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主戰(zhàn)派得知中土使臣馬上就要走到邊界,而且國士顏奉命巡檢邊防,鐵娘子軍又趕赴邊界鎮(zhèn)守,此時主戰(zhàn)派已經(jīng)完全落了下風,必須想辦法阻止事態(tài)繼續(xù)發(fā)展下去。
大業(yè)中,蒼中儒和主戰(zhàn)派等人圍坐在一起商討對策。突然,有人提議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發(fā)動兵變,大業(yè)中提前繼承大統(tǒng),效仿中土那一套讓現(xiàn)在的皇帝眾重做太上皇,畢竟他們手中有爭鋒將軍這張王牌。
此話一出,主戰(zhàn)派將領各個激昂,他們骨子里就流淌著拳頭出政權的理念??粗@些將領激動的樣子,大業(yè)中嚇出一身冷汗。后海國建國以來,還沒有那一位太子是靠兵諫上位的,他不想,也不敢做這個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但是此事,事態(tài)已經(jīng)發(fā)展到這種地步,他即使不想也由不得他。他看了四周,只有他的老師蒼中儒,神態(tài)自如,仿佛沒聽見,沒看見一般,悠閑自得。
大業(yè)中走上前,道“恩師,你倒是說句話,你看都亂成什么樣子了!”
蒼中儒,微閉的雙眼慢慢睜開,看了看四周的將領。此時那些將領投射出來的決心,仿佛讓蒼中儒聽到“你敢反對,我就殺了你?!?br/>
于是蒼中儒拍手稱贊,說道“發(fā)動兵變,是最直接見分曉的結果,也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是我們必須要經(jīng)過縝密的部署,不可魯莽行事,要知道兵變可是條不歸路?!?br/>
聽到蒼中儒的話,眾將領歡呼雀躍。大業(yè)中驚呼恩師怎么也贊同。剛要說話,蒼中儒示意不要講話,他還有話要說。
于是蒼中儒像是眾將領的領袖姿態(tài),吩咐道“我看要不這樣,派一支部隊直取皇宮讓當今圣上宣布禪讓太子大業(yè)中?”
此話一出,一位將軍反對道“萬萬不可,城內有親馬將軍布防,直取皇宮等于以卵擊石,根本毫無勝算!”
蒼中儒聽到后,急忙改口,道“??!是這樣,那要不我們先解決親馬將軍的部署,這樣皇宮我們就如同探囊取物,可好?”
他的話一說完,馬上又有一位將軍反對道“此法也不可行,我們所有兵馬加起來也只能和親馬將軍分庭抗禮,一旦打起來,的地將軍聞訊一定派兵前來護駕,到時我們就只有兩面夾擊挨打的份!”
聽到這些辦法都不行,此時蒼中儒表現(xiàn)出一臉犯難的模樣問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倒是給個注意啊!”
有人提議,先追上得地將軍的部隊將其剿滅,而后在與親馬將軍決戰(zhàn)。最后直取皇宮,但是很快這條對策也不駁回,因為得地將軍的本事他們是在清楚不過,誰也沒有把握能把他們的大將軍打敗。
而后,接連幾條對策都不能得到共鳴。于是蒼中儒問道“既然大家伙都沒有統(tǒng)一的策略,我們要怎么兵諫,難道硬是提著腦袋蠻干,昏庸直至?!?br/>
蒼中儒的話讓這些將領無語。此時大業(yè)中才弄明白原來剛才只要恩師敢說一個不字,馬上就會成為這些將領的刀下之鬼,他要讓這些將領自己給自己說不,這樣才能讓眾將領明白,兵變萬不可行。
看到事情已經(jīng)有所緩和,大業(yè)中開口說道“那么恩師,我們就這樣坐以待斃嗎?”
蒼中儒此時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道“當然不能坐著讓人來砍頭,這個反,是必須要反的,但是不是我們反,我們要做的是幫人家造反,這樣我們才能打消對手的實力,來壯大我們自己?!?br/>
蒼中儒的話讓在場所有人不明白什么意思。于是蒼中儒解釋道“我們造反沒有絕對的把握,他國士顏就有絕對的把握嗎?”
大業(yè)中回答道“現(xiàn)在國士顏勢頭正旺,他怎么可能造反呢?”
蒼中儒,道“他不造反,我們幫他造反!”
此話一出,又有一個將領像是猜透了蒼中儒的心思,一臉鄙視說道“難道我們要打著國士顏的旗號造反嗎?”
蒼中儒則是恭維,道“上將軍,如果打著國士顏的旗號就能造反成功的話,那么老夫提前恭喜你,旗開得勝!”
蒼中儒的話越聽越糊涂,眾將領忍著性子,說道“你就別繞彎子了,造反那有這么多條條框框,直接真刀真槍的干不就完了嗎!”
蒼中儒又說道“你們武將都是拳頭里面出政權,但是我卻不這么想。要造反,不一定非得真刀真槍的大干一場,才叫兵諫。我們只要制造言論,就說他國士顏要謀反,讓別人替咱們收拾他,你們說這條計策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拍手叫好。自古以來,武將殺人都是明刀明槍的殺,文人殺人都是在無影無形之中完成。
雖然此法甚妙。但是大業(yè)中也不免擔心問道“我們說國士顏要謀反皇上能相信嗎?”
蒼中儒十分堅定,道“信,而且深信不疑。你想全國都知道二王子現(xiàn)在和得地將軍是一起的,并且鐵娘子軍都是聽命于他,現(xiàn)在又領著眾將去邊界巡查去了,論實力他有這個實力,而且他也有造反的理由!”
聽到后,大業(yè)中雖然心中已經(jīng)知道他的弟弟造反的理由,但是他還是想聽一聽蒼中儒的話,他多么希望自己心中所想是錯誤的。
蒼中儒看著大業(yè)中,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極其痛苦神態(tài),他似乎有難言之隱,又似乎不能不說出來,他選擇了后者,還是說了“國士顏受國人愛戴,要去你而代之!”
每一個字,無不重創(chuàng)大業(yè)中的內心。他對著蒼中儒深深一拜,道“明白了,全都明白了!”
說完,眾將領看著大業(yè)中離去,他們反倒是不明白了。
幾日后,國士顏要造反的消息傳遍了整個后海國。百姓們表現(xiàn)的卻是風平浪靜,越是這樣,皇帝眾重就越是害怕。因為百姓們得知這條消息后,就像沒有聽到一樣,日子該怎么過還是怎么過。這就給了眾重一個十分不好的信號,那就是國士顏已經(jīng)取得民心,大家之所以風平浪靜,完全這在為國士顏掩蓋真相,做了國士顏的幫兇!
想到這里,眾重的皇位再怎么舒服,現(xiàn)在坐下去他也是感到如坐針氈?,F(xiàn)在招回來恐怕是引狼入室,搞不好讓國士顏提前兵變。于是眾重經(jīng)過和大臣們商議之后,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退位”!
并且讓太子大業(yè)中一起去演一出戲。對外宣稱,大業(yè)中突然暴斃,皇上悲痛欲絕,時日不多,急招國士顏回來繼承大位。
這要大業(yè)中配合,等國士顏真的回來,大業(yè)中出現(xiàn)在在眾人面前,皇帝好端端的坐在龍椅上,那么他國士顏還有理由繼承皇位嗎?
大業(yè)中自然樂此不疲的配合皇帝演戲,因為他是這出戲的總策劃,只不過沒想到居然自己也上陣演這出戲。
于是圣旨火速趕到國士顏面前宣讀。聽到旨意后,主和派將領歡呼雀躍,高呼國士顏“萬歲”得地將軍卻異常的冷靜。待眾人離去,只有國士顏二人。
得地一反常態(tài)恭喜“恭喜二王子繼承大位!”
國士顏盯著圣旨,犀利的眼神中仿佛要將這圣旨撕成碎片,臉上沒有一點喜悅之色。
于是得地問道“怎么了,這個是天大的好事,你怎么不高興了?”
國士顏憤怒說道“我看這是天大的壞事,這哪里是圣旨,分明是我的催命符!”
聽到國士顏的話,得地面露滿意之色,問道“王子何出此言?”
國士顏,道“之前就有謠言說我會帶著鐵娘子軍發(fā)動兵變奪取皇位,這消息才幾天,就發(fā)來圣旨,說太子暴斃,讓我繼承大業(yè),這時間上也太湊巧了吧?”
得地將軍說道“看來二王子是不準備按照旨意遵命了?”
聽到得地的話,國士顏猛然看向得地將軍,此時他剛才緊張的神情頓時煙消云散,甚至面帶他標志性的微笑,自然而又親和,道“看來這這圣旨的玄機早已經(jīng)被得地將軍識破!”
得地將軍點點頭,道“那是自然!”
國士顏又問道“那將軍可否幫在下排憂解難?”
得地將軍胸有成竹,道“分內之事!”
國士顏心里終于松了一口氣,道“將軍打算怎么做?”
于是得地將軍走到賬外,高呼“來人,把這個亂臣賊子給我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