姑愣住了,心頓時疼了起來,這不就是玉堂春嗎?她身披灰色的袈裟,頭皮光光的,如花的臉上沒有一點的表情。
“姐姐,玉堂春姐姐……”顧憶蒙輕輕的叫道。
“施主!你認錯人了,我們這里沒有玉堂春,只有貧尼靜心?!彼V沽饲媚爵~,行了個禮低頭說道。
“姐姐,我們今天就要走了,是專程來給你道別的?!?br/>
“施主既然要走了,貧尼就祝兩位一路平安!”她又開始了敲木魚。
“姐姐……”顧憶蒙的眼淚在打轉(zhuǎn),一入佛門成陌路,一入佛門忘卻前生事,也好,她需要的就是遺忘。
“憶蒙,我們走吧……”慕容劍拉拉她的衣袖。
“姐姐!今日一別不知道何時才能相會?你多保重!”眼淚在她眼里打轉(zhuǎn),他們轉(zhuǎn)身離去了。
“貧尼就此別過兩位施主!望保重!”望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靜心別過身去,眼淚開閘般流下來,從此,一別隔天涯,世事兩茫茫。
顧憶蒙一陣難以抑制的心傷,曾經(jīng)多么妖嬈美麗的女子,最后的歸宿卻是在尼姑庵里;正值青春妙齡的女子,真的能看破紅塵,甘心把青春拋灑到這寺院里嗎?她能忍受的了以后的漫長歲月嗎?
“不要難過了憶蒙,她之所以取法名為靜心,就是要獲得心的安寧,也許這才是她最好的歸宿?!蹦饺輨Π参克?。
“我想不明白,人往往受了刺激后,不是尋死就是歸依佛門。難道在剃了頭穿上了袈裟,天天敲著木魚,就真能找到內(nèi)心的平靜了嗎?”她不解的搖搖頭,裟婆世界的本質(zhì)是不圓滿,相反應該是苦的;世間一切都是無常的,有情與無情、生老病死,沒有人能逃脫了變化莫測的命運。
“我們對佛教了解的不夠多,自然也領悟不到。當一個人天天以佛為中心時,她就會整個身心的投入進去,在那里會是另一番天地?!彼仡^望著寺院和來來往往的人說。
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一絲濃濃的惆悵化入團團的霧氣里,她忽然感覺好冷,連忙靠緊了慕容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