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
袁史揮一揮衣袖。鐵甲巨輪離去。
黃金船上徐風(fēng)心情郁悶,很是無奈,離謎團只差一步卻無疾而終。袁史的一箭不偏不倚,似乎早有預(yù)謀一般。
“我是誰?”
徐風(fēng)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水,心中生出了一種無力感。大周朝廷有人想殺他,宗門也有人想殺他。他又不是香噴噴的肥肉,怎么誰都想咬傷一口。良久,徐風(fēng)長嘆一口氣,很多事情可遇而不可求,隨緣而已。
冬天來了,秋天也不會遠。一灘死水被攪渾,這其中的秘密,總有大白天下時候。
“這東西值不少錢吧?!?br/>
豬堅強在黃金船上敲敲打打,目之所及都是金燦燦的。
“黃金船由天金鑄造,堅不可摧。船身篆刻有紫禺山的諸多符箓陣法,有了這艘船我們足以縱橫大海?!?br/>
司徒玉興奮開始琢磨黃金船上的陣法符箓。白如畫背著手東看看西轉(zhuǎn)轉(zhuǎn)。得到這么一個寶物嗎,所有人都很高興。
至于徐一又坐到了黃金船的桅桿之上。
自然呆,天然萌。
大海之上,有一葉扁舟披荊斬棘迎著風(fēng)浪前行。名震鎬京的妖族真無敵林古盤膝坐在小舟上,在他身旁有一位灰衣老者,遙望大海深處。
“三百里?!?br/>
突然灰衣老者低垂目光說道。林古聞言起身,他身材高大,陰柔的面貌透著一股兇殘氣息。
灰衣老者又道:“他身邊有位高手?!?br/>
林古道:“高手交給你,其余之人歸我?!?br/>
灰衣老者搖搖頭,道:“那人至少圣境。”
林古一驚的,道:“打不過?”
灰衣老者道:“打不過。但有辦法?!?br/>
言罷,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之上小舟懸停下。灰衣老者手掌閃爍著璀璨光芒,凡是光芒波觸及之處,似春雨潤物細無聲,綠意盎然的植被瘋狂生長,很快小舟四周的海水如一片郁郁蔥蔥的原始森林。
海上的天氣變幻莫測,一時狂風(fēng)暴雨,一時驕陽似火。
黃金船上吃穿用度一應(yīng)俱全,甚至在船中甲板上建立起一座三層高樓,里面美輪美奐,金絲被,羅漢床。甲板之下的貨倉,也儲存著各類新鮮瓜果蔬菜,雞鴨魚肉。貨倉墻壁刻有陣紋,散發(fā)著一縷縷寒氣。
驕奢極欲,享受至極。徐風(fēng)一行人自然棄了大船,乘坐黃金船,朝著赤松島的方向航行。
天金極重,以天金鑄船,根本不能漂浮在海面上。黃金船底部有陣法符箓支撐,航行穩(wěn)如泰山。此刻豬堅強,司徒玉,白如畫吃著貨倉取出冰鎮(zhèn)水果,躺在甲板上吹著海風(fēng)很是享受。
“講究吃穿用度還屬你們?nèi)俗?。妖族有啥?毛都沒有?!?br/>
豬堅強連皮帶籽一口吞下一個西瓜,由衷感慨。
“傳聞妖族圣殿也是華美絕倫?!?br/>
徐風(fēng)靠在圍欄上心情好轉(zhuǎn)。如今想想他也不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有人想殺他,可也有人想保護他。城南荒宅,大周水師。
唯一不解的就是那句父母雙亡。如果黃天罡沒說謊,那么古牛鎮(zhèn)那位又是誰呢?徐母的脾氣很古怪,但對兒子很用心。徐風(fēng)忘不了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在油燈前給他縫補衣裳的母親。只是因為他的一句,舊衣裳穿著舒服,娘補的舊衣裳穿著跟舒服。
“圣殿自然巧奪天工,但里面卻冷清清的,十分無趣?!?br/>
豬堅強說道。妖族弱肉強食,圣殿里更是只講究實力,不問人情世故。所以這頭豬妖有時候很聰明,有時候又顯得有些憨傻。
“那顆樹真漂亮。”
桅桿之上,徐一突然自言自語。平常都是她不搭理別人,此刻也沒人搭理她。
“她餓的眼花了嗎?”
司徒玉躺在甲板上懶洋洋的,說話都有氣無力。
“嘿嘿,她比俺老豬還傻,大海之上哪里有樹,海藻都生長在海岸邊?!?br/>
豬堅強拍了拍肚皮,轉(zhuǎn)過身昏昏欲睡。
未察覺到危險氣息。徐風(fēng)也不在意
“哪里有樹?”
女人與女人之間總是好交流。徐一好不容說次話,白如畫不忍置之不理,她抬起頭笑意盈盈看著徐一,然而很快她又驚訝轉(zhuǎn)過了頭,因為余光所及,翠綠盎然。
徐風(fēng)看著白如畫的模樣,也轉(zhuǎn)過身,頓時瞪目結(jié)舌。確實有樹,而且不止一顆。只見大海之上一片密林,綠色的植物如雨后春筍一般開始蔓延。儼然就是一座森林。
“這是古藤一族的秘術(shù),造化林海。”
這是時候豬堅強也起身,一看頓時驚呼道。
“妖族!”
司徒玉剛剛站起。只見海面上的樹林已經(jīng)近在咫尺。
天金鑄造的船身長出了一顆翠綠嬌嫩的小樹苗,轉(zhuǎn)瞬就長成了一顆參天大樹。然后兩顆三顆,黃金船很快被綠色覆蓋。
轟!
徐風(fēng)出手,一拳橫掃將一片大樹震碎。但在大樹斷裂處馬上又長出一顆大樹,如此源源不斷。
轟??!
白如畫御劍百柄,一翻劍雨過后。黃金船上的大樹被齊刷刷削斷,可眨眼間又是一片參天密林。
“別費勁了,這是古藤一族的靈境前輩出手?!?br/>
豬堅強提醒道,叫大家不要白費功夫,妖族大妖出手,只有境界超乎那位大妖之人追本溯源,斬斷力量根源。不然累死也砍不完這些樹。
“豬哥不是來抓你的吧?要不你出去打聲招呼,別殃及池魚?!?br/>
司徒玉說道。怎么看這頭豬妖也是犯了事從妖境逃出來的。
“真是來抓俺老豬也是野豬一族。還輪不到古藤一族出手?!?br/>
豬堅強解釋道,妖族有妖族的規(guī)矩,如人間的律法一般。
“你們妖族的人都是這么無聊嗎?”
白如畫質(zhì)問。一位靈境大妖,若是興師問罪直接動手就是,沒必要裝神弄鬼。
徐風(fēng)也懷疑這里有陰謀,暗中積蓄力量。
“嘿嘿,俺老豬問問?!?br/>
豬堅強訕笑來在圍欄邊。喊道:“在下野豬一族豬堅強,敢問古藤一族那位前輩出的手?”
三百里之遙,小舟上林古詫異道:“他怎么在?!?br/>
灰衣老者道:“你認識?!?br/>
林古道:“圣殿三層樓的人?!?br/>
灰衣老者驚道:“船上卻有一位妖族。老夫想來他在古牛鎮(zhèn)長大,結(jié)識一個妖族情理之中,也未在意。不想是圣殿的人?!?br/>
林古道:“您老盡管動手。只是圣殿一個小角色。既然殿主有命令在先,無需顧慮?!?br/>
灰衣老者點點,手掌之上的璀璨光芒再次濃郁。
“意外,純屬意外。”
黃金船上,豬堅強尷尬的摸了摸頭,嗓子都喊破了卻沒有搭理他。
這頭豬妖平日里一向吹牛,他野豬一族在妖族中如何威風(fēng)八面,他自己又如何在圣殿中名列前茅。結(jié)果那位靈境大妖連個回應(yīng)都沒有。
就在此時,黃金船枝繁葉茂樹木如同活過一般。閃爍著綠色光芒,開始瘋狂生長,一時間眾人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轟!轟!
徐風(fēng)幾拳下去,將幾顆大樹連根打飛,身上閃爍著金色光芒,似乎與黃金船合二為一。但是大樹的生長速度更快,他銷毀一顆,就有三顆四顆大樹冒出了頭,拳頭還未砸下,又長成了參天大樹。頃刻,原本幾步距離司徒玉,白如畫,豬堅等人被樹木隔離。密密麻麻的植被不留下一絲縫隙。
“徐一。”
徐風(fēng)喊道??墒钱斪詈笠桓贄l封住他視線之際。只見桅桿之上,一顆大樹枝蔓搖曳,瞬間撕開了虛空,將徐一連帶著桅桿吞了下去。在那邊虛空中,隱隱可見山巒疊嶂,連綿不絕。
見到這一幕,徐風(fēng)心知不妙。那位大妖早有預(yù)謀,將徐一與眾人分離開。此刻,林古如一道長虹跨越海面,朝著被密林包圍之下的徐風(fēng)就是一拳轟下。同時徐風(fēng)也察覺到破空之聲,氣府元海真氣沸騰,一拳迎了上去。
轟??!
雙方拳頭碰撞,產(chǎn)生了巨大沖擊波,將船上的樹木一掃而盡。徐風(fēng)身形一下子飛了出去落在了船尾,體內(nèi)氣血翻騰。一個身材高大,陰柔之相的少年立身船頭的圍欄上。
黃金船上的樹木也不再生長。司徒玉,白如畫,豬堅強也看清了少年的模樣。
豬堅強驚呼:“林古!”
一語中道出少年身份,石破天驚。妖族真無敵,林古!
司徒玉,白如畫皆是震驚,難以言表。
林古的名字如雷貫耳。一個在鎬京城挑戰(zhàn)三山宗門修士的妖族少年,至今未嘗一敗。
“你就是徐風(fēng)?”
林古問道。目光灼灼,言語間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
“你就是林古?聞名不如見面,不過如此。”
面對一個想殺自己的人,徐風(fēng)同樣不會客氣。
“極境修士,大言不慚!”
林古一掌拍出,一道翠綠華光飛出,生機勃勃的氣息中有暗藏著狂暴的毀滅氣息。
轟!
徐風(fēng)渾身如金光澆筑,一拳轟了過去。在與翠綠華光接觸的瞬間,狂暴毀滅的氣息爆發(fā),如大壩決堤??尚祜L(fēng)肉身何等堅固,即使鑄造黃金船的天金也略遜色一籌。這一拳不僅擊潰了翠綠華光,也承受住了那股毀滅氣息。
“嗯?”
林古神色一驚。圣殿之主誓殺的少年,果然非同凡響。先前與少年對撞一拳,拳頭還隱隱作痛,暗中驚駭少年的肉身。如今少年又化解了暗藏玄機的殺招,卻安然無然。
一個極境少年,實力之強,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