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白婕邊找,邊回想童年的地形解說,才這么一會兒工夫,盛少梓一定還在這片蓮花小筑里。
果然,繞過一面潺潺流水的假山,終于看到盛少梓正行走在下面的蓮花池邊上。
只有他一個人。
其實他們之間的直線距離并不遠,而且她所在的綠堤地勢較高。
從中間的石階下去肯定來不及,而且,追上去之后她能說什么?
情急之下,她匆忙從地上撿起一塊鵝卵石,用力扔了過去。
很快聽到嘭通一聲響。
她就著半蹲的姿勢疾走了一段,透過旁邊的枝葉椏杈,能清楚看到底下的人站住,轉(zhuǎn)頭,很快朝她這邊張望過來。
看看位置差不多了,她突然反手一拳砸在傷口處,同時疼得背脊一顫,“啊~”
她賭盛少梓能聽得見!
偏偏這個時候,耳麥里童年的聲音又起,“阮白婕,如果他問你……”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盛少梓人已經(jīng)到了跟前。
只見他一把抓住樹叢,毫不費力地從下面翻了上來,“發(fā)生什么事?”
沒想到他的身手這么好!
也對!
像他這種出生于頂級豪門炙手可熱的接班人,除了要面對家族內(nèi)部的明爭暗斗,還要時刻提防外界的亡命之徒。
尤其,他的大哥盛少乾,五年前正是被綁匪撕票而英年早逝的。
“不知道,”阮白婕捂著胸口蹲在那里,緩了緩才抬起頭,“有什么東西飛過來打到我!”
盛少梓很快問:“能站起來嗎?”
她之所以敢演這么一出,重點在于她并非全程偽裝,她身上的傷口確實是疼。
就算盛少梓懷疑,叫來醫(yī)生替她檢查,她也完全可以說是舊傷口,“……能!”
畢竟,不論一個勞改犯在監(jiān)獄里遭遇過什么樣的惡劣狀況,都是可以想象的!
事實上,她多慮了,此刻的盛少梓根本心不在焉。
因為他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
而且這種不對勁,分明隨著眼前人起身的動作而變得更加清晰,甚至強烈了。
阮白婕身上的連衣裙是一字領(lǐng),等她站起來之后,頸脖處的一大片肌膚,還有一對漂亮的蝴蝶鎖骨,立即暴露在了盛少梓的視線之中。
她是正常穿著,跟他今晚第一眼看見她時并無不同。
但,就是有什么不一樣了!
盛少梓匆忙移開眼光,卻又清楚看到了她額頭上的汗珠,晶瑩一閃。
霎時間,他只覺口干舌燥,“快開宴了,走吧!”
“嗯?!彼_跟上。
其實,盛少梓跟她拉開距離的動作之快,態(tài)度之冷漠,令她十分不快。
甚至,無所適從。
這就意味著,如果不馬上找到一個令他無法拒絕的理由,她隨時有可能跟他分開。
算算時間,距離開宴至多還剩十分鐘。但,更為重要的是,她還沒有搞清楚他吃下去的究竟是什么!
還有,剛剛童年想跟她說什么?
一時間,她腦子里的信息量空前絕后的大!
一腳踩空,不能說她完全是不小心,多少有故意的成分,但她也絕沒想到接下去會遭遇這樣的尷尬!
她一聲驚呼剛出口,“啊~”
“小心!”轉(zhuǎn)眼人已經(jīng)在盛少梓懷里了。
兩個人貼得非常近,比剛才跳舞時,更近。
不尋常的是,他身上怎么這么……熱???
——發(fā)燒了!
難道阮清影給他吃的是什么會讓人致病的毒藥……正想著,轟的一聲,阮白婕的潛意識里好像有什么炸開了,不是因為發(fā)熱,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