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慕清突如其來的這么激烈的反應(yīng),給唐逸皓也嚇了一跳。
他愣了一會兒,緩緩站起身,臉色十分難看:
“真是酒壯慫人膽,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摔東西。”
“哈哈哈。”孟慕清像一個瘋子一樣的冷笑,“我都跟你提離婚了,還有什么不敢的?”
唐逸皓猛地上前一步,原以為孟慕清會像之前一樣躲閃,沒想到她居然也上前了一步,指著自己的脖子:
“要掐我脖子嗎?來,你最好今天就掐死我,反正你也希望我死?!?br/>
這下輪到唐逸皓不知所措了,他攥了攥拳頭,又坐回了沙發(fā)上,不停地運著氣:
“你說你沒有過別人?那你之前夜不歸宿去外省,到底是做什么了?”
“我和你說了很多次,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至于我去干了什么,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我有我的顧慮。”孟慕清道。
確實,在弄清肇事司機和唐逸皓的關(guān)系之前,孟慕清并不能確定唐逸皓會站在自己這邊。
所以更不能讓他知道,自己這么多年,一直在鍥而不舍地調(diào)查母親的車禍。
唐逸皓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他猛地錘了一下沙發(fā),空氣都好像震動了一下,他用低沉的聲音說:
“你有你的顧慮?你考慮的還真是周全呀,你考慮的那么多,唯獨沒有考慮陪了你六年的我!”
孟慕清冷笑了一聲,覺得再跟他爭吵也無濟于事,拿起了沙發(fā)上的包,徑直走上了樓,重重地摔上了門。
唐逸皓獨自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比難過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力感。
這么多年以來,唐逸皓還是第一次感覺到孟慕清脫離了自己的控制。
他雖然能將孟慕清留在身邊,但好像已經(jīng)得不到她的心了。
……就這樣過了很多天,二人又恢復(fù)了之前一樣的生活模式。
最熟悉的陌生人,除了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以外,基本上沒有任何交集。
唐逸皓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是礙于面子,他是不會主動跟孟慕清說話的。
這天晚上,唐逸皓從公司回家,想到孟慕清那個樣子,唐逸皓就煩不勝煩,坐在車里只感覺胸口憋悶得厲害。
“小李,停車,我一個人下去走走?!碧埔蒺嶂~頭,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小李從后視鏡中看了他一眼,感覺有些不妥:
“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么晚了……”
“少廢話。”
小李也意識到了自己最近的話實在是有點多,于是沒有再多言,打開車門讓唐逸皓下了車。
唐逸皓一個人走在大街上,吹著徐徐的晚風(fēng),在這一刻,他緊繃著的神經(jīng)才得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放松。
盡管心情還是沉重,但在周圍氣氛的加持下,他的腳步越來越輕快。
就在這時,原本好好亮著的路燈突然熄滅了。
大街上本就空無一人,路燈一滅,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
唐逸皓心里咯噔了一聲,一種不祥的預(yù)感從心底油然而生,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就在他經(jīng)過一個岔路口的時候,從黑暗中突然沖出了一個黑影,朝著他猛撲過來。
唐逸皓反應(yīng)迅速,向旁邊快速一閃,那人撲了個空。
但是他并沒有放棄,對著唐逸皓卷土重來,唐逸皓一邊躲閃著,一邊在黑暗中企圖看清那人的神色。
沒等看清他的臉,唐逸皓先看到了他手中的明晃晃的匕首。
這是沖著殺人來的。
唐逸皓對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心理準備,甚至還有些想笑,沒幾下就制服了那個殺手。
殺手被唐逸皓摁倒在地上,唐逸皓翻身騎了上去,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一把拽下了殺手臉上黑色的口罩。
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臉。
看樣子是有人要雇傭殺人了。
那殺手害怕極了,不停地哀求:
“唐總,我是受人脅迫,實在沒有辦法了,您饒了我吧,我也沒傷到你。”
唐逸皓冷笑了一聲:
“不管是被人脅迫還是被人收買,要是隨隨便便連你這種人都能傷到我的話,我也不用活了。”
殺手連忙附和:
“對對,唐總您的武藝高超,伸手不知道要比我好多少倍,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求您發(fā)發(fā)善心,就把我放了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實在不能沒有我?!?br/>
唐逸皓并沒有真正打算和這個人過不去,但也沒打算輕易放過他,他騎在他的身上,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嘴角勾起一絲邪魅的笑容:
“想讓我放了你呀,哪有這么簡單,雖然你沒有傷害到我,但是你也是起了殺心的。刺殺唐氏集團的總裁,就算我不報警抓你,你覺得你有活路嗎?”
這殺手被嚇得不輕,幾乎就要哭出來了:
“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了……我求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吧?!?br/>
“也不是不行。”唐逸皓淡淡的說道,“但是我想知道,是誰想要我的命,就這么一個簡單的問題,你不會跟我過不去吧。”
殺手一下子就猶豫住了,眼淚不停地向下滴落。
唐逸皓見狀,有些不耐煩:
“一個大老爺們,怎么還哭上了?”
“我不能說啊,我要是說了,一樣也得死。你們唐家人都是活神仙一般的人物,誰也不會放過我呀。”
唐逸皓一時語塞,緩緩地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走了。
或許是幸福來得太突然,殺手愣了很久才從地上爬起來,看著唐逸皓的背影,攥了攥拳頭,內(nèi)心無比的掙扎。
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快步追趕上去。
唐逸皓見他追了上來,感覺十分意外:
“你不是我的對手,死了殺掉我的那條心吧。”
“不不不?!睔⑹诌B聲辯解,“我并沒有想要殺掉唐總,我……?!?br/>
殺手吞吞吐吐了一會兒,眼看唐逸皓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明顯已經(jīng)沒了耐心,將一張紙條塞進了唐逸皓的手里。
“唐總,雖然我不能告訴你是誰指使的我,但是如果有天你找到了兇手,需要用到我的時候,別管撥打這個電話,我愿意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