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縉來到州衙城門處,搞清楚了狀況之后,下馬擠進(jìn)了人群,在外圍墊著腳朝內(nèi)看了過去,只見城墻上張貼著一排布告,第一張布告上面寫著幾行字,大致的意思是說,入選名單已經(jīng)出來了,凡入選者看到此名單后,務(wù)必要在詩文大會開始之前,到州衙簽到,確定是否能夠出席此次的詩文大會,否則將會按棄權(quán)處理。
在這張布告之后,張貼的就都是入選者名單了,李縉找了半天,終于在一張名單上,看到了“龍游生員、李縉”幾個字,看到這幾個字,他抿嘴笑了。
可盡管找到了自己的名字,李縉也沒有立時就離去,他開始數(shù)每一張名單上有多少人,想看看一共有多少位入選者,就在這時候,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他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拽他衣服的人,竟是之前在興王府門前結(jié)識的那個余茂林。
李縉見到余茂林頗為高興,熱絡(luò)地對他說:“余兄,好巧啊,又見面了,你怎么到這來了,莫非也參選了,是來看這入選名單的?”
余茂林一臉開心的表情:“李兄弟,你猜的沒錯,為兄的確是參加候選了,并且已然入圍了?!?br/>
“是嗎,那恭喜余兄了,不過你我恐怕要成為對手了,因?yàn)樾〉芤矃⑦x了,并且也入圍了?!?br/>
“這我早知道了,我已然在名單上看到你的名字了,原以為要到詩文大會舉行之時,才能與你再次相見,哪曾想今日卻碰巧撞見了,走,為兄請你吃酒,我們邊飲邊談?!?br/>
“還是小弟請余兄吧,那日余兄告訴了我許多王府中事,對我有很大幫助,這頓酒就當(dāng)做是我的謝意吧。”
李縉說完與余茂林一起擠出了人群,他們也沒去太遠(yuǎn)的地方,就在州衙附近找了個酒樓,隨便要了幾個菜,一邊吃喝,一邊繼續(xù)談天,他們開始所談之事,大多都是關(guān)于詩文大會的一些事情,后來聊來聊去,就聊到其他一些方面上去了。
余茂林問李縉:“李兄弟,如今你搬到何處去住了?為兄曾去朋來客棧找過你,伙計說你已然早就退房了,為兄還以為你回浙江了呢,為此還遺憾了好久。”
上次在分別之時,李縉把自己的住處,是告訴給了余茂林,可沒想到他真的會來找自己:“實(shí)在抱歉,害余兄白跑了一趟,其實(shí)上次見過余兄之后,隔天我就搬離了客棧,住進(jìn)了一家青樓?!?br/>
“青樓?你竟住到青樓里面去了?”余茂林大為詫異,“是哪家青樓???”
李縉不緊不慢地回答:“那家青樓的名字叫群芳院,地點(diǎn)在北邊的福壽大街,離這不算太遠(yuǎn)?!?br/>
余茂林驚叫:“群芳院?你住在群芳院里!那你知不知道那個樂師是誰?。俊?br/>
李縉被他給問蒙了:“哪個樂師???”
余茂林激動地說:“就是那個做了不少新詞新曲的樂師!最近一段時間,從群芳院傳出來一些新詞新曲,十分新穎,煞是好聽,據(jù)說都是群芳院新雇的一名樂師所作,但這個樂師是誰,叫什么名字,群芳院的人卻一直都不肯說,弄得神神秘秘的,可越是這樣,大家就越好奇,所以都在千方百計地打聽這個樂師的底細(xì),尤其是別家青樓的人,那簡直急的不得了,但群芳院的人上下一心,守口如瓶,以至于后來誰也沒打聽出個所以然,為兄也曾向人問過那個樂師的情況,對那人也挺好奇的,既然李兄弟住在群芳院里,想必多少也知道一點(diǎn)那個樂師的底細(xì)吧,你能不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給為兄啊,滿足一下為兄的好奇心,為兄知道了以后,保證不會去四處亂說的?!?br/>
李縉聽他說完,笑了笑:“余兄還真問對人了,小弟還真知道那樂師是誰,只是怕說了,余兄不信啊?!?br/>
“李兄弟,你不會是想說,那樂師就是你吧!”
“實(shí)不相瞞,正是小弟?!?br/>
“……”
“余兄不信?”
“為兄不是不信,是過太吃驚了,我萬萬沒想到,那樂師竟然會是你!剛剛你說住進(jìn)了青樓,我還以為你是去找哪個姑娘了呢,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你是做了他們的樂師,不然又有哪個姑娘會留你住這么長時間呢。”
“其實(shí)小弟也是迫不得已,總不能坐吃山空吧,所以就想在盤纏還未用盡之前,先謀一份差事,正巧見到群芳院招聘樂師,于是就應(yīng)聘住了進(jìn)去,而后回憶著將自己過往所作的那些詞曲譜寫出來,以三十兩一首的價格出售給了群芳院,如今已經(jīng)賣了二十幾首,賺了幾百兩銀子了?!?br/>
余茂林豁然大悟:“哦,原來如此。”
李縉接著又說:“至于群芳院不肯透露我名姓之事,并非小弟之請托,是以余兄知道了這事之后,與人說與不說,對我都無關(guān)緊要,你自己決定即可?!?br/>
李縉這話的意思,是告訴余茂林,可以對外人說自己是那個樂師,要是沒人往外說,替他宣傳,他還怎么出名??!
群芳樓的人之所以不肯向外人透露他的名姓,多半是怕他被人挖角,不然也不會讓他住進(jìn)群芳樓,急于把他掌控在手中了。
這些不算太復(fù)雜的事情,李縉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不過為了達(dá)到自己的目的,他也只能犧牲群芳院的利益了。
余茂林高興地拍了下桌子:“這樣最好不過了,要是知道了這個秘密,不能與人說,那非得憋死我不可!”
李縉打了個哈哈:“余兄言過其實(shí)了,這哪能算是什么秘密啊,都是群芳院那幫人在故弄玄虛而已,說起這群芳院,也就是青樓,我想問問余兄,這安陸州城內(nèi)除了群芳院以外,還有多少家青樓啊,有哪幾家比較有名,余兄可曉得……”
李縉點(diǎn)到即止,很快就換了話題,問起了其他青樓的事,余茂林仍和上次一樣,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訴給了李縉。
之后,這頓酒筵就散了,李縉結(jié)了賬,出了酒樓,與余茂林拱手告別,上馬回了群芳院。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