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南宮瑜的臉色越來越不好,軍醫(yī)咬唇,不敢再多說一句話。天陽雖然僅是南宮瑜身側(cè)的一個侍衛(wèi),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天陽與皇上而言,并非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侍衛(wèi)而已。
齊衛(wèi)將軍擰了擰眉頭,問道,“當(dāng)真事一點辦法也沒有?”
軍醫(yī)想了有一會兒道,“如若三五天內(nèi),敵軍能夠退兵,我們安然撤出,就尚有辦法?!?br/>
這句話,有說等同于沒說一樣。齊衛(wèi)將軍抬眸,只得叫人將天陽先行抬回帳篷里面。隨后,他轉(zhuǎn)身道,“索性還有三五日的時間,這三五日里,我們且耗著,就看這羅元國退不退兵?!?br/>
南宮瑜眸色暗沉,始終沒有說話。等著天陽被抬走以后,他轉(zhuǎn)身就回了自己的帳篷里頭。
等羅元國退兵?
何其可笑,他們追出去的時候,就以為天陽就是自己,現(xiàn)下天陽中毒,在他們看來無疑是自己中毒了。如此,就算他們抓來時夕又有何用?只要他們等下個三五日,天陽的機會便也就錯失了。這種等待,等同于慢性死亡!
可是,他們好不容易取得一小段的勝利,南宮瑜亦是無法做到犧牲大部分人而去給天陽冒險。介時,就算是無心,他終究也是要成為罪人!
忍了大半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的算計了這么久,得來的卻是這么一個結(jié)果。南宮瑜的心里頓時有著說不出的苦澀和煩躁!
早知如此,先前他就不該答應(yīng)讓天陽前去。
……
而羅元國的營帳之內(nèi),葉羅得知此事之后,自然是不再著急。依著穹明所言,他的幾發(fā)銀針的的確確是打到了南宮瑜的身上。既然如此,他只需要等上三五日,那邊自然就撐不住。如若辰國皇帝真的死了,那再將時夕救下就不是什么難事。倘若辰國皇帝不死,那他也就是耗個四五日的時間,倒也不吃虧。
這般決定之后,他頓時下令,先繼續(xù)駐守等待,只需等到五日以后,再商議如何救下時夕。
如此,辰國與羅元國之間,再次有了時間拉鋸戰(zhàn)。
等到第二日的時候,辰國邊境開始有傳聞起,說皇上在上一次戰(zhàn)役之中中毒,現(xiàn)如今昏迷不醒,且若是沒能及時解藥的話,那皇上性命堪憂。本就形勢不大樂觀,這一消息出來,頓時鬧的人心惶惶。
然則,就在大家以為此事是真的時候,南宮瑜卻退守榆關(guān),安然無恙的出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一切,如同鬧劇一般,早上才鬧的眾人惶恐,到了下午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什么事也沒有。
齊衛(wèi)將軍臉色陰沉,跟隨南宮瑜旁側(cè)時,面無笑容。天陽受傷,以及那些傳聞,使得南宮瑜做了決定,放棄容城,退守榆關(guān)。雖兩地只是一南一北的差距,但容城卻是重要的戰(zhàn)事要地,退守榆關(guān),便意味著他們好不容易取得的微小勝利,現(xiàn)下依舊要做先一步的退讓。
好在,他們手中有時夕,那葉羅縱然是想乘勝追擊,卻也只能看著南宮瑜離開。
來到榆關(guān),南宮瑜第一時間做的,便是先找了一個安置地,讓軍醫(yī)前去尋找藥材。軍醫(yī)不敢有所怠慢,當(dāng)即就帶著人匆匆忙忙的去找所需要的藥草。
從漫天黃沙回到一個鮮有人跡的小城里頭,那些士兵的臉上卻不甚高興。這種退守,對于他們而言,是一種莫大的失敗。這么多年來,辰國從未有敗績,眼下,卻是第一次嘗到敗績。時夕看著有些奄奄一息的將領(lǐng),幽幽說道,“為了一個侍衛(wèi),他們心中怕是無法理解?!?br/>
南宮瑜轉(zhuǎn)眸,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眉頭蹙了起來,“天陽與我,并非只是上下關(guān)系?!?br/>
“明白?!睍r夕笑了笑,看著他忽而道,“以前,我總想著你與她為何能夠走在一起,那時不明白,現(xiàn)在我有些明白了。”
南宮瑜皺了皺眉頭,臉上浮起一絲探究。時夕見狀,轉(zhuǎn)頭輕嘆了一聲,繼續(xù)道,“你們很像,但有些地方,卻又不像。不過,你的的確確是最適合她的人……”說完,他抬起往天陽的方向走了過去。
以前不曾放下的結(jié),在此時此刻,時夕也不知怎的,突然間就放下了。
他與她,待人處事相似。但是,他與她之間性格上卻有一絲絲的不同。也許,從始至終,他們便一直在互相依賴吧?時夕自嘲的笑了笑,在心里道:虧得我自己先前還想要爭一爭呢。原來,從始至終我一直都沒什么機會……
……
時夕的事情,很快的就有了著落。到了夜間,軍醫(yī)終是帶著人,手機拿著各種各樣的藥草回來。南宮瑜退出帳篷,讓里頭的人能夠安心治病。
只是,帳篷之外,篝火沖天,士兵們圍坐在一起,面色依舊蠟黃。此處雖是小城,但并不比容城好多少,這里雖有人跡,但實則都是流民。退守此處,依舊沒能解決糧草的問題。
好在,他已經(jīng)快馬加鞭,又一次傳信給南宮裕豐運送糧草過來。他們的糧草所剩不多,如果依著他們現(xiàn)在都狀態(tài)等著羅元國退兵的話,那自然是行不通的。
介時,如果葉羅如果準(zhǔn)備賭一把的話,那么,他們再次交戰(zhàn),輸?shù)谋厝粫亲约骸?br/>
正如此想著,就忽的聽到有人道,“你是誰?!”
南宮瑜循著聲音看過去,就見黑夜里,有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營地之外。南宮瑜眉頭緊蹙,快步走過去時,那身影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熟悉。
“我等奉皇后之命,給諸位將士們送來糧草?!?br/>
皇后?包括南宮瑜在內(nèi),所有人頓了頓,有些驚訝。而在這時,南宮瑜也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在那兒與士兵說著話的不是旁人,正是明歌,而在她身邊的,則是阿遠!
南宮瑜的心口處突的一下,轉(zhuǎn)頭下意識的尋找他們身旁是否還有他日日夜夜所思所想的人。
須臾,他已然來到了跟前,見沒有蘇瑾,他頓時就松了一口氣,但心里,那份想念也變得更加的狂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