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卿內心亂成一團,眼下不知如何是好。
那些侍衛(wèi)定然會發(fā)覺她不對勁,她若是不趕緊想辦法去尋墨南諶,此事定然會越扯越遠,屆時定會讓事情變得越來越嚴重。
她微微嘆氣,月明見狀,目光警惕望了望四周,隨后抓著她的袖子。
“王妃,得罪了!”月明低聲開口,他身手矯捷朝著一處跑去。
而安如卿因為被他抓住袖子的緣故,也一直跟在他身側。
直到月明帶她來到方才這座大殿的后門時,她才明白過來月明剛剛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無非是在她那夜說了那么多事情后,月明如今不敢再與她有任何的表達,眼下出于焦急才抓住她的袖子。
安如卿默默收回手,算是在他的護送下,成功來到了大殿內。
她目光四處觀望,這座大殿并非是她與墨南諶進宮時會居住的地方,眼下也不知墨南諶會在哪一處地方。
心中正這么想著,忽見一間房門打開。
下一秒,屋內的人與大殿內的人四目相對,二人視線在空中交疊,久久未曾挪開一分目光。
“墨南諶……”
安如卿呢喃出聲,黑眸迅速染上濕紅之意,她提著衣裳快速奔向墨南諶,眼中滿是委屈。
墨南諶在看到安如卿的那一刻,黑眸光澤亮了幾分,他抬手環(huán)住安如卿的腰身,神色柔和至極:“宮中如今危險,你怎的還入宮來了?”
說罷,他這才注意到她所穿的衣裳。
“你……你這是混入宮內來的?你怎的這般大膽,若是被人識破身份,你該當如何!”墨南諶震驚睜大黑眸。
他萬萬沒想到,安如卿會這么膽大潛入皇宮,若是被禁衛(wèi)軍發(fā)現(xiàn),指定要將她治罪。
聽他所說的一番話,安如卿明知是擔憂自己才說,可不知為何,一想到自己為了見他一面,不知做了多少努力時,便未能忍住落下淚來。
“墨南諶,你入宮后便未出來,且又過了好些日子,聲都不曾傳一個歸宿,你叫我如何能放心你……”
她低頭吸著鼻子,眼眶通紅的厲害,溫熱的淚珠砸落在墨南諶手背。
分明淚珠子不燙,可墨南諶卻覺得燙得他心口都百般疼痛。
“卿兒,是本王的錯,本王不該不事先告知你……”墨南諶無奈嘆氣,望著安如卿的黑眸盡是柔清與心疼。
話雖然是這么說著,可實際上他也未曾想到,自己會被關在宮里。
月明看著二人視無旁人抱在一起,又見安如卿通紅眼眶落淚,當即拳頭都捏硬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的不甘更加濃厚。
然而,那夜安如卿所說的每一句話,都仿佛成了一把利劍一樣,一個字一個字的刺著他的內心。
月明沉氣壓制內心不滿,他低頭一言不發(fā)踏出房門,旋即用力將屋門關緊,站在門口當了個守門人。
安如卿不知月明這一操作,她窩在墨南諶懷中好一會兒,鼻息之間盡是他的氣息,這讓她緊張的情緒漸漸沉穩(wěn)下來。
二人分開,墨南諶拉著安如卿坐在圓桌旁,骨節(jié)分明的指提起玉白茶壺,倒下一杯溫熱茶水推至安如卿面前。
“墨南諶,你這些日子在皇宮里可還好?皇帝墨南琪那些人有沒有為難你?他們又為何要將你關在皇宮里不讓你出去?。 ?br/>
安如卿內心有許多疑問,然而一開口,便忍不住問出了三個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一切相比較,唯有墨南諶的安危是她最關注的事情,其次便就是他為何會被關在這里的原因了。
墨南諶聞聲譏諷扯了扯唇:“無非是想要我放在眼皮子底下,如此他們才會放心行事罷了?!?br/>
話音落下,安如卿神色一頓。
這若是換成了她,她定然也會這么做。
將不確定的因素放在自己眼底,她時時刻刻的盯著,才能知道對方做沒做出格的事情,自然她也才能放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她啞然無聲,一時之間倒是說不出別的話來。
墨南諶輕笑搖搖頭,修長的手輕點安如卿的眉心,他語氣無奈:“你倒是與我說說,你是如何潛入宮內的,又怎么躲避侍衛(wèi)們的巡邏?”
他在這里生活了幾日,自然知道自己被人監(jiān)視,也被人關在這里的事情。
宮殿外面的那群侍衛(wèi)可不是簡單的人物,他們又怎會沒注意到安如卿呢。
更何況,他的卿兒不擅武,自然是沒有最佳潛入的機會。
聽他所說,安如卿起身轉了個圈,她修長手指提著粗麻布衣:“正是有了這身衣裳,也假扮了送菜之人,混入了送菜隊伍中?!?br/>
“去御膳房的時候,聽到一群廚娘在八卦,給了些碎銀子給她們,試探了一番后她們便一言一語說出了你在這里。”安如卿如實說完。
話罷,她瞥了眼禁閉的房門,想到了月明的事情。
她不由微微皺眉,黑眸與墨南諶柔和雙眼對上目光,她忙道:“說起來,能成功躲避侍衛(wèi),還要多虧月明了!”
“此話從何說起?”
“我從廚娘口中得知你在這里,自然是摸索這里而來,可沒想到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了,正在他們逼問我的時候,月明假扮了一個醉酒的三品大臣,這才成功帶我離開,最后又從大殿后門進來?!?br/>
之后發(fā)生的事情,墨南諶也就知曉了。
安如卿聳聳肩,一回想起差點被侍衛(wèi)發(fā)現(xiàn)的事情,那還真是令人心驚膽戰(zhàn)呢。
若非當時月明來的及時,那她便真要被揭穿身份,指不定還要被抓去皇帝面前。
墨南諶聽到醉酒二字,敏銳皺眉:“宮中不允許人醉酒,月明即便再怎么假扮,他又哪兒來的三品朝服,此事定然會引起侍衛(wèi)們的懷疑?!?br/>
他常年在皇宮里行事,對宮中那些侍衛(wèi)禁衛(wèi)軍們的性子再清楚不過了。
自從知道月明對安如卿有漣漪想法后,墨南諶便不怎么待見月明,然聽到是他救下安如卿時,他心中還是松了口氣的。
只是還沒松氣幾分,又聽聞醉酒二字,當即心中生出濃烈的疑惑來。
墨南諶此刻腦中所想,正是安如卿當時也想過的。
她撇了撇嘴神色淡然,伸手抓住了墨南諶的手,神色擔憂,語氣有些嬌嗔:“墨南諶,你管醉不醉酒做什么,總歸我現(xiàn)在平安無事到了這里,也見到相安無事的你,我就放心極了?!?br/>
她的眼中只有墨南諶,只要他沒事她就放心,至于別的,她壓根不想去問,也不想過多去關注。
“墨南諶,你不在這幾日里,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安如卿嘟著唇,眼中濃烈愛意呼之欲出。
跟隨墨南諶去賑災的地方,就是因為她離不開他。
可這幾日獨自一人的生活,她算是體驗過了,也不想再有這種體驗的感覺。
若是可以,她自然是希望將來的每一日,她都能夠與墨南諶待在一起,與他的這份情感能夠長長久久。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這是安如卿所想,亦是墨南諶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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