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南城東南一千里處,有一個蘆葦‘蕩’。這片蘆葦‘蕩’方圓千里,一丈多高的蘆葦密密麻麻,把河水完全遮住。
蘆葦‘蕩’岸邊,如今站著五個人,這五個人,有四個人身上散發(fā)著如劍一般凌厲的氣勢,一看就知道,這四個人都是劍師。
在他們左前方,一名少年叉手而立,風(fēng)清云淡,沒有絲毫的氣勢,和這邊的四個人顯得格格不入,然而,當(dāng)這四個人望著少年的背影時,敬畏中隱隱還有一點畏懼。
少年手中拿著一塊腰牌,純銀打造的腰牌。這塊腰牌,少年并不陌生,因為這就是獵頭會手下頗為神秘的組織:獵魔隊的標志!
“沒想到我陸遙剛加入獵魔隊就接到這個任務(wù),不知道這次的行動危險‘性’如何?”少年沉‘吟’片刻,把腰牌放入懷中,目光轉(zhuǎn)向眼前這一片密密麻麻的蘆葦‘蕩’。
半個月前,有人向安南城密報,出入這片蘆葦‘蕩’的商旅,沒有一個活著出來,因此,有人懷疑,這片蘆葦‘蕩’內(nèi)有魔出入。
修道人是不會向普通人下手的,這是整個修道界的共識,而修煉魔道的人則毫無顧忌,嗜血是他們唯一的共‘性’。
這一次,獵頭會受安南城的委托,派遣陸遙一行五人來到這里,目的就是查明這里的情況,把潛伏于暗中的魔找出來并予以消滅。
這一次的任務(wù)獎勵是每人十塊靈石。
“頭領(lǐng),如果我們不放開修為的話,如何能進入蘆葦‘蕩’?”說話的是四號,而他們口中的頭領(lǐng),則是陸遙。
“這一次我們偽裝成商旅,絕不允許泄‘露’身份,都給我安靜的呆著?!标戇b的話就是命令,四號立刻就閉上了嘴。
幾個人正在躊躇間,蘆葦‘蕩’里傳出一陣水聲,一只小船吱呀吱呀的向他們劃過來,船頭站著一名身披蓑衣的艄公,對著岸上的陸遙他們喊道:“幾位可是要過河?”
陸遙點點頭,問道:“過河要多少錢?”
“一兩銀子一個人?!濒构鸬馈?br/>
幾個人上了小船,艄公一撐竹篙,小船搖搖擺擺地鉆進了蘆葦‘蕩’。
蘆葦‘蕩’里,河道‘交’錯,也不知道通往哪里。艄公熟練的搖著小船,在蘆葦‘蕩’中穿來穿去,就象是走在自家后院一樣。
“船家,你在這水上有些年頭了?”陸遙開口問道。
“不瞞客人,我在蘆葦‘蕩’吃這碗飯有上十年了,這蘆葦‘蕩’外人進來就會找不到出去的路,我們閉著眼睛都不會‘迷’路?!濒构院赖恼f道。
船槳輕快地劃過水面,小船在河道內(nèi)快速前進。
跟隨陸遙上船的四個人一言不發(fā),他們特意收斂了身上的氣息,看起來和普通人無異。陸遙則開始仔細觀察眼前這名艄公。
古銅‘色’的皮膚,強健的肌‘肉’,手臂上雕著一個虎頭,看起來相當(dāng)兇惡。然而,他的眼神……
陸遙發(fā)現(xiàn),艄公的眼神特別‘迷’茫,空‘洞’,這種眼神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一雙空‘洞’‘迷’茫的眼神,仿佛失去了靈魂。對了,靈魂!陸遙‘激’靈靈地打了個冷顫!
來到這里之前,陸遙曾了解到,有一種人被魔喝了血后,并沒有死去,反而對魔產(chǎn)生了某種依賴,他們會想方設(shè)法把其他人騙過來,送給魔享用。這種人已經(jīng)失去了本‘性’,因為只是普通人,反而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這一類人,叫做魔倀。
這名艄公,極有可能就是一名魔倀!
小船在蘆葦‘蕩’中行走了兩個時辰,河道越來越復(fù)雜,空氣中開始飄著淡淡的血腥氣息,陸遙預(yù)感到,他們離目標越來越近了。
艄公只管搖著擼,船越行越快,血腥氣越來越濃。
陸遙突然站起來,大喝道:“小心!”
“嘩啦~”
一道水柱沖天而起,在水柱上,一個全身鱗甲的怪物圓睜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從陸遙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這一刻,陸遙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感覺。
站在船頭的艄公突然棄了槳,奔到船尾,從舢板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正當(dāng)陸遙一行人注意力集中在怪物身上之際,艄公悄悄地來到陸遙身后,掄開大刀砍向陸遙的頭頂。
“咔嚓”
這一刀仿佛砍在一堵鐵墻上,艄公全身一震。距離陸遙三尺以內(nèi)形成的護身罡氣讓他的刀再也難以進去分毫,這還是陸遙有意控制修為的結(jié)果。
陸遙驟然轉(zhuǎn)身,伸出一根手指隨意地點過去。
“?!?br/>
艄公的腦袋突然炸開,然而,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似乎他這具身體早就成為一具空殼。
陸遙嘆了口氣,轉(zhuǎn)過身來的時候,依然云淡風(fēng)輕,看不出一點修為的樣子,然而,身在空中的魔已經(jīng)隱隱覺察出一點不妙。
“動手!”陸遙大喝一聲,坐在船頭的四名男子突然一起站起身,隱藏已久的修為在這一刻全部爆發(fā)出來,每個人都象一把可以刺破青天的長劍!
“吼!”
身在半空的魔發(fā)出一聲怒吼,也不管那四個人,他看準了陸遙是他們的頭,因此,和身一撲,已經(jīng)來到陸遙頭頂。
“滄啷~”
四個人同時拔出了劍,四把攪動天地之勢的劍一出鞘,頓時風(fēng)云變‘色’!
陸遙叉著手,冷冷地看著撲到面前的魔,一股腥風(fēng)撲面,兩只利爪閃著幽暗的光芒。
“噗噗噗噗”
四把劍同時刺中魔的身體,魔被推得倒飛出去,飛上高空。
“好強的防御!”陸遙看得暗暗心驚。
在劍湖集會上,陸遙曾經(jīng)見識過魔的厲害,有人入魔這句話一喊出來,人人膽寒。
“為什么入魔后,防御這么變態(tài)?”陸遙百思不得其解。
其實陸遙對魔一點都不了解。魔,以練體為主,刀劍難傷,走的是和修道人不同的路線,他們進階的手段就是吞噬,通過吞噬來提升功力,魔獸的魔核,修道人的元丹對他們來說都是絕佳的靈丹妙‘藥’,因為吞噬的東西過多,心‘性’受到影響,反而逐漸‘迷’失了本‘性’。
“吼!”
魔一聲怒喝,身體一沉,再次向陸遙撲下來。
“我靠!”陸遙怒了,這家伙似乎和自己結(jié)下了不解之仇,對其他四個人不理不睬,仿佛吃定了自己!
“統(tǒng)統(tǒng)閃開!”
陸遙大喝一聲,回手,‘抽’劍,一把金光閃閃的劍出現(xiàn)在他的手中。
其他四個人退到一邊,看到陸遙的劍竟然是金‘色’,每個人都‘露’出了吃驚的表情。
這還是陸遙有所隱瞞,不到生死關(guān)頭,他可不想把劍魂分身施展出來。到目前為止,見過他施展劍魂分身的人,都做了他劍下之鬼。
陸遙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只要施展出含有金之力的一劍,一般的魔萬難抵擋,劍湖集會上的一幕就是例證。
一柄金光閃閃的劍出現(xiàn)在魔的前方,悄無生息,空氣都不曾引起絲毫‘波’動,這一幕,又讓旁觀的四人大吃一驚!
陸遙居然擺脫了劍師的第一重境界,進入到第二重境界中,光是境界上的提高,已經(jīng)讓他出劍的威力和劍湖集會上那一次不能相提并論!
魔似乎感受到強烈的威脅,兩只爪子倏地分開,陸遙這一劍就從兩只爪子中間的空隙處‘插’入進去。
“鐺!”
一聲清越的碰撞,陸遙的劍尖似乎刺在一個柔軟而又堅硬的物體上,一股巨大的反彈之力把陸遙的劍反彈回去。
魔也被這股力量推得飛起來,陸遙急忙睜大眼睛,目光從魔的兩爪間掃過,然后,他就看到一條如頭發(fā)絲一般細的光芒閃過,這道光芒,連接在魔的兩只手臂之間,而魔的兩只手腕處,分別戴著一個圓形的鐵箍。
接連兩次攻擊未果,魔兇殘的本‘性’徹底被‘激’發(fā)了,陸遙耳中就聽到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原本緩緩流動的河水被這一聲吼‘激’得水柱四‘射’,‘波’‘浪’滔天!
陸遙兩只腳踩在小船上,任憑‘波’‘浪’滔天,這艘小船紋絲不動,狂瀉下來的河水在他周圍一丈遠處突然被彈開,紛紛向遠處落下去。
頭頂上黑影一閃,魔已經(jīng)來到他的頭頂,陸遙不為所動,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魔的兩只手臂之間,一切在他眼中逐漸放大,再放大……
“看到了!原來是它!”
一條細細的鐵鏈連接在魔的兩手之間,兩端分別接在鐵箍上,這根鐵鏈,比頭發(fā)絲還要細,幾乎呈透明狀,只有在急速運動時才會發(fā)出一點寒光!
“這是什么樣的材料!金劍居然也對它無可奈何!”
陸遙已經(jīng)來不及感嘆,因為,魔的兩只爪子已經(jīng)突破了他的護身罡氣,向他的肩膀處落下。
一道金‘色’的劍光毫無預(yù)兆地飛起來,仿佛一道金‘色’的風(fēng),在陸遙的頭頂從左而右,形成一面金‘色’的屏障,魔的身影完全被這面屏障遮擋住,只有兩只爪子突入這面屏障中,然而,這面屏障正以更快的速度向兩只爪子切過去。
然后,陸遙就清晰地看到,兩只爪子突然分開,中間一根細細的鐵鏈迎了上去。
忽然間,這面金‘色’的屏障消失了,一道細細的金光在空中走出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繞開了那根鐵鏈,刺在距鐵箍一寸處的手腕上。
“咔嚓”
手腕應(yīng)聲斷開,一只‘毛’茸茸的爪子連著手腕趁著慣‘性’向陸遙的面‘門’砸下來。
陸遙伸出左手接住爪子,右手劍勢一變,再次刺中另一只手腕。
“咔嚓”另一只手腕應(yīng)聲落下。
魔發(fā)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嚎,兩只前臂變得光禿禿的,腥臭的鮮血排成一串,在空中綻開。
“嗷!”
魔身形一晃,就想逃走。
陸遙的身體毫無預(yù)兆地飛起來,輕靈而又自然,魔的身體剛一動,陸遙已經(jīng)來到他面前,一道閃亮的金光繞過他的頭顱,“噗”的一聲,魔的頭顱遠遠地飛了出去,鮮血從頭腔處狂噴出來。
“嘶!”
做完這一切,陸遙就聽到下面‘抽’冷氣的聲音,顯然,這一手不但誅殺了魔,也震懾了下方的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