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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韓敬琰早早地洗完澡上了床,隨后就是給云澤打電話。打電話是每天和吃飯睡覺一樣必做的事情,只要不聯系韓敬琰就會覺得身上哪里不對勁。
誰讓陷入熱戀的人都是傻子,而且當他們你儂我儂時,韓敬琰永遠都會嫌時間過得太快。
一不注意兩人就聊了快兩個小時,直到韓敬琰的手機有電話進來。他這才看了一下時間,注意到墻上的鐘已時間直指十點三十六。
韓敬琰只好懊惱而非常不舍地對另一端的云澤說道:“我有電話進來,我先掛了,記得想我喲baby?!?br/>
云澤呼了一口氣而后說道:“早點休息,后天早點回來?!?br/>
他不像韓敬琰說話永遠那么露骨,無論是思念、是抱怨、是調戲撩撥……韓敬琰永遠都那么大方坦誠。但這樣的坦誠不是云澤的風格,他不說,只用做來表明立場。
韓敬琰對著電話“?!绷艘宦暎骸拔耶斎皇堑谝粋€飛奔回去見你。來,親一個說拜拜?!?br/>
“白癡,晚安?!痹茲蓲炝穗娫?,他的手機屏幕上“韓敬琰間歇性欠抽”的名字也同時下了線。
韓敬琰不是很爽地看了一下還在屏幕上閃爍的名字。
來電竟是周奇,這么晚了周奇給自己打電話讓韓敬琰有點不舒服的預感。等他接起電話,果然那邊連問都沒問他有沒有睡覺,就隨便地招呼了一聲便叫他出去。
“現在還早,出來喝點小酒,放心,就是正常喝酒哈哈,或者你把你那位經紀人也叫著也沒關系,說不定我們還可以一邊喝酒一邊再聊聊贊助的事情。”
韓敬琰猶豫了一秒,因為對方說到贊助,他最終吞下了已經休息的話:“那請周總給我個地址,我和曉哥一起過去?!?br/>
李曉住在韓敬琰隔壁,他才剛剛躺上床。韓敬琰敲開李曉的門,李曉汲著拖鞋疑問地看著韓敬琰:“怎么了敬琰?”
“周奇叫我去喝酒,你和我一起吧?!?br/>
李曉的眉頭微微地蹙起來:“怎么突然要你喝酒什么的,現在都這么晚了。答應了嗎?”
“答應了。”韓敬琰凝眉道:“我去把小艾叫起來,讓他送我們過去,順便讓他在外面等我們。”
小艾是韓敬琰的助理之一,他跟韓敬琰的時間比小馬還長,有時候還能充當一下保鏢,是名可靠的青年,這次到m市韓敬琰就帶了小艾一個助理出來。
李曉點點頭道:“這樣也好,有什么可以隨時走。我穿衣服,穿好過來找你?!?br/>
三人開著租借的車到了周奇給的地址。
車慢慢停在街邊的停車道。
“一個半小時我們還沒出來你記得打個電話給我。”下車之前韓敬琰對小艾說道。
“我明白?!毙“攘藗€ok的手勢。
韓敬琰和李曉下了車,走到酒吧門口他就覺得有一絲不對頭。一般開在街面的酒吧很少刻意把門掩飾得那么低調,門口的侍應生也不會那么妖,就是在昏暗的燈光里也看得出來對方化了妝。
等他們走進酒吧,看著里面清一色的男人,韓敬琰立刻就想喊李曉直接走人。
這里竟果然如門口所見不是普通的場合。韓敬琰原本就是圈中人,他一看就明白,男人和男人的親近、親熱,幾米開外燈光照射的舞臺上妖嬈地扭著屁股跳著鋼管舞的舞男,往他們的內褲里塞錢的狂熱的男人……
這分明就是個homo吧。
周奇把他們叫道這種地方來是什么意思?
“曉哥,走吧?!表n敬琰心里一陣火,轉身推著李曉就走。
“來了啊,哎韓——來來這邊?!鄙砗笸蝗粋鱽硪坏乐心昴腥说穆曇?,韓敬琰明明戴了帽子,而且李曉還被他擋在身后,二人在這種光線不慎分明的地方,那周奇竟然眼尖地把他認了出來。
韓敬琰深呼了一口氣,李曉轉過頭來和他對視了一眼,然后朝他點了點頭。
韓敬琰這才按捺著怒氣回過身去。
“周總。”
周奇已經走到了兩人身后,連連說:“既然來了怎么又要走?過來坐坐,喝什么酒?”
“周總,這里好像是gay吧???”韓敬琰笑起來,眼里卻沒有笑意,周奇明明知道他作為公眾人物是忌諱這種地方的,卻竟然瞞著他把他叫過來喝酒?!
周奇仿佛沒事似的說:“這就是普通的酒吧,不是什么搞見不得光的事情的地方,來來我們喝幾杯?!?br/>
韓敬琰不動,盯著周奇道:“原來周總是此道中人。但我和曉哥不是,我們在這里喝酒不太合適?!?br/>
李曉附和道:“周總,韓敬琰的身份對這種地方非常敏感。請你一定要諒解,喝酒哪里都可以喝,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如何?”
明里暗里對韓敬琰有意思的人不少,但就這么把人叫到gay吧來的奇葩周奇還是第一個,要不是雙方在談合作上所有的流程看起來都非常正規(guī),而且李曉還請熟人核實過周奇在深河的身份,他絕對會懷疑此人又是一個打著贊助幌子的騙子。
“咦?哎,你們看我干了什么事,我這人就是大意!讓韓敬琰你為難真是太不好意思了,我的錯,我的錯!走,我們換個清凈點的酒吧?!敝芷嬉慌哪X袋,似乎終于轉過了彎來,他道歉也快,也沒刁難人,一副誠懇的姿態(tài),但就是讓人心里不舒服。
周奇這樣子也不像喝醉了沒理性,怎么會想不到會讓韓敬琰困擾?周奇的行為只能解釋為試探或者暗示,但韓敬琰絕對不會做的兩件事一是毒,二是賣。
“我先回去結賬,請你們先去外面等等我啊,馬上就出來?!敝芷嬗肿隽藗€抱歉的姿勢,然后就去買單。
韓敬琰和李曉互相對視一眼?!白??!表n敬琰說,而后他走在后面壓低帽子,李曉走在他的前方,兩人快速離開了這座全是男人的酒吧。
韓敬琰和李曉很快回到了車里,不到一分鐘之后,周奇和他一名同伴也從酒吧里出來。
而這一次他們終于換了一個正常的地方,但坐了一個小時,周奇卻幾乎沒怎么提到關于贊助的事情,雖然中間聊到了幾句,但也如擦邊球一樣毫無用處。
到這種時候韓敬琰和李曉都已經明白,今晚周奇所謂的一邊喝酒一邊談贊助就只是把韓敬琰叫出來的借口而已。
呵呵。
“竟然這么晚了!敬琰你晚睡不是睡不好嗎,我們要不先和周總告辭,明天再見?”耐著性子坐了一小時后李曉看了看時間,假裝很驚訝時間的飛速流逝,并開始征求韓敬琰的意見。
“咦,是嗎?”韓敬琰眨了一下眼睛,也有點驚訝地問:“什么時間了曉哥?”
“已經過了0點?!崩顣员傅貙χ芷娴溃骸拔业孟葞ыn敬琰回去休息,周總你們慢慢喝?”
周奇也沒為難二人,說道:“好好,沒關系你們先走,好好休息啊韓敬琰?!?br/>
“那我們先告辭了?!表n敬琰站起來笑了說了再見,然后轉過身就往外走。他一回頭臉色就變得難看起來。
李曉跟著韓敬琰,一直到他們都上了車,小艾握著方向盤慢慢地將車駛入正道,韓敬琰才皺著眉頭問李曉:“曉哥,今晚的事你怎么看?”
李曉道:“周奇這么直接地約你去那種地方,就算他沒那種意思也可見他這個人并不尊重人,這個人不太可靠啊。”
“有的地方我總是覺得怪怪的?!表n敬琰眉頭深鎖不開,周奇的行為看似露骨,但其實他們這一天的交流之中周奇并沒有表現出一絲對他有意思,晚上喝酒也沒有動手動腳或者從言語上怎樣。
回了酒店之后韓敬琰倒頭就睡,第二天早晨他還在做夢,床頭的電話“嗚嗚”地震動了不知多久,終于把他從睡夢里拖進了現實。
韓敬琰十分困頓地抓起電話,眼神費力地集中到屏幕上的名字。
小馬?
韓敬琰知道沒事的話小馬不會打擾他睡覺,所以他醒了一下精神把電話接了起來。
“——不好了啊啊韓敬琰!”小馬的口氣困擾緊張不知所措,甚至呼吸急促,都不知道該怎么說話:“你趕緊找曉哥,出事了出事了你快看新聞!”
韓敬琰心一跳,頭一晚上那種暗藏的不安預感這時候又蹦到了他的心頭:“什么事?”
小馬大氣出不來,使勁地努力才把話完整快速地說出來:“你被拍到去gay吧了!現在網上已經傳瘋,好多新聞頭條??!”
韓敬琰心里一個咯噔。
小馬的電話都來不及掛,韓敬琰光跳下床著腳奔出去。沒想到他竟然會被人拍到,未免太機緣巧合!
韓敬琰停在李曉的門外,“咚咚”地敲開了李曉的門。
沒一會兒李曉就出來打開了門,而門外的韓敬琰神色已不平靜。
“我又上頭條了,昨晚在gay吧被人拍到了。”韓敬琰擦過李曉的身徑直往房間里走:“這次的事說不定是個騙局。”
他的腦袋現在還是懵的,怎么會那么巧合他在gay吧就正好被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