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那人多想,在他剛掛斷這通電話的同時,本來在局里難得一見的上司,竟在這個時候也突然跑了一趟。
在那之后,警局的人當即便大批量的出動。
然而,現(xiàn)在鏡頭一轉,以九那邊已經陷入了一陣激烈的你追我趕。
他們的車在半路上拋錨,除了最開始的那三輛車在后面和云澈的糾纏,最前面的那個岔路口,不知是什么時候竟也冒出了幾輛黑車。
蘇黎盡管是坐在車上,但他看著這些車輛的急速靠近,卻仍舊市連大氣都不敢喘。
“以九姐,以九姐……你說他們該不會真的要來找上我們?更何況,警察那邊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天吶,還有一會兒他們馬上就……”
“不要慌,這個時候你就算慌也沒用?!?br/>
以九知道這個時候蘇黎心里會有點害怕,但她儼然也沒什么旁的心情來專門寬慰。
她說話的語氣很淡,但聽在蘇黎的耳里,卻莫名的能夠安撫人心。
想到程以九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為他們所遭遇到的這些而做的部署,蘇黎不由得稍稍穩(wěn)了穩(wěn)心神,努力讓自己變得看起來更冷靜一點。
同樣,以九的腦子里也在飛速的想著辦法。
只見她瞇了瞇眸,清聲問:“我們這車雖然已經在半路上拋錨了,但只要引擎和剎車沒壞,應該還是能有辦法把它開走?!?br/>
“剛才我下去看了,出問題的是后車胎?!?br/>
“待會兒,司機師傅你就按我說的做,強制發(fā)動引擎,然后把車速開到兩百碼。只要盡你最大的努力,以最短的時間,繞過前面那條岔路。我們這次如果運氣好,說不定就能夠自救。”
以九說完這番話,司機師傅當即就把它當作一條嚴苛的命令認真實施。
剛開始的時候,雖然是在啟動車子,但有了壞掉的車胎,卻怎樣都沒有反應。
奈何,就在這樣的時刻,之前被云澈勉強攔住的那三輛車,像是不要命一般飛速開了過來。
頓時,蘇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處猛烈一跳!
同時,以九坐在車后座抿緊了唇。
她原本清淡的眸光,正散發(fā)著冷。
“嘭!”
毫無預兆的車子猛然啟動,蘇黎因為慣性,原本稍稍低著的腦袋,一下撞上了前座!
痛得他當即就捂住腦袋輕呼了一聲。
白色的保姆車險險的避過了剛才那危險的一劫,卻不料,就在兩輛車幾乎是擦肩而過的那一瞬,以九清幽的目光,竟是注意到了那些人臉上的黑布。
看來,他們打得這是搶人的注意了?
以九心里默然一瞬,腦子里卻是在想著在這偌大的a市,與她相關的這些人當中,到底是誰有必要打這樣的主意。
她思去想來,短暫的時間里,一時還沒有想出個結果。
恰巧,就在這個時候車子險險的來到前面的那個岔路,卻不曾想正當迎面又有人進行包抄的同時,就連車里的最后一絲油竟然也被耗盡了。
車子再次停在了半道上。
蘇黎黑眸閃爍。
他本來就是半大不大的男孩兒,有生以來,顯然這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但在這短短的半個小時以內,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么詞語來形容他的心情。
他沒有辦法,只能微握著拳。
“以九姐,待會兒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就向外面的人趕緊呼救!你不要怕,這里有我和司機大叔來給你開路!”
蘇黎這么說的時候,眼神里透露著一股屬于年輕人的朝氣正義。
以九眸光雖冷,但面上卻仍舊勾起一抹動人的笑,“你不要以為我真的比你大了好多,總是以九姐以九姐這么叫我,遲早有一天,你會把我叫老的?!?br/>
“我程以九雖然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孕,但卻并不代表我就是個軟柿子?!?br/>
“你們不必擔心我,如果他們真的找來,你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護好自己!”
以九囑咐的話音剛落,這輛才停下來的保姆車,竟然左側就遭到了一陣劇烈的撞擊。
蘇黎恰好離左邊的車門比較近,這樣一來,他黑色眼眸倒是被驚得微微放大了些許。
眼下都這個時候了,以九知道就算她說再多都是無用。
想了想,以九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囑咐道:“蘇黎,不管怎樣,你今天都一定要記住我說的話!”
“保護好你自己!”
這時的蘇黎并不知道程以九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于是,在這危急時刻,他的內心無不被感動得一塌糊涂。
他抿了抿唇,眼神似是有點不甘地再倔強喚了一聲,“以九姐,我……”可以的!
沒等他把之后的話完全說出口,車子附近竟又是“嘭!”地一聲,再次遭到了一陣撞擊。
以九黯下眸子,還不待她旁邊的蘇黎有更多的反應,就見他下一瞬,瞪大了眼眸,眼睜睜的看著一只黑手,從緊緊地停在他們旁邊的車門里伸了出來。
然而,還不及他驚叫,又一只大手從被砸壞的車窗里伸出,趕緊的捂上了他的嘴。
當然,這些人為了避免節(jié)外生枝,自然是早就把車里的司機打暈,連帶著這個與任務目標不相干的蘇黎,這個時候也是要一并帶走。
他們不能讓這小子待會兒泄露了他們的行蹤,這樣做,是如今最好的辦法!
蘇黎倒是比以九先一步弄進了對方的車里。
他雖然是個男孩兒,但怎么也比不過這些往常里練過的人手勁兒大。
沒多久,蘇黎就只能放棄抵抗了。
唯獨以九,她從那人伸手過來開始,袖子里暗暗滑出來的一把匕首,就不動聲色的狠狠劃斷了那人的手筋!
那被黑布罩臉的人,感覺到了手上猛然傳來的刺痛,不得已之下,只能一下松手。
在條件反射收回手的同時,還不忘恨恨的“嘶”了一聲。
帶了變聲器的沙啞聲音,暗罵一聲,“去你媽的,死女人!”
這樣罵著,那人倒也沒再蠢到繼續(xù)要徒手來抓以九。
他給他的同伴使了個眼色,卻完全低估了她眼前女人的身手。
如果不是不敢大幅度動作,以九很有可能在這種時機會選擇跳車。
但還好,因為他們的車子本來就是停下來的緣故,為了能抓到坐在車里的她,那些人也只能暫時選擇把車停下,選擇夾擊左右。
這時,那些人里面有人惱了,為了省事兒,竟然不惜直接下車,邁步過來往以九走近,似是揚手就要先給她個大耳刮子。
然而,以九又怎么會讓他如愿。
在那長得格外健碩的男人走過來的第一瞬間,以九的全身,早就做好了完美的防備!
突然間,她竟率先邁步往哪個男人的身邊走近,這樣的舉動,落在他們這些綁匪的眼里,無異于是想要逃跑的舉動。
于是,只見那人突然咧嘴,似是冷笑一聲。
接著,他的兩只大手蓄積滿了力量,二話不說俯身攔腰就想要將程以九直接劫走。
但他哪里想到,就在這時,以九竟然瞇了瞇清冷的雙眸,之前傷人的那把匕首仍舊在她的手上。
她先是一個抬腿,漂亮的回旋踢,直接就將那人在半路上劫倒。
然后,一把锃亮的匕首,拿在手上把玩。
“鏗!”地一下,竟然把后面突然冒出來的一人,嚇得猛地退到了黑車的車門上。
雪白的匕首,差點兒直接栽進了他的跨部!
如果他沒有蒙臉,想必他這個時候臉上的表情,一定黑得難看。
以九瞇眸對著那人當即冷笑了一下。
然而,這些人似乎也不把她抓到就不罷休。
眼見這兩人上來不行,一時間就又派了好幾個人手。
“人綁了嗎?”
某輛黑車里,有人的電話響了。
那人剛將手機拿起,聽筒里就傳來了一陣好聽的女聲。
“事情現(xiàn)在有點棘手!”
“棘手?”一說到這里,電話那邊的女聲,聲音一下子就變得尖了。
“不過就是讓你們給我綁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你們居然給我說這件事棘手?”
“是不是你們嫌我錢給得不夠?”
“我告訴你,只要你們給我綁好了,事成之后,是不會少了你們酒錢的!當然,如果她實在難綁,你們也可以選擇撕票?!?br/>
“到時候你們只需要按照我給你們在國外提前買好的身份,我包你們一生富貴無憂?!?br/>
那人聽到女人急急地聲音,卻并沒有著急說話。
他想了想,還是低聲解釋,“不是我們不想這樣選擇,而是今天現(xiàn)在這件事真的有點棘手?!?br/>
“對了,你確定你讓我們綁的是一個手無寸鐵的女人,據(jù)我眼睛所看到的,這已經是他所傷的我們第五個兄弟了?!?br/>
“這可是自打a市的最大黑勢力走了之后,好不容易出來的一個這么厲害的人。”
“以她的能力,恐怕比我們現(xiàn)在在道上混的,都還厲害了。”
“這怎么可能?”聽到那人的話,電話那邊的女聲,明顯的不相信。
但作為這些綁匪的領頭人,關鍵時候是不會給對方多的時間來思考的。
那人眸光沉沉沒了耐心再說下去之后,便“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
緊接著,云澈也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完之前那些人,連忙趕了過來,直接就將以九護在了身后。
云澈的目光很冷,看著這些人的時候,周身的氣息,并不是很穩(wěn)。
殺伐與血腥的味道,在經過剛才那么一番熱身之后,漸漸在他的身上彌漫。
這是真正的軍人,上過戰(zhàn)場的味道。
有一個這樣鐵血的男人護著,可當真是比那些在道上混的只知道玩一些花拳繡腿的人厲害多了。
“你們這些人膽子還真大,難道你們背后的人不知道凡是住在御榕樁的人都沒這么好惹?”
“看來你們來之前,他也沒能給你們打一下預防針,就算你們要對我動手,最起碼的一個要求,難道不應該是你們今天能夠豎著走出這里?”
以九說著,像是為了響應她的話一般。
她的身后立時便出現(xiàn)了一大批黑壓壓的人頭,光是那密集的數(shù)量就足以讓人忌憚。
更何況,再瞅一眼那些人的著裝。
媽蛋!騙他們老大去談這筆生意的到底是誰?
他們這次惹到的可比不上往日那些小人物!
真是睜大他們的眼睛,看一看這一排排整齊劃一的步伐!再加上那些差點兒亮瞎人眼的軍裝!
媽的!
為什么他們這一次竟感覺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什么時候這年頭抓匪明明應該就是警察的飯碗兒,這些個兵蛋子到底是吃錯了什么藥居然也會來摻一腳?
如果可以,他們這幾車人是真心想說,呵呵呵,這肯定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怎么不認識自家人?
無奈,想象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似乎是老天爺覺得他們今天這些刺激還不夠,就在他們剛回過神的那一瞬,竟然又有一大批身穿黑色警察制服的人,表情緊張而又嚴肅的趕了過來。
甚至,如果不是他們眼花,還能夠清晰地看到,在這些人當中,有那么一位類似警局長官的存在,打開了車的頂窗,一手還拿起了喇叭,十分鄭重的對著他們這些匪徒大喊,“這周圍的綁匪,都給我聽著!”
“你們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所謂的……”掙扎。
沒等那人說出最后兩個字,被圍堵的綁匪里,就有人突然冷著聲音下了命令,“開車!往前沖!”
“這些警察膽子還沒有大到敢拿人命做賭注的時候?!?br/>
那人話音一落,便立即讓底下的人陡然醒悟。
他們手里現(xiàn)在正抓著的小白臉,正是他們此行成功逃脫的人質。
為了錢,干這一票,他們可不想真的沒命享。
于是,那人既然這么說了,他們腦子完全都不帶猶豫的,加大碼力,開車就要往前沖!
恰好,他們這里所在的位置,也正是這御榕大道唯一的岔路。
只要過了這里,繼續(xù)往右,之后便能順利的到達通往郊區(qū)的另外一些隱蔽的小路。
相信那個時候,只要有這人質在手,完全就不成問題。
只是他們沒有想到,這一次雇主許諾給他們的錢,他們不僅一分沒有拿到,還真的快要沒那個命享。
半個小時之后,剛才還一心想要亡命天涯的歹徒,直接在半路上就被權默的人成功的逮到。
權默只是讓云澈給警局那邊的人打了聲招呼,審問這些歹徒的權利,也便落在了他們手上。
權默趕到時,徹底黑了一雙眸,語氣涼涼的說道:“我倒是要看看在這偌大的a市,什么時候綁匪要綁個人,居然都還能在大白天這么明目張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