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舒的話,讓橋婉兒很安心,所以這一路,橋婉兒格外開心。一直在和七月聊著天南地北的話題,偶爾見著風景美的地方,還哼上那么一兩句。
七月很捧場,阿楚也和她們在一輛馬車上坐著,見七月捧場,阿楚多少有些尷尬,她只好也跟著鼓掌。
然而,此時的阿楚已經(jīng)不是最初的那個被橋婉兒她們救下的阿楚了。她現(xiàn)在心里頭裝著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她現(xiàn)在只要看到橋婉兒開心,她心里頭就不爽。
從阿楚見第一次見到橋婉兒到現(xiàn)在,她們身邊的所有男子,都對橋婉兒青睞有加,甚至那龍嘯天,明知橋婉兒的夫君是周瑜,居然還敢調(diào)戲,這樣為了一個女子去冒死,那得多想得到啊。
可她呢,從小到大,沒有人問過她要什么,所有的人都不停地吩咐她做各種事情,不管她多大年紀,總是做著和她年紀不相應的活兒。
她不甘心……所以她一定要成為周瑜的枕邊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她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橋婉兒,還不能得罪。因為阿楚知道,橋婉兒現(xiàn)在是百分百相信她只是一株無害的野草,她暫時是不會把她當做一棵毒草的。
至于七月那個臭丫頭。如若哪天她真要誤了她的事情,那想個辦法把她除掉也不是件太復雜的事情。阿楚看著傻笑著的七月,心里暗自發(fā)了狠。
龍嘯天時不時地騎著馬到橋婉兒馬車的窗子邊扯兩句閑篇。
要不就是“小白,你渴了不?我去幫你摘野果子啊?!币痪褪恰靶“?,你無聊不,要不要我坐進來跟你說說我們土匪窩的那些笑破肚皮的故事?”
橋婉兒真想給他一個白眼。
“拜托,我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的名字不叫小白,我叫橋婉兒!你再對我無禮,小心我告訴將軍!”橋婉兒掀開窗簾布,沖著龍嘯天很無語地吼著。
“我就喜歡小白這名字,多機靈。將軍他知道我什么德行,我可是土匪窩子出來的。我要是正經(jīng)了,他才覺得奇怪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龍嘯天揚起鞭子,在馬背上重重地敲打了一下,往前走去了。
橋婉兒實在搞不懂,周瑜為什么要叫龍嘯天這大塊頭帶她們回去,兄長已經(jīng)夠厲害了啊。也是周瑜不知道龍嘯天對橋婉兒說的那些話,他若是知道了,估計要氣瘋掉,哪里還會命他來負責她們的安全啊。
不過,橋婉兒也知道一個道理。像龍嘯天這樣把自己心里想的東西直接說出來的人,有時候往往對人造不成一絲威脅,最恐怖的是那種腹黑型的人,嘴上什么都不說,表面上什么都不想要,可心里頭卻猛烈得很,而且一不小心就會對人出招那種人,才是真正要防的。
所以,橋婉兒覺得龍嘯天說得也有道理,即便是龍嘯天走到周瑜面前,毒周瑜說,我要搶你夫人,估計周瑜也只是哈哈大笑……
龍嘯天每一次走到橋婉兒那兒去瞎扯,溫云舒的耳朵就豎起來認真聽,有時侯他真想一腳把龍嘯天踢下馬,讓他在地上打滾。
只是,溫云舒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想。到了吳郡,橋婉兒自然會知道所有事情的真相,包括孫策已經(jīng)不在人世的事實。到那個時候,他又能做些什么,去勸慰橋婉兒呢。
溫云舒知道這一路不會全程太平,但他沒想到,會這么快遇到流匪。
流匪從山上俯沖下來,各個兇神惡煞。
他們大多扛著生了銹的大刀,雖然虎背熊腰,卻個個衣衫襤褸,但那氣勢還是在的。
“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過此路,留下買路財!”領頭的那個肩上扛著一把大彎刀,額頭上是一道赫然然的刀疤,那蓬頭垢面反而讓這位仁兄顯得更加猖狂,更能將人震懾住。
可這副模樣,在溫云舒看來,不過是故作出來的姿態(tài)罷了。他溫云舒怎么也是跟著鶴醫(yī)仙再江湖上混過來的人,還會怕這么一群小土匪?
正當他想著這一回,他可以在橋婉兒面前好好表現(xiàn)表現(xiàn)的時候,在后邊扯閑篇的龍嘯天騎著馬,晃悠悠地到前邊來了。
“狗腿子!”龍嘯天一聲吼。
瞬間,前邊那幾個很囂張的土匪頹了下來。
什么聲音,為什么他們聽到了二當家的聲音,他們不會是在做夢吧,這怎么可能……
“二……二當家……是你嗎?二當家……”那名叫狗腿子的土匪嚇得說話的聲音都疲軟了。
“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是不是太久沒挨打了?皮又癢了?”
龍嘯天從士兵中走了出去。
那群土匪瞬間全部跪倒在地上。
這真是比白天撞上鬼還要恐怖……他們居然碰到二當家了,這一回可要了命了。搶劫搶到自家主子?這大概是土匪最慘的一次吧。
馬背上的龍嘯天現(xiàn)在很生氣,他巴不得揚起馬鞭,在他們這群狗腿子身上重重地來上一鞭。
“我不是讓你們回家嗎?合著這就是你們的家?我不適說過,再也不能出來做土匪了嗎?你們自己許下的諾言,就這樣輕易地違背?身為土匪!這點誠信都沒有!還有臉活著?”
龍震天龍嘯天兩兄弟在帶著中弟們下身投奔周瑜的時候,有些兄弟死活不想過那種軍旅生活,無奈之下,龍嘯天要他們許諾從此回家好好過日子,不再行土匪的行當,這群人也是許了諾的。
然而,他們之前可是土匪啊。龍嘯天真是高看了他們,以為他們真能做到。
那狗腿子嚇得屁滾尿流,爬到龍嘯天馬下,鬼哭狼嚎啊。
“二當家,我們兄弟做慣了土匪。突然要我們回去,一時都找不到事情做,也不可能就這樣餓著一家老小啊。這不手腳一癢,又跑了出來。二當家,這是我們頭一次出來,這老天有眼啊,頭一次出來就碰到二當家的。二當家,您就放我們一馬,這一次回去,我們肯定不會再出老胡鬧了!”
龍嘯天卻仰著頭,理都不理他。
嘴里悠悠問了一句:“一個背信了諾言的人,我還拿什么區(qū)相信他?”
這狗腿子心想,完了,這一次,怕是要倒在這山腳下了。好死不死的,干嘛要出來搶劫……在家里賣賣菜也是能掙些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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