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韓安是為了自己去的。
這是她能做的僅有的努力。
韓安是個大咧咧的性子,不會說太好聽的話,但總是默默的幫她。
從小到大,兩人都是這樣互相扶持走過來的。
秦兮還是孩子王的時候,韓安還是個小不點呢。
可見環(huán)境確實改變人。
兩人的性子現(xiàn)在完全轉了個。
韓安掛斷電話后,便開車往林野家里去。
兩人畢竟也是發(fā)小,犯不著去外面約,在家里倒是更放松。
至少,對于林野來說是這樣的。
韓安很久沒來這里,這次來,依舊是輕車熟路的,感覺哪哪都熟悉。
她從大堂里進去,跟家傭打過招呼,隨后上樓左轉,在最里面的雙開門大套間里見到林野。
這是他的臥室,也是日常活動的地方,所有他喜歡的事物都放在里面。
小的時候韓安就跟其他人來過,如今再看,里面的東西還是那些,并無太大變化。
比如入門玄關處的大一體柜子,里面擺滿了手辦,大部分都是小時候的私藏,長大之后,好像他們就把這個興趣給放下了。
只是,韓安有些唏噓,也不知道林野現(xiàn)在看到它們會不會難過。
“坐吧,”林野看到她的視線在那些老舊物上逡巡,便笑了一下,“都是好東西,我不會扔的。”
這話不知道算不算一語雙關。
可韓安覺得,他已經(jīng)把這些舊友給扔掉了。
心里這樣想著,所以韓安也沒有跟他繞彎子,尋了個地方隨意的落座,又看向林野,“許久不跟你見面,我覺得你變化真是不小,”她頓了一頓,“你應該是我們所有人中變化最大的那個,是嗎?”
林野皺了下眉頭,似乎若有所思。
尋思著什么,才又笑起來,“我怎么會是變化最大的那個?!?br/>
他安安靜靜的看著韓安,“我應該是從一而終,最沒有變化的那個?!?br/>
韓安愣了一下,起初沒有反應過來他是什么意思,但很快好似了然,便只是搖了搖頭,一時之間卻又靜默了。
林野說的沒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確實如此。
即便是秦兮對于陸止川,那中間的感情不也曾有過變化嗎?
兩人也曾經(jīng)撕破臉,差點到了要分崩離析的程度。
但林野這人真是挺奇怪的,或許這也就是秦兮當時所說的一種病,她在他心里著實沒有過什么很大的變化。
無論遭遇了什么,或者是說秦兮如何婉轉或堅決的拒絕過他,但到最后,這份感情依舊是毫無變化。
他慢慢的,一個人將這些消化接納,直到現(xiàn)在,韓安想著竟然也很唏噓。
只是不太理解,“你心里什么都清楚,就還是那么固執(zhí)?”
她沒有秦兮那種溫和的說話方式,固執(zhí)這個詞是韓安所能想到的很照顧他情緒的一個措辭了。
林野點點頭,“確實是,你說的這些道理我也懂?!?br/>
男人忽然沉默了一下。
大概林野已經(jīng)很久沒有跟秦兮或者陸止川以外的人這樣單獨聊過,此刻見了韓安,與她聊了許久,竟還覺得有些不自在起來。
甚至說有些排斥。
而這種抗拒的情緒也很快被韓安察覺,她自然覺得受傷。
瞧著似乎有一些煩躁,已經(jīng)無法靜坐的林野,韓安也跟著站起身來,“我們雖然還把你當朋友,但在你心中恐怕已經(jīng)沒有朋友這個詞了,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林野,我真是不太懂你?!?br/>
她曾經(jīng)跟林野的關系應該算是很好了。
虧著她當初在陸止川跟林野之間還一直是向著林野的。
結果到頭來,人家恐怕早就不把她當朋友了。
林野走到吧臺邊,從柜中選出了幾款小酒,又轉向韓安,“喝點?”
韓安頓了一下,卻搖搖頭,“不想喝,跟你說話還是清醒點比較好?!?br/>
林野自顧自笑了一下,“那我自己來點?!?br/>
他說,“我可不想太過清醒,有些話模糊點情緒,說的更痛快?!?br/>
韓安只覺得他現(xiàn)在所表現(xiàn)的一切,無非只是因為不想與自己一起多聊罷了,便忍不住又皺了眉頭,“你當初還把于淺接到林家這邊來住過,不是嗎?你跟于淺有那么好的私交嗎?現(xiàn)在跟我見面還比她更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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