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晁蓋等人受邀來到了梁山泊的一處南山水寨。
一行人在吳用的提醒下,在身上暗藏了些家伙事兒,與王倫幾人一番見禮后,分賓主坐定。
吳南和孫煙兒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邊的環(huán)境,四面水簾高卷,萬朵芙蓉鋪綠水,千支荷葉繞方塘。畫檐處陰陰柳影,瑣窗前細細松聲。
亭子內(nèi)放著些許水盆,里面浸泡著瓜果。案幾上盛著酒肉,發(fā)出陣陣誘香。
王倫跟四位當(dāng)家坐在左側(cè),晁蓋等人坐在右邊客席。吳南和孫煙兒添坐在右邊末尾。
吳南正打開了一個西瓜,理出果肉都弄這孫煙兒。一旁的晁蓋幾次欲言又止,顯得頗有些糾結(jié)。
吳用見酒至數(shù)巡,輕咳了一嗓子開口說道:“大當(dāng)家的容稟,我等兄弟今日慕名投奔而來,還望大當(dāng)家的好心收留,給個容身之處??!”
王倫暫緩了臉上的笑意,將手中端著的酒杯放下,嘆了一口氣說道:“非是不愿,只是小寨廟小人薄,怎么能盛的下許多真龍?”
晁蓋終究還是拉不下面皮,想王倫一拱手說道:“晁某久聞梁山泊威名,特地帶著兄弟前來投奔。若是王大當(dāng)家的有難處,我等眾人自行告退便是!”
晁蓋一番話,讓吳用心里一急,正要想著怎么補救,卻聽見那王倫佯裝惋惜的接過話茬
“唉,保正大義!只是這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當(dāng)家也有當(dāng)家的難啊。實在是小寨糧少房稀,此番卻是對保正不起了!”王倫說著一揮手,廳內(nèi)進來了兩三個嘍啰端著三個盤子被紅布蓋著。
王倫走過去將紅布掀開,里面露出三排排列整齊的雪花紋銀。
“此番小可深感惋惜,實在是對各位不起!略備了些許薄禮,還望諸位笑納,也權(quán)當(dāng)盤纏,待各位以后投大寨歇腳之日,小可定然使人親去納賀!”
吳用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看向了王倫說道:“大當(dāng)家的折煞我等!我等在哪生辰綱處也得了些錢財,愿為大當(dāng)家的做山上添補,只望大當(dāng)家的收留!”
一旁的吳南聽的吳用如此說,心里嗤笑了一聲想道:“這吳用雖然有些智計,可終歸是格局太小,有些寡斷了?!?br/>
“大當(dāng)家的見諒,我這幾位哥哥初來寶地,一時間來的也有些匆忙,身上隨行貨物也擱置在酒館里,沒來得及帶上來。此番,也實屬沒有退路,特來投奔。酒館里的那幾萬貫金銀財帛就全當(dāng)孝敬大當(dāng)家的可好!還望大當(dāng)家的不棄,收留則個!”
林沖聽到吳南終于開口了,也急忙幫襯道:“大當(dāng)家的,我看這幾位好漢個個本事不弱,江湖上也頗有名頭,何不留在山寨,也算是增強了我山寨的底蘊啊?!?br/>
王倫瞇著眼的放下酒杯,神色不明,似笑非笑的看向朱貴問道:“五當(dāng)家的如何看?”
朱貴面不改色的說道:“我覺得四當(dāng)家的說的也有些道理,我梁山地大勢大,怎會沒有個容身之處?!?br/>
王倫眼神有些詭異的接著問道“那,依著兩位當(dāng)家的所說,眾位好漢該怎么安置才算妥當(dāng)呢?”
林沖在一旁沒有言語,朱貴想了想說道:“自然是聽大當(dāng)家的安置!”
“哦?是嗎?各位不應(yīng)該昨晚就商量好了么?”王倫將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喝問
眾人聽完這話,一個個面色大變,正欲暴起,王倫冷笑著說道:“聽這位小兄弟說,金銀財帛都在酒館之內(nèi)?”
吳南淡定的啃著西瓜含糊不清的回道:“是呀,不過,我勸大當(dāng)家的可要三思!”
“呵呵,不必了,該要三思的是你們才對!那些金銀財帛,小可就笑納了!”王倫說著話,將酒杯猛地向地上一擲,亭子外突然冒出二十幾個嘍啰,將眾人團團圍?。?br/>
眾人面色大驚,晁蓋等人一拍桌子就要起身拔刀相向,身子卻不由得一軟,神色恍惚的癱坐在椅子上,另一旁的林沖和朱貴兩人也是昏昏欲睡。
王倫輕笑一聲,站起身來拍了拍手,負手來到亭子邊上看著風(fēng)景說道:“諸位倒是好算計,只是,這害人之心不可有??!我這梁山泊的酒水,味道可還上口?小的們,給我拿下!”
“慢著!”吳南扔掉手中的西瓜皮,替孫煙兒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果肉開口說道:“大當(dāng)家的是不是忘了我夫妻二人可不曾飲過你那杯中酒?”
王倫轉(zhuǎn)過身,面色不屑的看著吳南說道:“一個毛頭小子罷了,收拾你舉手之勞而已。放心吧,汝妻子,吾養(yǎng)之!小的們,還不快將他們給我拿下!”
“是么?”吳南輕笑了一聲,身形一動就竄到了王倫面前,一手便扼住了王倫的咽喉問道:“舉手之勞?就這?”
王倫艱難的轉(zhuǎn)過頭看了宋萬和杜遷一眼,兩人正要有所動作,一根筷子劃破空氣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拇倘胱烂妫坏狼遒呐晜鱽?br/>
“我勸二位,也要三思,莫要走了老路!”孫煙兒瞥了一眼二人。宋萬和杜遷咽了一下口水,老老實實的坐在椅子上不敢動彈,亭外的嘍啰一時間也不敢擁上來,就這樣呆在原地。三伏的天氣,兩人竟然感覺后背有些發(fā)冷。
吳南松開了掐著王倫的手,王倫彎曲在地上使勁的喘著氣,背上突然一沉,王倫險些趴在地上。
吳南一腳踩在王倫的背上,轉(zhuǎn)過頭看著杜遷和宋萬問道:“兩位,想活嗎?”
杜遷和宋萬艱難的點了點頭,吳南腳尖一勾,將王倫踢到了二人腳下說道:“來,讓我看看你們想活的誠意!”
杜遷和宋萬對視了一眼,面上劃過一抹狠辣之色,不去看那王倫祈求的神色,杜遷抄起酒壺,宋萬掄起椅子,兩人便向那王倫的頭上招呼過去。
兩人下手倒是狠辣,那王倫還未慘叫幾聲就喪了命。宋萬和杜遷結(jié)果了王倫的性命之后,撲通一下跪在地上,看著吳南。
看著吳南腳步慢慢的靠近,兩人頭上的冷汗也流個不停。孫煙兒看著吳南走到吳用身后,伸手撫摸著吳用的脖子,表情晦暗不明。
猶豫了片刻,吳南收回了放在吳用后頸的手,輕笑了一下,陰謀小道爾,我吳南何懼之有,且看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來吧,如此也不算太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