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可能燕子又來了。
她想的沒有錯,那個燕子不僅來了,而且此刻跟南楓單獨就在屋里。
屋內(nèi),燕子正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勾引著南楓,可一向風(fēng)流的南楓卻像是突然成了柳下惠一樣,對著裸露著肩膀和酥胸的燕子唯恐避之不及。
只是一邊后退,南楓額上一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就不去招惹這個女子了。
偏偏現(xiàn)在他知道南榮還在門外,要是他真干的這事,被她聽到了,那他就真成了畜牲不如了。
“燕子,我們還沒成親,這樣不妥,你還是趕緊把衣服穿起來吧!”
話雖如此,可南楓的眼睛卻沒有離開過燕子的身體半分。
倒不是他想這么做,只是體內(nèi)的蠱蟲在驅(qū)使他這么做的。
燕子眼底劃過一絲幽色。
男人果然都一個樣子,只有二皇子才是真正對她好的人,她都言明自己的愛慕之心了,他卻到現(xiàn)在都不曾碰她。
要不是走投無路了,她也不會把目光放在這么一個不能百分之百確定的人身上,只是現(xiàn)在,她沒有退路了。
趁著情蠱還在,她一定要成功拿下這個男人。
只是燕子不知道的是,二皇子之所以不碰她,是因為見過的國色天香太多了,她這樣的頂多算一般,要不是她還有用的話,又怎么可能跟她虛與委蛇這么久?
正準(zhǔn)備撲上去,成就一番好事的燕子剛走了兩步,就聽到了門被打開的聲音,她心一橫,撲倒在了南楓身上。
剛推開門,楚窈就看到了一副極其香艷的畫面。
屋內(nèi)的一男一女交疊在一起,卻是女子在上,男子在下,那樣的身體緊緊貼合,衣衫凌亂,眼神迷離,就連空氣中都帶著幾分香膩。
“……”
南榮轉(zhuǎn)身就走,竟是連跟楚窈都沒有說一聲就離開了。
她的離開,讓南楓更慌,有心想要推開燕子站起來解釋,卻感覺到了心臟處傳來密密麻麻又熟悉的疼痛。
他眉頭一皺,原本要說出口的解釋,突然變成了肯定,并且開始維護(hù)起了燕子。
“主子,主母,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你們就別怪燕子了?!?br/>
說完,南楓就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子,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兩人。
看到南楓的表現(xiàn),燕子這個時候也不慌張了,甚至還故意挑釁楚窈一樣,在南楓的身上摸了一把。
楚窈:“……”
媽的智障!
南楓的表情頓時跟吃了屎一樣,恨不得殺了她,讓自己的心臟痛死。
跟她同歸于盡也好過自己在這里受折磨。
好在燕子也沒有一直在他身上,否則他真的要忍不住跟她同歸于盡了。
蕭郴和楚窈兩人進(jìn)去之后,門也沒關(guān)就坐在了首位。
她倒要看看,有自己在這里,這個不要臉的女人,究竟還能干出什么事來?
至于南榮,即便她不自己離開,她也不會讓南榮繼續(xù)待在這里影響心情。
更擔(dān)心她會對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添亂,所以就算她不離開,楚窈以后想辦法把南榮支開的。
“我們已經(jīng)就有了肌膚之親,楓郎……”
燕子見誰都不開口,心里總會有幾分惶恐,忍不住裝可憐提醒南楓。
事實上,她這段時間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對她的提防,雖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但是情毒似乎沒有二皇子說的那么有用,她甚至能感覺到南楓對自己的抗拒,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絲毫軟化。
當(dāng)初她靠近南楓,一方面是替二皇子打探這些突然來到燕京的人的底細(xì),看這么長時間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有別的身份,她也就一直沒有跟二皇子聯(lián)絡(luò),倒是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們就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
還一直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從外地來的大戶人家,除了有點錢之外,也沒有別的勢力,所以她覺得只要南楓堅持,她一定能嫁進(jìn)來。
現(xiàn)在二皇子的事情東窗事發(fā),她已經(jīng)不能指望他了。
至于那個橫在兩人中間的南榮不足為懼,她只要略施手段就能悄悄把她除掉。
她想的很好,南楓聽了她的話之后,果然也再次跟蕭郴和楚窈提起了迎娶她的事。
“主子,主母,屬下的確跟燕子姑娘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若是不迎娶她……”
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楚窈冷笑了一聲。
“你想的倒是美,怎么不記得自己還對南榮做出這樣的事情?”
剛剛被燕子的一句楓郎惡心到了,楚窈現(xiàn)在說話也毫不客氣。
南楓恨不得把自己腦袋擠進(jìn)脖子里,這樣也不用面對楚窈那雙嘲諷的眼睛。
他自己何嘗不知道,只是現(xiàn)在情況,他更不敢把南榮扯進(jìn)來。
到底是跟了自己多年的暗衛(wèi),蕭郴扶著楚窈的后背,一邊幫她順氣,一邊吃著她的豆腐,說道:
“窈窈,別動怒,你莫不是忘了我們今日來此處的目的?”
楚窈無語地把他在她背后游離的雙手拿了下來,瞪了一眼地上的南楓,才開口道:
“自然記得?!?br/>
他們今日離開之前就問過了宋肆關(guān)于情蠱的事情。
當(dāng)他們詢問到是否能對施蠱之人動手的時候,宋肆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當(dāng)然!想要解開情蠱,一來要殺死施蠱的人,取出她心口的母蠱,二來還要給中毒的人點上特制的香,然后一直放血,利用母蠱把那情蠱引出來就可以了。”
好在宋肆那里也有那特制的香,他們這才敢大搖大擺的來到了客棧里,專門等著燕子送上門來。
現(xiàn)在既然蕭郴著急了,那他就不戲弄南楓了。
燕子突然感覺心里頭一陣不安,在看著楚窈的目光逐漸帶了殺意之后,更是惶恐。
“我……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別的事要做,先告辭……”
“你把這里當(dāng)什么地方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楚窈話語間都帶了幾分冷意。
像是接收到了她的暗號一樣,門外的南玄立刻沖了進(jìn)來。,把南楓死死地摁在地上之后,手中的劍已經(jīng)劃破了燕子的脖子。
囂張了這么久的燕子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么死了,他跟帶著一雙眼睛看著南楓,好像想讓他幫她……
南楓果然不負(fù)她所望地掙扎了起來,再次把南玄打了一拳。
“燕子,燕子……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嘧印?br/>
“……”
楚窈簡直沒眼看。
眼看著南楓就要自盡,蕭郴拿起桌上的茶杯就丟到了他身上,他應(yīng)聲而倒。
“南玄,把他帶到床上放好?!?br/>
蕭郴說完就準(zhǔn)備把楚窈送出去,這么血腥的一幕還是不要讓她看到了。
楚窈也想到了自己最近的反應(yīng),好像有些強(qiáng)烈,她也覺得自己若是真的呆在這里,可能會吐出來,所以也沒有勉強(qiáng)離開了這里。
屋內(nèi),南玄還不知道南楓到底是怎么了,從來沒有見過南楓為了一個女子變成這樣,但他也沒有多想,只是聽地把南楓放到床上,這才準(zhǔn)備回頭跟蕭郴求情。
可沒想到,剛回頭就看到了蕭郴正吩咐暗衛(wèi)在撥弄燕子的尸體。
雖然人已經(jīng)死了,但是身體還很新鮮,雪白的胴體出現(xiàn)在眼前的時候,那些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蕭郴,后者早就移開了視線。
如果不是香的時間要控制好,保證香的味道也要飄下南楓,身邊還要有個能讓南楓聽話的人在,蕭郴一定不會待在這里等著他們動作。
“把香點上?!?br/>
他說玩,就站在了一邊,然后會把香冒出來的煙全部吹到了南楓身上,自己則站在旁邊,聲音冷硬地叫著南楓的名字,指引著他把體內(nèi)的情蠱逼出來。
即便是做這樣的事情,也絲毫無損他的俊朗,只是那張絕美的臉上卻滿是冷意。
他現(xiàn)在很懷疑,之前宋肆說這些的時候是不是忽悠他的?故意整他的。
否則他說的這些條件怎么像是為他量身定制。
可不管怎么樣,他知道楚窈心里不喜歡南楓,卻也沒想著真的讓他死。
否則也不會專門去問宋肆怎么能救南楓。
更何況他對自己也算忠心。
屋內(nèi)的蕭郴在胡思亂想,楚窈在外面倒是悠閑。
只是很快,就看到了南榮。
南榮不放心地從屋里出來,看到她之后還顯得很有些吃驚,沒想到楚窈會一個人在門外面。
“夫人,您怎么一個人在門外?難道是南楓……”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窈笑著打斷了。
“胡思亂想什么呢?”
就算給南南楓十個膽子,給他種下十個情蠱,他也不敢在蕭郴面前對她不敬的,更不可能把她趕出來。
南榮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還沒說什么,就聞到了屋里傳來的血腥味。
“里面……”
雖然她嘴上說著跟他沒關(guān)系,可心里卻一點也不想看到他出事。
里面只有南楓和那個女人,還有蕭郴,蕭郴是不可能出事的,以南楓對那個女人的維護(hù),她也不可能出事,唯一最有可能出事的就是南楓。
南榮想要進(jìn)去,楚窈卻把她攔住了。
“別擔(dān)心,有蕭郴在,南楓不會出事的?!?br/>
畢竟屋內(nèi)的南楓正處在關(guān)鍵時候,或許還在放血中,她可不想南榮一打開門就看到南楓血淋淋的樣子,到時候一個激動傷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好了。
南榮抿著唇,焦急地朝著屋內(nèi)看了一眼,卻聞到了更加濃烈的血腥味。
盡管她很想聽楚窈的話不去亂想,可怎么也克制不住自己的腦袋里亂七八糟的想象。
“夫人,不如屬下先進(jìn)去看看……”
“不行!你看看你的大肚子,你也舍得讓他跟著你受罪?”
楚窈態(tài)度也很堅決,立刻堵在門口不讓南榮進(jìn)去,示意她看看自己挺起來的肚子。
可她還沒等到南榮開口,就被門縫里傳來的血腥味刺激的有些反胃,險些吐了出來。
血腥味這么重,也難怪剛剛南榮會擔(dān)心了。
看她這個樣子,南榮反倒忘掉了南楓,心思全部放在了楚窈身上。
“夫人,你怎么樣了?屬下那里還有一些酸果子,您先吃著,或許能壓一壓這惡心感?!?br/>
說著,南榮就打算去她屋里給楚窈取回來。
她從前也有過這樣的反應(yīng)只不過那個時候她也是吃這個才緩過來的。
楚窈點了點頭,開口道:“既如此,我們走吧?!?br/>
也正好離這個地方遠(yuǎn)一點。
屋內(nèi)的蕭郴在他她們開口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之后就一直分心注意著她們這邊,直到聽到楚窈她們離開了這里,他的心思才終于放到了南楓身上。
南楓的血流了不少,終于看到了情蠱肥肥胖胖的身子從他的傷口里面擠了出來,跌到了盛放著母蠱的碗里。
蕭郴松了口氣,讓人給南楓立刻止血后,就大步離開了屋子。
屋內(nèi)的南玄看著從南楓體內(nèi)爬出來肥肥胖胖的情蠱,雖然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是也明白南楓大概是中招了。
低頭看著肥肥胖胖的情蠱,不知怎么心里竟然升起了一股寒意。
就是這小玩意兒,竟然讓南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等等,難道這肥蟲竟然一直在南楓的體內(nèi)嗎?
實在是太讓人惡心了。
再看看南楓,一臉平靜又安詳?shù)奶稍诖采?,對所發(fā)生的事情一概不知,南玄突然也覺得他有點可憐,把自己臉上打的傷也不覺得有什么了。
走出去的蕭郴徑直去了南榮的屋里。
楚窈正在吃酸果子,酸棗糕,酸梅湯,凡是酸的東西一樣沒錯過。
看到蕭郴的時候,還硬要把自己手里剩下的半個酸果子塞到了他嘴里。
蕭郴:“……”
他的臉扭曲了一下,口腔里的酸澀久久不散。
他低頭看著楚窈,后者正滿臉期待地看著他,似乎想問好不好吃。
一時間,蕭郴竟然不知道該吐出來還是咽下去。
“好吃嗎?”
楚窈忍不住問了出來,蕭郴的臉色并不好,硬著頭皮把果子吃了下去。
“嗯,好吃。”
看著蕭郴面無表情地說出這句話,楚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她雖然吃著好吃,但是尋常人很少有喜歡這種酸度的果子,蕭郴分明是硬逼著自己吃下去的,竟然還能強(qiáng)忍著說好吃。
南榮也低著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隨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既然蕭郴在這里了,那南楓那邊一定是完事了。
她立刻收了笑容,問道:“主子,南楓他……”
她一開口,楚窈也想到了這些,當(dāng)即看著蕭郴。
“怎么樣了?”
蕭郴被楚窈整了一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也好奇地等著他回答,他開口道:
“已無大礙,一切順利?!?br/>
盡管如此,他還是很懷疑宋肆說的那些話。
南榮不知道他們打什么啞迷,但是聽到南楓沒事了,當(dāng)即告退,急匆匆地趕去了南楓所在的屋內(nèi)。
等南榮趕過去的時候,南楓還在昏迷中,臉色還有些失血過多之后的蒼白。
屋里的燕子尸體已經(jīng)被清理了,雖然地上還有一攤血漬,屋內(nèi)血腥味也很重,但是看到了南楓還活著,南榮也松了口氣。
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但只要看到南楓還活著,就夠了。
南玄看到南榮之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南楓,心里莫名有些羨慕。
這小子跟他們一起在暗衛(wèi)營的時候,就被南榮特殊照顧著,到現(xiàn)在還一心一意待他,真是讓人羨慕。
偏這小子一點都不知道滿足,老是在外面拈花惹草,簡直愧對南榮這一片心意。
“南玄,南楓他……”
“無礙。只是失血過多,回頭讓廚房給他弄些補(bǔ)血的就行了?!?br/>
南玄也想給這別扭的小兩口留點私人空間,說完就離開了。
只是他剛出去,就撞上了剛剛回來的胡玉。
胡玉看到他,眸子里一閃而過的欣喜,但是很快就壓了下去。
“夫人呢?”
她可是聽說了楚窈到了這里,所以才急著跑上來的。
最近在這里的幾日,是她最高興的幾天了,沒有人逼她練舞練琵琶,更沒有人找她的麻煩,她的衣服更是能由自己做主穿了。
盡管這幾日南玄也見過胡玉不少次了,可每每看到胡玉裸露著胳膊還有小腿,他還是忍不住皺眉。
“夫人在南榮屋里,你……”
“多謝!”
不等南玄說完,胡玉就已經(jīng)跨過他走向了南榮屋子。
這幾日的時間,她早就跟南榮熟悉了很多,此刻也不拘謹(jǐn),反倒是南玄的眼神讓她有些難過。
這人還是接受不了自己穿著這些衣服。
胡玉斂下眉,漂亮的湖綠色眼眸里閃過一絲難過。
南玄是幫過她的,她很感激也很感動,可他卻總是看不慣她的衣服。
抿了抿唇,胡玉徑直推開了門。
可抬頭,就看到了氣喘吁吁,紅腫著嘴唇的楚窈。
“……”
“滾!”
蕭郴冷喝一聲,胡玉反應(yīng)過來,立刻關(guān)上門出去,臉蛋酡紅。
她竟然打擾了他們親熱。
正好南玄也看了過來,胡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都怪他讓她分了神,連敲門通報都忘了。
可卻看到南玄頓了一下,竟是立刻扭過頭去,似乎臉上也有些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