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峭跟肖嵐兩人心里都是極有主見的人,兩人各執(zhí)一詞,溫嶠已經(jīng)有了一個趙輕煙,眼里心里全都是她自然覺得娶妻是人間好事。
而溫嶠這位好友肖嵐,從來都是瀟灑慣了的。所謂“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說的就是肖嵐。
試問如何讓一個浪蕩子心甘情愿成親?溫嶠跟肖嵐在的雅間長約十五尺,寬約十尺。對著房門的那么墻往外面開了一個大約有七八尺的平臺,邊上用木頭做成的圍欄圍住,能夠看到城中大片的風景。外面明晃晃的光照進來,讓整個雅間都浸在光亮里。
雅間正中擺著張八仙桌,桌面小吃小菜上了幾盤,但溫嶠跟肖嵐誰也沒動筷子。笑話,誰難道還專門來吃這樣小吃嗎?菜沒動一口,肖嵐讓小二拿進來的幾壇好酒已經(jīng)被兩人喝了一大半。
和完的酒壇歪歪倒倒的被扔在地上,溫嶠跟肖嵐面前一人一個酒碗,倒了一碗又一碗。溫嶠喝的腦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些迷迷糊糊的感覺,但更多的是一種眩暈感,他覺得自己已經(jīng)有些醉了,但今日跟以往不同,他今日不能輸給肖嵐。
“溫嶠,你憑什么這么說?”肖嵐紅著一張臉,斜斜倚在椅背上,伸手指著還維持著端正坐姿的溫嶠,質(zhì)疑道:“你看你娶妻了吧,但這又怎么樣呢?!?br/>
溫嶠聞言抬眼撇了肖嵐一眼,針對道:“我溫嶠雖然不怎么樣,但也比你好吧?你不娶妻也好,誰家姑娘要是嫁給你,那是害了人家姑娘一輩子。像你這樣的就該打一輩子的光棍”
“你閉嘴!”肖嵐突兀的抬起右手拍了拍桌子,雅間里頓時發(fā)出一聲清脆的拍擊聲。肖嵐臉皮抽搐了一下,他低著下顎,一雙眼角天生微微往上翹的桃花眼里帶著些惱怒神色剜在溫嶠身上,問:“咱們是朋友沒錯吧?”
溫嶠不知道肖嵐為什么突然這么問,只好點了點頭。肖嵐得到肯定的回答,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他繼續(xù)問:“既然咱們是朋友,你犯得著這樣說我?我就不是成親怎么了!”
在溫嶠心里,肖嵐不愿意娶妻就是不負責任的表現(xiàn)。他覺得肖嵐這般行事不太妥當,語氣不由冷硬起來,說道:“你娶妻,做個好丈夫,以后便改了那些壞心思吧。”
肖嵐給他的回答是一個酒壇子被狠狠一踢的聲音。肖嵐腳上的力氣用的很大,酒壇子被踢開幾步遠,撞到墻壁上,緊接著就發(fā)出一陣尖銳刺耳的瓷片破裂聲。
聲音很大,連帶著肖嵐他們隔壁的房間也被嚇了一跳。
趙輕煙跟顧知若對視一眼,不由自住的一齊開口問道:“這是什么聲音?”這刺耳的聲音只響了一下,但是威力很大,把趙輕煙跟顧知若都驚動了。這家酒樓畢竟是趙輕煙自己的,她擔心是有客人之間發(fā)生了碰撞。當然發(fā)生一些爭端也沒什么,趙輕煙擔心的是要是言語不喝,又互相看不順眼,打起來就不好了。
主要還是打起來難免會損壞一些店里的東西。趙輕煙叫了小二上來,問隔壁雅間的客人是誰。
小二為人機靈,聽趙輕煙問話,這回說氣話來確支支吾吾起來:“是---是---”
趙輕煙皺起了眉,問道:”旁邊究竟是誰?你有什么不好說的?”
小二這才答道:“是溫世子?!?br/>
趙輕煙心下瞬間就僵了一下,不過很快她就收拾好了心情,秉退了小二,然后朝顧知若笑道:“溫嶠在隔壁,想必肖嵐也一定跟他在一起,咱們要不要親自過去瞧瞧?”
顧知若被趙輕煙的話問的臉紅了,但她卻并沒有拒絕,朝趙輕煙點了點頭。
趙輕煙敲了敲門,直到雅間里傳來溫嶠熟悉的聲音后她才帶著顧知若推門進去。
肖嵐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這一看讓他全身的血液都涼了大半,他沖溫嶠眨了眨眼,低聲問道:“我沒看你錯吧?”
溫嶠已經(jīng)順著房門的方向看過去了,他跟趙輕煙對視了一眼,回道:“你沒看錯?!?br/>
趙輕煙注意到地上倒了幾個酒壇子,再看溫嶠跟肖嵐的臉色,瞬間就明白了。
肖嵐脖頸都紅了一片,完全一副喝醉的模樣。溫嶠倒還好,至少臉上看不出來,不過趙輕煙一走近,就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她吸了吸鼻子,這混在身上的酒味臭氣熏天,實在讓人難受。
趙輕煙的視線在雅間內(nèi)掃了一圈,而后問溫嶠:“凌一呢?你們醉了,讓他先送你回去?!?br/>
溫嶠沒說話,指了指對面的肖嵐?!靶辛?,”趙輕煙道:“這不知若還在這?讓知若送她?!?br/>
這個辦法可行,溫嶠點了點頭。凌一不知道從什么地方竄進來的,他扶起溫嶠,向趙輕煙告了辭。
“知若,”趙輕煙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你送他回去能行嗎?他家里家丁好像就在樓下,我讓他們上來帶人走。你跟著送回去就行?!?br/>
顧知若畢竟還未過門,況且她性子溫軟,跟肖嵐一起難免不被他欺負。
肖家的家丁把喝醉的肖嵐扶上了馬車,顧知若身后是跟著她來的丫鬟,兩個人在酒樓門外朝趙輕煙告了別,而后跟上了肖家的馬車。
馬車里很寬敞,肖嵐稀里糊涂的躺在車壁上,他皺著眉,喝醉的感受并不好,哪怕迷迷糊糊的也得不到安穩(wěn)。
顧知若第一次這樣,臉一直都是紅的,也不敢抬頭去看肖嵐。
馬車顛簸的跑起來,整個車廂里都很安靜。肖嵐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沒骨頭似的渾身癱軟的倒了下去,他像是睡著了的模樣,閉著眼,只有一張嘴唇還在輕輕的動,像是在說什么。
顧知若怕他要說什么話,便俯身過去聽。
然而肖嵐始終不明說出來。
顧知若直起了身子,看著肖嵐,柔聲問道:“肖公子?你說什么?”
肖嵐還是只有嘴唇在輕輕的動,完全沒有因為顧知若的話而說出些什么。
顧知若腦子里白了一下,她這才明白肖嵐其實并不是想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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