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好說的,”夏染墨打斷了邢一誠的話,依舊是淡漠的語氣:“你就當做是一場交易吧~現(xiàn)在我自由了,請你放開我?!?br/>
邢一誠的眼神陡然凌厲了起來,咬牙吐出兩個字:“交易?”
“是,交易,還記得嗎?邢大總裁,你曾經(jīng)花了五億拍下了我的初夜,而我的違約金,剛好就是五億,”夏染墨對上邢一誠的眼,繼續(xù)道:“現(xiàn)在,我們互不相欠了?!彼荒苡眠@樣的方式撇開他們所有的關(guān)系,哪怕是踐踏自己的自尊,踐踏他們之間所有的一切。
邢一誠聞言盛怒,死死的扣著她的肩吼道:“夏染墨!這就是你對待自己的方式?你要這樣踐踏你的自尊,踐踏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是!”夏染墨不耐的吼了回去:“感情?自尊?值幾斤幾兩?邢一誠,你還不懂嗎?只要能離開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吼完,夏染墨分明覺得自己的心一陣抽痛,那種感覺就好像錘子重重的砸在心上一樣,但她卻不得不逼著自己殘忍,她現(xiàn)在只能用這樣決然的方式離開他。
“夏染墨!你這輩子都休想離開我!”吼完,邢一誠摔門而出。
砰!
巨大的關(guān)門聲讓夏染墨嚇了一跳,隨即再也撐不住的癱軟在地,即使是這樣,他還是不愿放她離開嗎?他不好受,難道她就好過嗎?驕傲如她,需要多大的勇氣才能說出那些踐踏自己自尊的話,需要多大的勇氣才敢抹殺掉過去的一切?可是為什么?為什么他還是不肯放手,非要互相折磨不可?
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夏染墨才緩緩站起身,忍著雙腿間傳來的酸痛朝浴室走去,打算先去泡個澡,沒錯,她要逃,但在那之前至少要先洗個澡,她總不能這副樣子出門。
放好水,夏染墨把整個身子都沉入了水中,只留了頭露出水面,溫?zé)岬乃寽喩淼乃嵬词婢徚瞬簧佟?br/>
洗好澡,夏染墨換上自己的衣服回到房間,將重要的證件裝入包包,然后拎著包朝門口走去,至于衣服什么的只能不帶了。
見夏染墨出來,幾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上前攔住了她:“對不起,少夫人,你不能出去?!?br/>
“什么?”
“少爺吩咐,沒他的命令,你不能出門?!?br/>
夏染墨聞言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他還真是懂她啊,居然猜到了她會走,所以用這種方式來變相軟禁她?
夏染墨看著攔住她面前的幾個人,冷聲道:“讓開!”
然而幾個保鏢卻不買賬:“對不起,這是我們的職責(zé)所在?!?br/>
“再不讓開別怪我不客氣!”夏染墨的聲音更冷了幾分,甚至還帶著幾絲威脅的意味。
“少夫人,”其中一個保鏢開口道:“我們知道你會跆拳道,但你那幾下,在我們面前只是班門弄斧,所以你還是回去吧,不然,我們只能動手了?!?br/>
“讓開!”
“少夫人,請你不要為難我們?!?br/>
氣氛一下子僵持了起來,形勢一觸即發(fā)。
聽到門外的動靜走出來的楊媽剛好看到這一幕,忙走過來拉著夏染墨,勸道:“少夫人,你還是先回屋去吧~”
夏染墨微微蹙眉,反問道:“少夫人?”剛才這幾個保鏢就叫她少夫人,她沒怎么在意,怎么現(xiàn)在連楊媽也跟著這么叫?
“對啊~今天早上少爺走時吩咐的,他說你以后就是我們的少夫人?!?br/>
然而夏染墨聞言卻只是冷笑,少夫人?他還真是有心了,只是她,不稀罕。
夏染墨再次冷眼看向攔在她面前的幾個保鏢:“讓開!”她今天一定要走。
“少夫人,算楊媽求你了,你跟我回屋去吧~你打不過他們的。”楊媽拉著夏染墨的手臂央求道,她實在是想不通,夏染墨為什么一定要走,少爺對她明明已經(jīng)夠好了啊,讓她們叫她一聲少夫人,等于就是默認了要娶她啊~
扭過頭看了楊媽一眼,又打量了幾個保鏢的身形,權(quán)衡再三,夏染墨最終還是回屋去了,以她現(xiàn)在的狀況確實打不過他們,逃跑的事只能以后再見機行事了。
接下來的時間,夏染墨幾乎都在找機會逃跑,可惜每一次只要她一走到門口,幾個保鏢就會攔住她,而楊媽也幾乎是寸步不離的跟她在身邊,讓她根本就找不到機會逃走,無奈,她只等繼續(xù)等待機會。
楊媽將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然后對窩在沙發(fā)上看雜志的夏染墨道:“少夫人,吃飯了?!?br/>
對于少夫人這個稱呼,一開始她很是不習(xí)慣,盡管她已經(jīng)一再強調(diào)不要這么叫她,可無論她怎么說,楊媽就是固執(zhí)的不肯改口,無奈,她也只能妥協(xié),反正她很快就會離開這,也就隨她叫著了。
夏染墨放下雜志坐到了餐桌前,看到面前的油膩的食物,突然覺得一陣反胃,捂著嘴匆匆跑到衛(wèi)生間,對著水槽干嘔。
“少夫人,你還好吧?”隨后跟上來的楊媽一臉擔(dān)憂的問道。
“我沒事?!毕娜灸卮鸬?,順手拿過紙巾擦了擦嘴,重新走回了餐桌前,可是剛聞到魚肉的味道,又是一陣惡心,再次干嘔了起來。、
一旁的楊媽見狀,隱隱猜到了什么,欣喜的問道:“少夫人,你是不是有了?”
夏染墨不解的反問:“有什么?”
“孩子啊~少夫人,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會的,夏染墨搖了搖頭,不過是一夜而已,哪有這么容易中獎?可是,上次她并沒有做避孕措施,甚至連事后都忘了吃藥,而且最近她變得嗜睡,喜酸,一聞到油膩的味道就想吐,這些癥狀分明就是懷孕的跡象,而且她已經(jīng)一個多月沒來月事了。。。
想到這,夏染墨的臉上不由的蒼白了幾分,雙手撫上平平的肚子,這里,真的孕育了一個新生命么?
“少夫人,我這就去告訴少爺,他知道了一定會很開心的。”
楊媽的話猛的拉回了夏染墨的神思,上前幾步拉住她道:“楊媽,你想多了,我想我應(yīng)該是吃壞東西了?!本退闼娴膽言辛耍膊幌胱屗?,更不會讓這個孩子來到世上。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楊媽說道,但暗地里還是偷偷把夏染墨的異常告訴了邢一誠。
接到楊媽的電話,邢一誠匆匆趕回別墅,拉起夏染墨就走。
“放開我,你要帶我去哪?”夏染墨邊問邊試圖掙扎掉邢一誠的手。
“醫(yī)院。”
夏染墨本來就在奇怪邢一誠怎么會在這個時間回來,現(xiàn)在聽到要去醫(yī)院,心更是沒來由的一慌,掙扎的更用力了:“我不去!”
然而邢一誠沒給她拒絕的機會,直接橫抱起還在掙扎的夏染墨,把她放到副駕駛座上后,自己從另一邊上車,然后在夏染墨開門下車前發(fā)動了引擎。
醫(yī)院。
醫(yī)生一檢查完,邢一誠就開口問道:“她怎么樣?”聲音中透著緊張和期待。
“恭喜你,要做爸爸了。”醫(yī)生笑著道。
邢一誠欣喜的問道:“真的嗎?”
“嗯,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贬t(yī)生邊說邊將手中的檢查結(jié)果遞給了邢一誠。
“墨墨,我們有孩子了!”邢一誠興奮的道,黑眸里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相對于邢一誠的雀躍,夏染墨卻是咬唇低著沉默,此時的她是百感交集,她本以為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關(guān)系了,可孩子為什么偏偏要在這個時候來臨?她該怎么辦?打掉嗎?還是留下他?
“記住,懷孕前三個月是很危險的,一定要注意安全?!贬t(yī)生叮囑道。
“我知道了,謝謝醫(yī)生。”邢一誠點點頭,隨即小心翼翼的扶起夏染墨,生怕她有什么損傷。
“我自己會走?!被剡^神的夏染墨抽出自己的手,淡淡的道。
這次,邢一誠總算察覺到了夏染墨的不對勁,擔(dān)憂的問道:“墨墨,你怎么了?不高興嗎?”
“沒什么?!毕娜灸卮鸬?,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她不想在公眾場合和他吵。
“哦?!毙弦徽\訥訥的應(yīng)了聲,一時間該說什么,只能把她的異常歸于孕婦情緒本來就多變。
一路上,雖然邢一誠幾度想開口跟夏染墨說點什么,但見她只是閉著眼支著額假寐,也只能作罷。
別墅。
看到邢一誠和夏染墨進門,楊媽忙迎上去問道:“少爺,結(jié)果怎么樣?”
“楊媽,我要做爸爸了!”邢一誠整個說話的語調(diào)都是上揚的,可見他的興奮,那是他和墨墨的孩子呢~
楊媽聞言也是一臉的興奮和開心:“真的嗎?太好了!”
“真的,醫(yī)生說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
突然瞥見夏染墨腳上的鞋子,楊媽驚呼道:“少夫人,你怎么還穿著高跟鞋?”
邢一誠不解的問道:“怎么了嗎?”
“穿高跟鞋多危險,要是不小心摔倒了怎么辦?而且對寶寶也不好,少夫人,你還是快脫掉吧~”
“對,墨墨,那以后你還是別穿高跟鞋了,我明天帶你去買幾雙平底鞋,不對,我們現(xiàn)在就去,順便再給我們的寶寶挑幾套衣服?!?br/>
“少爺,”楊媽有些無語的笑著道:“衣服過幾個月再買也來得及,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照顧好少夫人,身子一定要養(yǎng)好,這樣寶寶生出來才會健健康康的?!?br/>
“是哦~那楊媽,有什么要注意的嗎?”邢一誠訕訕的笑笑,隨即又轉(zhuǎn)向夏染墨,問道:“墨墨,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去給你買?!?br/>
“不用了,這個孩子不會出生的。”夏染墨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