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的疑問李飛雁也曾經(jīng)想過,怎么這個馬戲團里的人武功都高的匪夷所思。即便只是打著馬戲團的幌子實際是做刀口買賣的,最多大家都躋身在一流身手行列就足夠了,若說人人都是絕頂高手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我不能說我們沒有特殊的內(nèi)功心法,雖然我根本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功法,但想來當初馬戲團每個人教授給我的那些‘皮毛’應該并不是看上去那么簡單吧。
但我更傾向于認為飛沙之所以聚集著這么多的高手會不會只是因為我們這些人本就是練武的奇才呢?”
李飛雁如此變相夸贊自己是練武奇才面皮竟一點也沒有變色,可見厚顏的功夫還是不錯的。
但林善顯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她驚訝道:“你的意思是說無關(guān)乎武功心法,刻苦與否,你們之所以武功這么高只因為你們剛巧都是根骨極佳、天分極高之人?我覺得你說的有理!”
林善不等李飛雁回答,興奮的往下分析道:“自古以來多少名門大派身揣絕世功法,卻又出了幾個絕頂高手呢?多少習武之人晨興夜寐,十年如一日刻苦修煉,又有幾個練成神功呢?所以這么多絕世高手聚在一起不是巧合,最合理的解釋就是你們本就都是天才!”
“那日圍攻我的四人中,使用火焰雙刀的叫‘刀客’。他早我很多年入團,當初也曾教過我刀法。但他只不過是在一顆胡楊樹上給我演練了三刀基本功,然后便讓我自行去琢磨了。如今我刀法已成,和他的刀法早已是大不相同,而他自己的刀法也都是他多年來自創(chuàng)的,并無人教授?!崩铒w雁舉出‘刀客’的例子,印證自己關(guān)于練武奇才的猜測。
“還有‘獸醫(yī)’,她用冰刃絲為武器,能殺人于無形。這次見面更是達到可以以神御線的境界,整個馬戲團沒有人可以在這種武器的修煉上給予她更多指導,一切修為全憑她自己的悟性。更重要的是,她還醫(yī)術(shù)高超,簡直能起死回生。當然還有阿水……”
林善正聽得津津有味,李飛雁卻突然停住了??磥硭{若水還是他心中不可觸碰的一部分。見此林善此時忙接話道:“能把如此多的天才集中到一起,可見小丑其人目光獨到,慧眼識珠?!?br/>
李飛雁感慨道:“是啊,到最后我也沒能看透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他一直深不可測,仿佛隱藏著很多秘密。不,他本身就是個秘密?!?br/>
李飛雁還在追憶過往,林善卻注意到他話語中“到最后”三個字,于是問道:“怎么小丑已經(jīng)不在了嗎?”如果沒記錯,那日李飛雁在和刀客對話的時候明明提到了小丑在盼著李飛雁回去。
“小丑還在,只是這個小丑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那個小丑了。因為阿水殺了以前的小丑,代替了他的位置。你一定很奇怪為什么,他們兩個無冤無仇,甚至小丑還對阿水有栽培之情,為什么阿水會恩將仇報。
飛沙就是如此,弱肉強食,沒有感情可言。如果你想坐團長的位置,那就盡管去殺了現(xiàn)任團長,只要你有能力,不會有人有意見,以前的小丑也不會。我還記得他死前微笑的樣子,仿佛很開心終于有人能殺死自己了。我也一樣,我殺了拉普,才獲得了‘獸王’的稱號。”李飛雁輕描淡寫的說道。
“你和藍若水不一樣,你不是為了‘獸王’的稱號才殺死拉普的不是嗎?不要露出這種無所謂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想殺任何人?!绷稚瞥庳煹馈?br/>
“可我終究是個雙手染滿鮮血的人,無論想與不想,我殺起人來不會比他們更好看?!崩铒w雁自我厭惡的說。
“飛雁,很多人都有自己不想要的過去。我在楊府這幾年過得也很不開心。我十歲便已飽讀詩書,于才學上,我自認不輸任何人。你能想象到我當時有多么心高氣傲嗎?不怕你笑話,我那時想的不是嫁給一個情投意合的如意郎君,而是憑我的才能,無論是廟堂之高還是江湖之遠,世人都當知林善之名,而我也必會在這世間有一番不輸于任何人的作為!
只可惜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我從十四歲被困楊府,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每當自己被楊家的人冷嘲熱諷,被楊如是百般騷擾,可為了生存我還要強做忍耐的時候,我都覺得當初的雄心壯志就像一是個大笑話,不停地抽打著我的臉?!绷稚苹貞浧鹱约寒敵醪豢暗纳睿嗍切闹兴岢?,喉頭有些哽咽。
“現(xiàn)在我離開了楊府,過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回想起自己在楊府的這些年,我甚至覺得是自己人生的恥辱。我怎么會允許自己如此窩囊的堅持了這么多年?是怕離開楊府我就無法生存嗎?那又怎樣?難道理想和自由不比茍延殘喘的安穩(wěn)更重要嗎?”
林善回頭看向李飛雁道:“對我的過去我很后悔,所以我想把握住現(xiàn)在,過好現(xiàn)在的每刻。你也一樣,不論你的過去多么不堪,如今你已經(jīng)選擇離開了,那就認真享受現(xiàn)在的日子。畢竟過去的遺憾我們誰都無法回去彌補了?!?br/>
李飛雁看著林善的側(cè)臉,感動之余也有些心疼。眼前的姑娘也有自己心酸的過往,可如果不是她今日主動說出來旁人完全看不出來。她平日總是那么善解人意,設身處地的為別人著想,就像她說的那樣,她很享受現(xiàn)在的生活。她那么的堅強,自己作為男人怎么可以再自怨自艾?
李飛雁感動的說道:“善兒,謝謝你。如果說當初是公子讓我堅定離開飛沙的決心,那今日你則讓我更加確定這個選擇的正確。我會保護你,和你想要的生活的?!?br/>
林善聞言展顏一笑,這才轉(zhuǎn)回身坐正,長舒一口氣望向遠方的天空道:“戈壁的夜空真美。”
十幾天之后李飛雁和林善終于回到了信陽。林善有些近鄉(xiāng)情怯,李飛雁知道她是害怕楊府的責難,于是對她說:“不用怕,你別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們把人弄丟了還是我自己找到的,那我直接帶你回安國侯府,量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林善道:“好,就依你說的吧,本來我不想再回來的,但我當日就那樣把安云公子仍在了山洞里,不親眼確認他平安我實在放心不下?!?br/>
李飛雁安慰道:“放心吧,我們回來時路過寧陽驛站不是已經(jīng)打聽過了嗎?他們已經(jīng)平安把公子送回來了,估計他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好多了?!?br/>
兩人一路閑聊著,不多時便到了安國侯府。
李飛雁帶著林善直奔安云的院落。為了方便保護安云李飛雁也住在這院子里,他熟門熟路也不需要人通報便進了院子。
安云的婢女小池看到李飛雁忙上前迎道:“飛雁侍衛(wèi)你可回來了,你去哪兒了呀?公子受了很重的傷呢,差點就死掉,你也不早回來看看?!彼秸f越激動,最后所幸哭哭啼啼起來。
“你先別哭了,公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前幾日本來已經(jīng)有些起色,能讓我們扶著下地走一走了,不知道今日怎么又不好了,躺在床上喊著不舒服,又不知道是哪里不舒服,急死人了?!毙〕睾瑴I道。
“好了,你先下去忙吧,我進去看看他?!崩铒w雁急著要親眼看一看安云。
“哎,不行啊,老夫人和那個楊家的大小姐在屋里呢?!毙〕孛r住李飛雁。
李飛雁一愣,和林善對視了一眼。是了,楊如錦是安云的未婚妻,如今安云受此重傷,她若不來看倒有些說不過去。此時進去不但不能和安云好好說幾句話,還會增加不必要的尷尬。況且李飛雁總覺得楊如錦對自己的態(tài)度怪怪的,有些不想與她碰面。
“那我們先回房了,等她們走了再進去見公子吧?!崩铒w雁對小池道。
“額,飛雁侍衛(wèi),這位姑娘是誰呀?”小池一臉好奇的問。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們剛回來要休息一下,你去幫我們打些熱水來?!崩铒w雁趕忙支使小池。
“哦,知道了?!毙〕赜行┎磺椴辉?。還不等她轉(zhuǎn)身走掉,正房的門突然開了,安國侯夫人和楊如錦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