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玙一時間啞然,眼睛里閃過一絲歉意。樂文小說網(wǎng)?wx?.σrg妳今天還在看樂文嗎?(親,更多文字內(nèi)容請百度一下)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是,他的做法,傷害了面前這個女子,甚至于,毀了她的一生……
看到書玙話語間似乎有些遲疑,青荷示意跟自己身邊侍候的那個丫鬟先下去,等到屋里只剩下兩個了,青荷才低著頭,輕聲說道:“現(xiàn),卓公子有話可以直說了?!?br/>
“倒不是評判什么,”書玙稍稍斟酌著,慢慢的開口說道,話語間理智而清晰,“這件事本就是的錯,還設(shè)計拖累了下水,若是能過得好一點,心中的歉疚,也會少些?!?br/>
“倒是看不出卓公子有絲毫的歉疚,”青荷略帶諷刺的微微一笑,說出的話,卻是尖銳無比,按照她以往溫和得仿佛沒有脾氣的性子,是斷然說不出這種話的。
對于青荷的諷刺,書玙依然是一派平靜,他的雙手交握一起,微微低垂著頭看著自己的指尖,仿佛有些走神般。
良久,書玙終于再次開口,淡琥珀色的眼睛定定的看著青荷,慢條斯理的說道:“所歉疚的是,設(shè)計拖累了一個無辜的女孩子,本來,這是和太子殿下之間的事情,與無關(guān)。而現(xiàn),太子殿下是既得利益者,是始作俑者,唯一受到牽連的,就只有一個而已,所以,青荷,對很抱歉,但是,所歉疚的只是針對一個,而非做出這種事的本身?!?br/>
“事到如今,還不后悔?”青荷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般的看著書玙,她的指甲被修剪的短而圓潤,死死的握著手中的一個茶杯,因為懷孕,她的手指上已經(jīng)有些微微的浮腫了。
“為什么要后悔?”書玙毫不遲疑的反問了回去,臉上的笑容漸漸變冷,“青荷,是設(shè)計拖累了,要恨怪,都是應(yīng)該的,欠下的債,卓書玙從來不否認!知道有些事情,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這些事是錯了,也不需要祈求的原諒,但是如果需要做出補償或者付出代價,卓書玙這條命都可以給!”
“……”青荷瞪大眼睛,仿佛看一個瘋子般的看著書玙,她的嘴唇有些哆嗦,也說不出話來,書玙的這些話簡直讓她無法理解,什么叫做他為什么要后悔,他自己都承認自己錯了,為什么他還堅持著他那荒唐的想法,甚至于,為了表示對她的歉疚,連他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太子、太子殿下對情深意重,怎么能——”青荷的語調(diào)有些發(fā)飄,還有些微微的顫抖。卓書玙的心思難猜,她早就知道,可是,她從來沒想到過,卓書玙的心思竟然還會這么的莫名和荒唐!
正是因為看不懂書玙的心思,青荷和楊靖澤被書玙下藥設(shè)計之前,完全都沒有想到過書玙會做出這種事情來。太子楊靖澤對卓書玙的喜愛之情,九皇子府里的時候,他們這些九皇子殿□邊心腹的眼中,簡直是眾皆知,書玙的受寵程度,更是令側(cè)目。
甚至于,太子殿下大婚之夜,都能夠拋下新房里的太子妃,轉(zhuǎn)身去睡書房只為了陪著卓書玙。
再然后,卓書玙徑自回家有一月的時間,當(dāng)時,青荷以為卓書玙是因為楊靖澤迎娶了趙令頤進門所以心中惶恐才避之唯恐不及,等到一個月后,書玙和楊靖澤之間,再度恢復(fù)往日相處時的溫和親密,青荷當(dāng)時心中還想著,九皇子殿下對卓公子果真是用了心了,這般用情至深,哪曾想,卓書玙卻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太子殿下對情深意重?”書玙聞言,不禁輕笑出聲,仿佛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一般,他有些慵懶的單手托著下巴半倚桌子上,笑得腰都彎了,“那還真得謝謝他了?!?br/>
書玙臉上的笑容一片明媚溫柔,淡琥珀色的眼睛里,卻是一片冰冷的哀戚之色。明明是輕柔悅耳的笑聲,看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卻讓有些想哭……
青荷剛剛忿忿不平的心情反而平靜了下來,對于書玙的反應(yīng),她依然是萬分不解,她始終不明白,明明太子殿下對卓書玙已經(jīng)那么關(guān)心備至,每日每夜幾乎形影不離了,為什么卓書玙還會一點都不領(lǐng)情,甚至于眼睛里只剩下冰冷和苦澀。
“卓公子,”青荷皺眉,低聲說道:“太子殿下待用情至深,就是太子妃都不能比及,和殿下又是幼時相識,殿下對如何,應(yīng)該清楚?!?br/>
書玙笑著搖搖頭微微挑眉,“怎么,替太子殿下鳴不平了?尤其是下藥算計過和他之后,需要對他的不殺之恩和一如既往的寵愛感恩戴德么?”書玙微微停頓了一下,語含諷刺意味的哂笑道:“還有,太子妃怎么了,簡直可笑,為什么要跟她比?”
對于書玙這種言論,青荷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她睜大眼睛瞪著書玙,仿佛等著看,他還能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
書玙看著青荷不贊同的表情,心中有些無奈的微微一嘆。所有他認為理所當(dāng)然的東西,這個皇權(quán)至上的古舊世界里,全都被看做大逆不道。就因為楊靖澤是太子,所以,他所做的那些事,眾看來,都沒有任何錯處。就算是讓書玙自己說,他都沒法證明,楊靖澤錯了,可是,明明是楊靖澤先背叛了他……
楊靖澤和趙令頤的婚事,他早就知曉,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放手的,可惜,因為不舍,因為奢望,他一直等到了最后,方才明白,什么叫做痛徹心扉。
不過,失戀而已,傷心難過一陣也就算了,難不成還用這點破事折磨自己緬懷一生不成?誰年輕的時候沒犯過錯,愛上過幾個渣呢……
最可笑的時候,明明是先背叛了的楊靖澤,他憑什么娶了趙令頤、甚至于趙令頤都有了身孕之后,還能抱著他說“愛”,背叛之后還自以為情深意重的愛,到底是侮辱誰?
書玙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放下手中一滴未碰的茶杯,輕聲柔和的對依然微微蹙著眉的青荷說道:“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能開心一點,對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處。青荷,對不起……今天來,其實只是想和道歉,自認做出那種事情,簡直就是個渣,也不需要原諒,作為被害了的一個無辜女孩子而言,永遠不需要原諒害了的那個,不配。”
青荷有些呆呆的望著站起身一臉認真無比鄭重的說話的書玙,手指下意識的握緊。
書玙垂下眼睛,發(fā)出了一聲輕輕的冷笑,最后低聲說了一句:“至于太子殿下?現(xiàn)再說愛不愛的,他沒資格。被設(shè)計下藥,他活該……”
青荷猛地站起身來,嘴唇抖了抖,想要說點什么。
書玙卻不給她這個機會,連那柄他來時撐著的油紙傘也沒拿,書玙直接大步走出了屋子,頂著春回三月的微微細雨,漸漸遠去的素色身影被細雨淋濕,單薄而模糊。
青荷恍然間驚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知不覺間落了淚,她忙不迭的摸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神色間,有些錯愕不解,還有些莫名的無奈。
書玙春日里的微微細雨中,不慌不忙的往自己的屋子走去。雖然已經(jīng)開春,可是三月畢竟氣溫還有些涼。
春雨雖如牛毛般柔和,落身上半點不顯,但這潤物無聲的雨絲卻極是細密,不一會兒,書玙身上素色的衣物,便被打濕了。
之前還不覺得,等到身上的衣服被濕透了之后,書玙才算是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春寒陡峭。被凍得唇色發(fā)白的書玙依然是一點也不著急的樣子,微微瞇起眼睛,仰起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細密的雨絲落臉上,就像有些氤氳開來的水汽。
綿綿細雨里,被凍得身上都有些發(fā)抖了,書玙反而輕輕的勾起了嘴角,望著灰蒙蒙一點也不晴朗的天空,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來,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過得何其壓抑。和楊靖澤之間的曖昧纏綿,說不清是虛以委蛇還是縱情聲色。
書玙很清楚,自己還愛楊靖澤,不然的話,這些日子的委身于,談笑纏綿,他還真做不來。哪怕楊靖澤的所作所為,還有他的思維方式,自己永遠都不可能認同。
不過,就算是喜歡,甚至是深愛,又能怎樣呢?
書玙伸手一把抹去臉上的雨水,瞇著眼睛用早已經(jīng)濕了的袖子擦了擦眼睛,這才能勉強睜開看路。漂亮的淡琥珀色的眼睛里一片清澈,長長的睫毛上很快又沾了些細密的雨水,本就水霧迷蒙的空氣里,視野中更是有些模糊。
再怎么喜歡楊靖澤,他也不會失去自,他不是愛情至上的,從來不是。
到此為止吧,一切都結(jié)束之前,最后再做一件事,幫他解除后顧之憂,同時也算是個報復(fù),還能順便幫青荷一把,反正自己欠那個姑娘的債,這輩子也還不清了,不管對方是否領(lǐng)情,他能做的,也只能如此了。書玙一邊往屋里走,一邊默默的考慮著……
作者有話要說:書玙是真得覺得對不起無辜的青荷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