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歷,你雖然說是忠心耿耿的,但是竟然敢自作主張,傷了皇后的身子,實在是!”秦晟黑著臉,不悅地喝道。
元歷卻像是已經(jīng)認命了,根本沒有分辨半句,只是輕輕地磕了一個響頭,只等著責罰。
“皇上,求求您饒了元歷吧!這……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噬!”情急之下,柳兒哭得梨花帶雨,不停地懇求著。
但是,秦晟就像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似的,只是冷笑了一聲,冷冷道,“行了,元歷你現(xiàn)在就去領罰吧。看在你是初犯,也還算是忠心的份上,就罰三十大板吧。”
一聽到三十大板,柳兒的臉色霎時變得煞白煞白的。她抬眸,擔憂地看了元歷一眼,又懇切地望向了皇上,帶著哭腔求道,“皇上,求求您饒了元歷這一次吧!皇上!”
“還不趕緊去?”目光直接越過了柳兒,秦晟有些不耐煩地反問道。
元歷拱手,義無反顧地應道,“是,皇上。”
旋即,他連眉頭沒有皺一下,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柳兒眼睜睜地看著他毅然決然地離開的背影,心中別提有多么的酸澀了。
而秦晟,只是居高臨下地瞥了傷心至極的柳兒一眼,旋即重重地甩了甩衣袖,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殿內(nèi)。
殿外的動靜實在是鬧得太大了,況且還是在大白天的,趙子慕雖然說睡著了,卻也不是睡得很沉,便也就醒了。
一看到秦晟,趙子慕便擰眉,頗為不悅地橫了他一眼,“你這是在做什么呢?元歷也是好心,況且也不過是讓我吃了些木薯粉罷了,并無大礙的。三十大板,就算是元歷的身子骨兒健朗,怕也是要半個月不能下床了吧?”
秦晟不緊不慢地坐到了床邊,端起茶杯輕輕地抿了一口,輕笑著回答道,“你的醫(yī)術不錯,區(qū)區(qū)的木薯粉,你會嘗不出來?”
被識破了自己的心思,趙子慕的心中難免多了幾分局促和尷尬。她低下了頭,掩飾了自己已經(jīng)微微燒紅的臉頰,“好了,我知道我瞞著你傷了自己的身子是我的錯,可以了吧?不過,元歷,你就放過他吧!
秦晟將茶杯慢慢地放回了桌子上,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解釋道,“呵呵,這個小子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會幫我們演苦肉計了,可當真是長進了。不過,他能夠在我們的身上演。那么,我也得好好幫幫他,不是?”
趙子慕稍稍愣了愣,旋即立馬反應了過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秦晟,下意識地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的意思是,你是故意的?你希望柳兒因此心存愧疚?”
一旦柳兒對元歷因為這件事情心存愧疚了,那么只要元歷身子不舒服,她是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元歷和柳兒因此也能夠多些機會相見了。
不得不說,雖然說挨了三十大板,但是對于元歷來說可以說是好事一件的。
思及此,趙子慕的眸子中不由地多了幾分對秦晟的欽佩,“你這個主意確實很不錯!
“唔,還行吧!鼻仃杀涞哪樕弦搽y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有些青色胡渣子的下巴,輕輕地點了點頭道。
趙子慕抿了抿唇,饒有興趣道,“哎,柳兒這個傻丫頭,也不知道能不能因此想開了。其實,人生那么短,又何必耽于以往呢?未來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秦晟站了起來,輕輕地環(huán)住了趙子慕的香肩,不再言語。
殿外,不明就里的柳兒急得眼眶都紅了。她下意識地想要進入殿中,去向趙子慕求情的。
只是,這會兒秦晟在里面。她轉念一想,便知道這個方法必然是行不通的。
潔白的貝齒狠狠地咬著下唇,直至要將慘白的唇瓣咬出血絲,她還未想出法子來。
急得頭腦之中一片空白,她也顧不得那么多了,幾乎是不顧一切地朝著慎刑司跑去的。
即使,她救不了元歷,也要看著他,確定他不會出事兒的。
實在是太著急了,一個不慎,她跑著跑著竟然丟了一只鞋子。也顧不得撿起來,她幾乎是光裸著腳小跑著過去的。
宮中的路,難免多鵝卵石之類的小石子的。沒有多久,雪白的襪子已經(jīng)透出了血色。
待跑到了慎刑司的時候,柳兒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的了。
此刻,行刑的太監(jiān)正一下一下,用力地對元歷打著板子。而元歷,確實是一條漢子,只是隱忍著,一聲都沒有坑。
而他的屁股上的衣裳,早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了。
霎時,淚水就像是斷了線的珍珠簌簌落下,柳兒小跑著到了元歷的身邊,惶惶不安地看著他。
此時此刻,她突然間發(fā)現(xiàn),自己是那樣的難以啟齒,根本不知道可以說些什么。
“柳兒?”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心尖兒上的人兒了,元歷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他的聲音不大,甚至聽起來讓人覺得他氣若游絲的。只是,那一聲輕喚之中是滿含著深情的。
傷心至極的柳兒忘卻了一切,她伸出了纖纖玉手,緊緊地握住了元歷的手,低低地呢喃道,“你……你怎么這么傻?你……你為什么要在皇上的面前一力承擔了呢?明明……明明……”
“傻丫頭,不過……不過是三十……三十大板罷了。不……不礙的……”元歷咬緊了牙關,硬生生地忍住了身上傳來的疼痛,盡力安慰著柳兒。
柳兒輕輕地搖了搖頭,哽咽道,“你是真的當我是傻丫頭了嗎?你又不是鐵做的,被打三十大板怎么可能沒事兒?你……你這是何苦呢?我……”
元歷著實不愿意再聽到那一次次讓自己的心坎兒疼痛得比自己現(xiàn)在身體所受的痛苦痛上一百倍的痛。他晦暗地斂起了眸子,淡淡道,“你想要說什么,我……我都知道。只是……只是你這會兒……這會兒可以先不說嗎?”
“好!边@一聲祈求,聽得柳兒只覺得心尖鈍痛得厲害,F(xiàn)如今,他都因為自己遭受這樣的責罰了,她又何嘗忍心再去傷害他?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幾乎是想都沒有想,直接答應了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