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案板上各擺著一塊三斤左右的五花豬肉、一刀明晃晃的菜刀。
伍余年請李石與九個佃農(nóng)一字排開站在是案板前,一聲令下,十人同時拿起菜刀剁五花豬肉。
砰砰砰,菜刀的剁肉的聲音在廚房回蕩,動靜大的房梁都仿佛掉下了木屑。
李石難得板著臉,十分深沉,右手揮舞著菜刀,動作非常的熟練干脆,好像干了幾千次,沉浸在剁肉的世界。
他的認(rèn)真影響到旁邊的佃農(nóng),這是一位中年婦人,身材矮小干瘦,卻有著驚人的力氣,菜刀剁肉的刀速竟然只比李石慢一點。
中年婦人非常想留下來,十分專注的剁肉,都沒有功夫觀察李石。
“好了。小的剁好了。”一個青年佃農(nóng)語氣很激動,手里還握著刀,雙眼望向伍余年,興奮的道:“小的可以留下干活嗎?”
李石暴喝一聲,“好!”第二個剁好,然后放下刀,站到一旁。
又有一個男佃農(nóng)高聲道:“小的剁好了?!?br/>
中年婦人急了,盯著案板上的豬肉,已經(jīng)碎了,但是沒有達(dá)到伍掌柜所說的糜爛程度,還得再剁十幾刀,不行,還得剁。
一個念頭就讓她得到了這次賺錢的機(jī)會。
十個人陸續(xù)剁好了。
伍余年卻是請出李石,讓他來檢查眾人剁的肉餡。
李石把自己剁的肉餡連著案板拿起來,陸續(xù)與九個人剁的肉餡對比,相差不多的就道:“過?!狈粗驼f:“不過?!?br/>
伍余年大聲宣布,“剛才二老爺說過的人通過考核?!?br/>
眾人方知這次考核的考官是李石,不是伍余年。
青年佃農(nóng)一頭霧水,問道:“小的第一個剁好,怎么不用小的?”
伍余年解釋道:“你剁的肉不夠爛。”為了讓青年佃農(nóng)心服口服,特意指著李石剁的肉,“你對比一下。二老爺剁的比你朵的細(xì)得多?!?br/>
青年佃農(nóng)看了好幾眼,還真如伍余年如說,唉,誰知道這次剁肉考核不是比誰動作快,而是比誰剁的細(xì)。
中年婦人沒想到考核通過,喜得嘴都合不攏,激動的差點跳起來。
一共留下了五人,這些人在眾人無比羨慕的目光中留了下來。他們的衣物將會由家人送過來。
伍余年對著沒被選中垂頭喪氣的佃農(nóng)們高聲道:“過兩天我們家還要請短工,工錢沒有剁肉高,也不低,到時會給你們口信?!?br/>
“原來主家還要請短工。這可太好了。”
“不知道下次我能不能被主家選上?!?br/>
“主家每次請短工給的工錢都高?!?br/>
“伍管家,那我們就在家里等著你的口信。”
佃農(nóng)們再一次有了期待,有說有笑,氣氛一下子又熱鬧起來。
李山兄弟被熱烈的氛圍感染,臉上露出憨笑。
伍余年得到李山的允許,開口道:“各位,剛才只給你們算工錢,還沒給你們發(fā)東西。我這就發(fā),你們趁著天還亮著趕緊回家去?!?br/>
一會兒,佃農(nóng)們懷里裝著銅錢,推著裝有豬骨、豬頭、豬下水的板車離開李家興沖沖回家。
他們當(dāng)?shù)柁r(nóng)的四處漂泊給富貴人家種地,從未遇到李家這樣好的主家。
回到家里先把豬骨頭湯熬好,再把豬肝炒了,烙兩張黑面餅,一口骨頭湯、一口豬肝、一口大餅,簡直太好吃太香了。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以前連吃飽都成問題,現(xiàn)在能吃飽還能吃上葷腥,太知足了。
當(dāng)初生產(chǎn)后胎盤取不出來差點死了被李如意救活命的佃農(nóng)婦人,此時坐在炕上啃著豬大捧骨,滿嘴是油,眼睛望著桌上的一大盤子炒豬肝,面無表情的低聲道:“我的身子好了,過了年就去給李家當(dāng)奴婢?!?br/>
這年頭人們把恩情看得很重。
李如意救了佃農(nóng)婦人的命,李家花了銀子還用了參,這份恩情佃農(nóng)家得還。
可是家里十分貧窮,怎么還呢?
佃農(nóng)夫妻早就商量好了,等最小的孩子斷了奶,佃農(nóng)婦人身子養(yǎng)好了,佃農(nóng)婦人就自賣到李家當(dāng)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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