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風(fēng)雨欲來
韓煙霓和項翊是兄妹,若真發(fā)生了什么事,不知道那兩人會不會有什么心理障礙,從此不能再人道,就是項老王妃,估計也能惡心死。
不說心理障礙,就說這后面該如何收場吧。項翊不可能娶韓煙霓為妻,不說人倫上,就是名義上也不行,因為韓煙霓的身份,雖然隱秘,但早晚會被有心人窺破,到時候那就是天大的丑聞了。
其實最好的方法應(yīng)該先按下這事,悄悄娶了做妾,然后把韓煙霓病逝了,或真的病逝,這最穩(wěn)妥。不舍的話,送出去,再換個身份,永世不再出現(xiàn)在勛貴圈,更別說恢復(fù)身份了。
但姜璃估計她那個奇葩祖母不會愿意,不知道會不會腦子抽筋,想直接耍賴,或把這事往別人身上按,哪怕滿室的人都看見了怕也阻止不了她維護(hù)韓煙霓的決心。
姜璃還在思忖著這提議的后果和可行性,一旁的傅醫(yī)師卻突然道:“那韓家姑娘早已非完璧之身,看她也沒和其他人有什么來往,你們這么做,說不得還是如了她的愿。”
姜璃猛地轉(zhuǎn)頭看傅醫(yī)師,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其他人也是面露吃驚之色,畢竟那韓煙霓才剛剛過了十四歲生辰,名義上還只有十三歲,竟然已非完璧之身?難怪會有那種好人家姑娘怎么也不可能接觸到的魅惑人的香囊。
姜璃則是先震驚,然后就覺得簡直惡心到像不小心吃了只小老鼠,又是惡心又覺得臟,簡直全身毛孔都豎了起來,只覺得哪兒哪兒都不好了。
她前世還是一年后才嫁給韓忱的,難道前世她嫁給韓忱的時候,韓忱已經(jīng)和韓煙霓滾了一年多甚至更久的床單了?那時候韓煙霓可才十三歲。雖然不是親兄妹,那也是名義上的妹妹,和自己十三歲的妹妹滾床單,韓忱再次刷新了姜璃對他惡心程度的認(rèn)知。
再想到前世的新婚夜,韓忱好像是陪腳不小心受了傷的韓煙霓度過的,姜璃就覺得腦子一抽一抽的疼。她現(xiàn)在只恨不得把前世的那些記憶都不是真的,自己不曾那樣受辱過。
原先她考慮西夏王府的聲譽,還有些猶豫,此時卻懶得再想,只努力收了收厭惡不已的情緒,把那些不堪的記憶都屏蔽了,正容對十華道:“此事我們再議,你們不可輕舉妄動,密切監(jiān)視著韓煙霓和項翊即可,必要時護(hù)著宜蘭?!?br/>
又穩(wěn)了穩(wěn)聲音,轉(zhuǎn)頭對剛剛拋出個火雷般的消息,面色卻一派平靜仿若事不關(guān)己的傅醫(yī)師道,“姑姑,能不能幫忙配個方子,香味類似,卻只是用來安神解乏的?”
傅醫(yī)師點頭,從袖袋里拿出了個小袋,道:“知道你必然會找我討要,早配好了?!?br/>
姜璃忙接過來謝過,就命人連著那拆開的香囊一起送去了給良嬤嬤帶來的針線侍女。
傅醫(yī)師卻沒直接告辭,她又另取了一小包錢幣大小紙包的藥粉,道,“想必你遲點也要找我要,先就一并給了你。只是這藥藥性剛烈,讓人吃了,不行陰陽之事,就會極傷身子,男子可能之后再不能行人道,女子將再不能育。用起來需得慎之又慎。”
初蘭十華臉上表情沒一絲變化,姜璃和溪沙卻都有些微驚,這藥,還真是惡毒和霸道。
姜璃遲疑了一下,問道:“這,有解藥嗎?”
傅醫(yī)師臉上一抹笑意劃過,這個小郡主,還是太心慈手軟,跟她母親安王妃一樣,看起來強勢,實際心底良善,要不然那容側(cè)妃和她的子女也不能生活得如此之好。哪怕容側(cè)妃再聰明,碰到惡毒的主母,也是全然不管用,怕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結(jié)局,難怪安王最后也愛重她。
傅醫(yī)師點頭,帶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道:“有是有,但效果不佳,不行陰陽之事,即使服了解藥,對身子也是有虧損的?!闭f著,就遞給了姜璃一張方子,正是那解藥的方子。
這日之后,姜璃一面派人監(jiān)視著韓煙霓和項翊兄妹的動靜,一面就行思著該如何布局,解決掉這事,讓這對兄妹別再在她眼前蹦跶惡心她。
且說宜蘭聽了那香料的功用后,面色青紅交加,又驚又嚇又羞又怒,雖然強忍著,在姜璃面前也是眼淚直打轉(zhuǎn),對韓煙霓也恨了起來,又起了十分的防備之心。雖應(yīng)了姜璃暫時對那韓煙霓虛與委蛇,但再不肯跟她單獨見面,更別說是去她的院子里。
因此接下來,不知韓煙霓是再沒機會做什么進(jìn)一步的事情,還是在等最好的時機,一路都沒有什么動靜。
日子過的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宜蘭的生辰宴。安王妃見宜蘭這段日子用心陪姜璃,便對她也喜愛了兩分,特地從各處花莊里運來了不少名品菊花,妝點她的生辰宴,把內(nèi)園里接待客人的區(qū)域都布置了一新,真真是繁花似錦,即使這日的陽光掩在了云層里,也直讓人覺得耳目一新。
雖說宜蘭說只請相熟的朋友姐妹聚聚,但安王妃還是在園子里搭了戲臺,請了戲班子給宜蘭慶賀。
另外趙青淮等人知道這日是宜蘭的生日,便也約了周衍一早跟姜晞姜旼表示要過來給宜蘭賀生辰,如此這日的宴會便也不只限于閨閣小姐們了。
早上時間宜蘭先招呼她請的客人們在園子里說話吃點心玩游戲,然后到午膳時間再和長輩們一起看戲用膳。
這一日巳時開始受邀的眾人就陸續(xù)到了安王府,順國公府趙家姐弟來的最早,只是他們跟安王府熟,也不用特別招呼,宜蘭姜璃接了他們,他們自己便去了園子。隨后容氏姐妹也到了,宜蘭接了容氏姐妹,送了她們?nèi)ズ兔骰蓓n煙霓說話。
接著便是周妤然和周衍,宜蘭送了容氏姐妹,姜璃便順理成章的去園子門口接他們。寧國公府周家和安王府是世交,不說周衍和姜晞是自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就是周妤然也是趙瀾的好友,趙瀾又最疼姜璃,因此周妤然和姜璃以前也是很親密的。但自從姜璃定親后,周妤然和姜璃兩人竟是再少來往。
姜璃略略知道周衍對自己的情意,卻不知道母親已經(jīng)和寧國公世子夫人已經(jīng)有了默契,就差進(jìn)一步說媒合八字了。
可是北遼三王子在端午宴上鬧得那一出,周衍沒站出來,雖然安王妃情理上表示理解,可到底心里有了些疙瘩,若不是項墨,她女兒可就直接被許到北遼了。周家心疼兒子,她也心疼自家閨女。因此和寧國公世子夫人雖然表面上一切如初,心底到底是有了些不同。
周妤然見著姜璃,見她眉目舒朗,嬌妍無雙,姿容更甚的樣子便知她過的極好,又見她行事與往日不同,竟頗有些安王妃持重驕傲的樣子了,再看看身邊見到姜璃便有些失魂落魄的弟弟,心底又是可惜又是黯然。
她母親應(yīng)該早日把這兩人的親事定下就好了,可是轉(zhuǎn)念一想,恐怕還是不定的好,真定下了,那日北遼三王子挑釁求娶姜璃,以寧國公家的驕傲,是退不得的,但那三場比試,很明顯,自己弟弟就不是那三王子的對手,到時候弟弟輸了未婚妻,將來還如何在京都立足?
總之,如何想都是無奈。
而周衍,他自姜璃幼時起便喜歡她,喜歡了那么多年,原本沒什么希望便也罷了,卻在就快實現(xiàn)心愿的時候突然又被生生剝離了去,這種感覺,還不若從來就沒有希望過。只是他卻怨不得誰,要怨只能怨自己學(xué)藝不精,當(dāng)時端午宴上父親阻止自己,是阻止自己去送死,也阻止自己斷送了姜璃不嫁北遼唯一的一次機會。
以前他能克制自己的感情從不逾禮,可是經(jīng)歷了那樣的轉(zhuǎn)折,現(xiàn)時的他竟無法掩藏自己的情意。
周衍眼睛盯著姜璃,那眼神近乎貪婪,似乎想把姜璃的樣子刻進(jìn)自己心里。
周妤然見弟弟神情不對,咳了兩聲,手挽了姜璃,笑道:“瑾惠妹妹近日可好?這些時日姐姐忙著,也沒過來看你,聽說你和阿瀾宜安日日騎馬射箭,可真是羨煞我了?!?br/>
姜璃也感覺到周衍的不妥,她順了周妤然的話,笑著道:“周姐姐,我們是叫你也叫不動,難得伯母竟然肯放你出來了,今日可要和我們好好耍耍?!?br/>
周妤然還有兩個月就要嫁去蜀地蜀王的嫡長孫,估計一個月后就該出行了,因此近日來都是在家準(zhǔn)備嫁衣嫁妝,少有出來的。
兩人說笑著就一起往園子里去,這時姜晞也已聞訊把趙青淮留在了院子里圍著宜蘭打轉(zhuǎn),跑到這里接周衍,見周衍看著自己妹妹的背影目露悲傷,他心里嘆息了聲,只故作不知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頭,道:“你終于肯出來了,最近約你,你就說忙,真不知忙些什么。今日我們可要喝兩杯,我父王現(xiàn)在好不容易肯讓我喝酒了。”
姜晞在書院的時候,安王并不許他喝酒,但他一年后要去軍中,入了軍中喝酒是常事,因此現(xiàn)在安王倒是有些鼓勵他慢慢練著酒量。
周衍扯了嘴角苦笑了一下,便打起精神和姜晞一起去了園子。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