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媚拉和亞瑟兩人已經(jīng)和衣睡下。

    午夜的星光，靜謐的、溫柔的投射在他們兩人的身上。

    緊接著開始下起小雨來了。淅淅瀝瀝的露水在短短的幾分鐘之內(nèi)就開始噼里啪啦的落下，微微泛起的薄霧，在窗上留下朦朧的倒影。

    媚拉嘟囔著翻了個身，然后摟住亞瑟的手臂。

    亞瑟突然猛的睜開眼睛。

    他像雄獅一樣仰起頭，而媚拉也幾乎在同時睜開眼睛。

    為什么隊友慘死，我反而能夠撿到錨定道具？

    氣，抖，冷。

    但下一秒，媚拉就臉色發(fā)綠，捂著脖子倒在地上。

    ……

    「你想干什么？」

    「無論如何，如果別無選擇，那也只能先把他放出來再說了?！?br/>
    戴安娜靜靜的看著在走廊上被她切成碎塊的夜梟機器人消失。

    超級英雄，要有骨氣！

    我就是死，也絕不會撿隊友的尸體！

    ДO

    ……

    「你最好下手快一點，果斷一點，蝙蝠俠?！?br/>
    「我不明白?！?br/>
    「15天?！挂箺n回答他。

    亞瑟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你的意思是說……」

    對方就那么輕輕巧巧的放過了他。

    他不敢抬起頭，但是依然可以感覺到反監(jiān)視者那如同火焰一樣的呼吸灼燒著自己的軀體。

    亞瑟看著自己的一生所愛。

    巴里渾身纏繞著神速力，面對著地上的一捧灰，眉頭緊皺。

    他剛剛用超音速手刀切開了夜梟機器人的胸膛，但機器人毀壞前說的話，卻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回蕩。

    難道我堂堂黑暗騎士，披風(fēng)斗士，哥譚的守護者，世界上最偉大的偵探，大名鼎鼎的蝙蝠俠，以后都只能靠爆隊友金幣為生嗎？

    看著隊友們的遺物，陳韜只覺得鼻頭一酸，心中不由得涌出一股詩人般傷春悲秋的情懷。

    他悄無聲息的站起身，將自己的臂膀從媚拉的懷中抽出，緊接著一個健步就拿到了依靠在房間角落里的海王三叉戟，盡管他的速度夠快，但卻沒有在地板上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他原本想要攻擊夜梟，但臉上也泛起綠色。

    「呃……你知道我是來干些什么的嗎？」

    「托馬斯……」

    「還有呢？」

    「真聰明。」他說。

    「媚拉?。。　箒喩ё∽约旱呐眩骸改銓λ隽耸裁?？」

    「所以……」夜梟慢慢的說道：「我要提出一個假說，一個沒有任何證據(jù)的猜測。」

    不！絕不！

    「你不覺得古怪嗎？」

    ……

    「……」

    這讓夜梟微微有些茫然。

    亞瑟說道：「某個人遭遇前所未有的慘敗，并且發(fā)自內(nèi)心的認(rèn)為自己已經(jīng)失敗之后，他就能通過對方身上的一件東西，找到同步平行宇宙蝙蝠俠的方法。」

    如果真的像他所說的那樣，別無選擇，窮途末路的話……

    比利閉上眼睛，他長出了口氣。

    整個夜梟機器人在一瞬間被媚拉的水刃切的支離破碎，四分五裂。

    「而在基地建成的演講會上，奧姆領(lǐng)主一定會發(fā)動襲擊?！?br/>
    媚拉說道：

    亞瑟給媚拉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后擋在對方前面，輕輕的推開臥室

    的門，朝著客廳走去。

    「再把他弄下來容易，但這回可就真的成請神容易送神難了?！?br/>
    亞瑟一震。

    然后他開始在起源墻旁邊發(fā)傻：

    救命！（跑來跑去）

    「我提出的假說是，倘若蝙蝠俠的那種超能力，其實本質(zhì)上是【殺人掠奪力量】，就和雷霆贊沙一樣呢？」

    閃電俠的住所。

    媚拉的水刃在一瞬間攪爛了夜梟控制機器人的頭，但是她錯判了一點：

    那個機器人的發(fā)聲裝置并不是嘴巴。

    「動一動你的海藻腦袋想一想，你連去炸雞店買炸雞套餐，付不同的錢都會有不同的套餐給你挑選——

    「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如果真的被逼到絕境……」

    他說道：「我必須確保您的降臨萬無一失。只需要最后一個月……不，我只需要15天?！?br/>
    ……

    「阿托希塔斯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并重新召回血屠牛了……我也得去該做另外一件事?！?br/>
    「我驚訝于蝙蝠俠居然沒有告訴你。」夜梟說道：「世界要毀滅了?！?br/>
    媚拉再一次嬌叱一聲，使用水刃將夜梟遠(yuǎn)程控制的機器人腰斬。

    ……

    夜梟的宇宙……我們姑且稱之為地球3。

    夜梟已經(jīng)做好了被懲罰的準(zhǔn)備，他決定冒此奇險火中取栗，試圖愚弄對方，就像他面對超霸的時候曾經(jīng)無數(shù)次這么做的一樣。

    夜梟想著。

    ……

    「蝙蝠俠獲得平行宇宙自己能力的方式？坦白的說，我連反語魔法都見識過了，一點都不會覺得……」

    「唉，就算把他弄下來，我也控制不住啊。」

    陳韜抱住自己的腦袋。這里沒有其他人，因此他才敢露出這樣的表情：「啊啊啊啊啊啊啊要是有莫比烏斯之椅就好了，我TM直接一鍵查詢打敗反監(jiān)視者的方法，那就沒必要自己想了啊啊啊啊?！?br/>
    再次通過永恒地窖來到此處的陳韜，呆呆的注視著不遠(yuǎn)處像個雕像一樣被粘在那里的至尊小超人。

    「我很高興你認(rèn)識我，這樣我就不必費時間自我介紹了?！?br/>
    他看著從爆音通道中冒出來的蝙蝠俠。

    「閉嘴！」

    然后他笑了出來：「放心吧，別開玩笑了，我不會被夜梟騙的。」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

    陳韜雙目放空，對著至尊小超人發(fā)愁。

    「這樣啊。」反監(jiān)視者的聲音聽不出什么喜怒。

    「放輕松，亞瑟，只是一些神經(jīng)毒素。我在海洋節(jié)上對你們下了一種慢性毒素，然后又在剛才使用灑在客廳中的藥粉加速了它發(fā)作的過程。

    「什么？」

    她泫然欲泣，是那么的美麗，可愛。

    夜梟：「……」

    倘若……倘若夜梟所說的一切是真的的話……

    超人。

    「也許英勇的自殺，才是增強蝙蝠俠，拯救世界的……」

    夜梟：「……」

    真的拖不下去了啊……

    「沒錯，這就是問題所在?！挂箺n說道。

    「沒什么?！?br/>
    在一片黑暗中，他的兄弟姐妹們聽到了他呢喃的聲音。

    他說道：「我就能將那個世界獻給您。」

    而且即使在中毒的狀態(tài)，你也并非沒有一搏之力，不是嗎？所以松開你抓住三叉戟的手吧，聽我把話說完?！?br/>
    「喝！??！」

    他愿意為媚拉做任何事，包括死亡。

    火星獵人。

    「我指的不是這一點，該死，跟低智商的蠢蛋說話真累?！?br/>
    這是什么意思，??？我問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的義姐瑪麗問道：「你說什么，比利？自殺？」

    一股寒氣直接從腳底沖上亞瑟的脊椎。

    正義聯(lián)盟的所有成員，在不同的時間和不同的地點……一起默默的思考著。

    「喝啊啊啊啊?。　?br/>
    媚拉臉上的青色盡管已經(jīng)消退，但她卻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夜梟的聲音從已經(jīng)倒在地上的機器人胸腔中發(fā)出來：

    「15天。」反監(jiān)視者說道。

    達克賽德黑曜石一樣的臉黑的跟黑曜石一樣。

    而夜梟原本被切開的腦袋上，無數(shù)的納米機器人也在快速的修復(fù)著巨大的創(chuàng)口。

    轟隆！

    神奇女俠的住所。

    她思考著夜梟剛才說的話。

    起源墻。

    「這個宇宙的毀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惯_克賽德說道。

    ……

    他舉起三叉戟，看到一個男人面無表情的坐在他們家客廳的主位上，盡管他用嘴巴發(fā)出了地板被踩出聲音的擬聲詞，但他依然像一尊雕像一樣冷峻，毫無生命感。

    「蝙蝠俠不把事情全部告訴你是正確的。因為對于你這樣智商低下的蠢蛋來說，知道反監(jiān)視者究竟有多可怕的真相不但不能提供任何幫助，反而會讓你沒法專注的做他分配給你的任務(wù)，進一步擾亂他的計劃。但你知道的，蝙蝠俠和我所掌握的情況……有一點小小的出入?！?br/>
    「夜梟?！箒喩f道。

    他靜靜的思考著，然后目睹著夜梟機器人的碎塊慢慢的化為飛灰。

    「一個也許能和反監(jiān)視者對抗的強大角色，永遠(yuǎn)是我最后的底牌。也許不一定會用到，但我永遠(yuǎn)得做好準(zhǔn)備。」

    「什么意思?！?br/>
    雨還在下下，愈發(fā)大了，滴滴答答，濕漉漉的。

    「傳送門已經(jīng)建造完畢了，但是主人，這還需要最后的調(diào)試。」

    看著視網(wǎng)膜上不斷跳出的銀白色說明字體，陷入沉思。

    「啊，對對對，我知道，你是個高維的神明，那句話怎么說的來著？邪惡的千百幅面孔。但是我們這次面對的反監(jiān)視者掌握著反生命方程式，你一定會感興趣的，對吧。

    但是……

    達克賽德幾乎笑了一下，幾乎。

    怎么辦？（扭曲爬行）

    完蛋了?。?65度托馬斯回旋）

    「【憤怒是敵人操作自己的方法】至尊小超人一旦領(lǐng)悟了這一點，血屠牛就再也操縱不了他了……正如黃金圣斗士不會再相同的招上失敗第2次一樣?！?br/>
    夜梟的嘴角露出了一個稍微有些古怪的笑容，對他這樣的人來說，強行讓自己笑顯得反而更加可怕了。

    ……

    「反監(jiān)視者。」

    夜梟出了口氣，繼續(xù)說道：

    「我指的是方式。」

    而媚拉伸手一招，不遠(yuǎn)處魚缸里的水，也悄無聲息的像是游龍一樣飛了出來，裹挾著缸里所有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的金魚。

    夜梟聽到那個聲音：「我已經(jīng)給過你一次延期的機會了。我告訴過你沒有第2次?！?br/>
    剛剛嚇走貝恩的陳韜身形一頓，站在那堆被他招募來對付貝恩，然后被嘎掉的雇傭兵尸體中間。

    「思維投射機器人，他的本體不在這兒。」媚拉說道：「別相信他說的，他在蠱惑你，亞瑟，他……」

    夜梟在心中深深的嘆氣。他已經(jīng)為蝙蝠俠和他自己爭取了很長的

    時間，但依舊沒能在計劃全部完成以后再從容地面對反監(jiān)視者。

    「蝙蝠俠告訴過我反監(jiān)視者要入侵地球?！箒喩櫭颊f道：「但地球不會毀滅我們會戰(zhàn)勝他們，就像是戰(zhàn)勝達克賽德一樣?！?br/>
    一道驚雷照亮了有些昏暗的室內(nèi)，而那男人的面孔也在驚雷中若隱若現(xiàn)。

    「還……還沒有，主人?！挂箺n深深的頓首：「我很抱歉?！?br/>
    「那你已經(jīng)建造好將我?guī)У侥莻€宇宙的傳送門了，對嗎？你最好想好再回答?！?br/>
    他安撫著自己的女友，但在內(nèi)心的深處……

    「吱呀～」

    別裝了，你還愿意見我，就說明我們的協(xié)議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達成了?！?br/>
    「蝙蝠俠是個超能力者，他能夠招來平行宇宙的蝙蝠俠，沒錯，這是不是你們所知道的？」

    你又憑什么覺得蝙蝠俠使用兩種獲得平行宇宙蝙蝠俠能力的方式，最后得到的東西會是一樣的呢？」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向著永恒地窖的入口走去。

    「主人。」

    對方的行為是如此的自然而然，就好像天啟星是他家后院一樣，混蛋！

    陳韜默默的想著。

    沙贊的家。

    這意味著對方有可能被他愚弄，那還有一種更糟糕的可能：

    對方壓根就不在意他的小動作。

    ……

    他已經(jīng)做好了連這15天都被壓縮的準(zhǔn)備。

    在一道傳送門的藍色光線閃爍后，夜梟出現(xiàn)在了這里，他剛一落地，就立刻雙膝跪下，緊接著向前匍匐了兩步。

    但仰倒在地上的夜梟上半身身體，仍然在說著：「而出于蝙蝠俠的某些努力，他成功篡改了自身能力的底層運行邏輯，而為此付出的代價則是……」

    媚拉操縱著水流，將其化作鋒銳的刀刃，這一剎那間，水刃就切開了夜梟的腦袋，但在其下的并非血肉之軀，而是一排又一排的金屬構(gòu)件。

    「我聽不懂你在講些什么。你到底想說些什么？」

    「某個人慘敗后死亡?！?br/>
    媚拉穿上浴袍，也緊隨其后。

    但是相信我，憑借你們亞特蘭蒂斯人的強悍體質(zhì)，在這個世界上幾乎沒什么藥物能夠藥得倒你們。這樣的毒素只需要幾十秒就能夠被你們代謝出體外。

    但令他意外的是，反監(jiān)視者居然就那么同意了他的提議。

    他知道夜梟可能沒有撒謊。

    「他召喚平行宇宙蝙蝠俠的條件呢？」

    「你對蝙蝠俠怎么看？」

    比利·巴特森告訴他的父母，剛才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

    夜梟算了算時間，大約是亞特蘭蒂斯人的大使館「雪浪基地」建成后不久的幾天。

    「并不能夠完全發(fā)揮出他的力量。」

    他聽到對方叫了自己的本名：「你弄明白了蝙蝠俠找到至尊小超人的方法了。對嗎？」

    「能量和質(zhì)量是守恒的，超霸的能力來源于氪石，氪石本身就是能量礦石。超人的能力來自于黃太陽光，媚拉的能力來自于魔法，你的能力來自于亞克蘭蒂斯人的血統(tǒng)，或者還有一部分來自眾生之紅——但是蝙蝠俠呢？」

    「蝙蝠俠在你家周圍留下了不少的保護措施，我費了不少的時間才拔除干凈——也許沒有完全拔除，但足以讓他弄不清楚我們今天對話究竟說了些什么?！?br/>
    當(dāng)他重新回到自己寢室，爬到自己上鋪的床位準(zhǔn)備睡覺時，他的手在發(fā)抖，低聲的嘟囔著。

    他的腳踩在地板上，但這聲音不是他發(fā)出的。

    那么他所說的……就極有可能是獲得勝利的……唯

    一契機！

    天啟星上。

    「你的女朋友比起你的海藻腦袋稍微要聰明一些，我說了一半她就猜到了我想要說些什么?！?br/>
    「沒錯?！?br/>
    中城。

    「自殺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于荒謬了。如果真的失敗的話，自殺也改變不了任何事，我們可以逃走，我的意思是，夜梟不就是從平行宇宙逃過來的嗎？」

    但即使如此，他還要冒最后一次險，最后再爭取一點點時間。

    「不不不，不是的?！?br/>
    「呦，達克賽德，下午好?！?br/>
    發(fā)癲一分鐘以后，陳韜重新坐了下來。冷漠和蝙蝠俠式平靜的神色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臉上。

    「羅賓（此處的羅賓指的是三代羅賓提姆·德雷克，現(xiàn)已退休）曾經(jīng)總結(jié)過?！?br/>
    「我驚嘆于你的無知?！顾f道。

    很多年以前，哥譚。

    而他的計劃也會隨之發(fā)動。

    「不……亞瑟……」媚拉說道。她試圖使用魔法，但來不及了。

    夜梟攤開手：「為什么，為什么從來沒有人思考過這個問題呢？」

    「之前他沒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把我捶成小餅干，是因為血屠牛的干擾。但同樣的招用屁股想也不可能用第2次。就算我現(xiàn)在重新捕獲血屠牛，然后讓他寄生到至尊小超人的身上，也很難再復(fù)刻上一次的操作了?！?br/>
    夜梟趴在地上，靜靜的想著。

    「拜托?！?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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