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祿心懷疑惑,也不急于一時搶奪玉凈瓶,便遠遠隱匿身形,不動聲色的用神念窺探金條。
范山出竅中期的修為,遠不是海祿對手,自然也察覺不到他。三人按下飛劍,尋到島嶼一個淺水海灣落了下來。
這海灣淺灘之中水深不足一丈,清澈見底的細白沙粒,這里不僅風平浪靜,而且淺水區(qū)域太大的海獸也進不來,正是孵化魚龍籽的好地方。
金條叮囑范山飛到空中,兩只玉獅飛空巡視,居高掌控周圍環(huán)境。一來防止外界侵擾,二來金條也怕這些魚龍籽孵化出蛟龍之后,讓它們跑掉。到時候不說失去了絕佳的妖寵,單單浪費了金條這么大精力,也夠他郁悶的。
……
金條來到海邊,按照器靈的說法,直接進入海中取出九枚魚龍籽。
這些魚龍籽一見海水,陡然散發(fā)出柔和的藍光。藍光跟隨著大海的波濤律動,也忽明忽暗的緩緩波動,仿佛在呼吸新鮮空氣一般。
第二步,在掩埋魚龍籽之前,金條需要將自己的精血涂抹在魚龍籽上。為了就是蛟龍孵化出來之后,能夠認得金條的血液氣息,明白是金條將它們孵化了出來。
器靈說此乃養(yǎng)育大恩,蛟龍一般不論善惡,但養(yǎng)育之恩卻是不會忘記。金條的修為,根本沒資格,也沒能力從其他手段上束縛這些修為極強高階妖獸。只能從這個方面下手。
聽完這話,金條其實明白了。
如果這些蛟龍生性怪戾,就是豁出去了不認爹媽,自己也沒有辦法,只能放它們走,誰讓自己修為不高呢?
金條有些訕訕的割裂中指,血液當即在海中散開。他立時用中指繞著每一枚魚龍籽畫了一道圈,鮮紅的血液頓時如同被吸收了一般滲進魚龍籽的卵殼。
做完這些,金條又挑了十幾枚上品水系靈石,在海底沙粒上鋪了個簡單的基座,旋即將魚龍籽一一安置上去。做完這一切,只需靜待魚龍籽孵化出來就可以了。
回到岸上,金條回頭看了一眼海底散發(fā)著幽幽藍光的九枚魚卵。
每一枚魚龍籽,倘若都能孵化出蛟龍的話,那金條的衛(wèi)隊可就真有些恐怖了!
異聞錄上講過,蛟龍,乃是仙界真龍的血親。那仙界真龍自打幼龍降生,便有上階仙人的實力,這蛟龍再不濟,成年蛟龍也至少有渡劫后期的實力。而初生的幼龍,至少都在元嬰期往上。低于元嬰期的幼崽,已經不能稱之為蛟,最多只能叫蛇。
而且作為真龍的血親,蛟龍也有晉升真龍的機會。
只要蛟龍能夠安穩(wěn)修煉,成年之時就必然會到達渡劫期。屆時蛟龍也會像修真者一般渡劫飛升。渡劫成功了,自然飛升真龍。渡劫不成功,死了的不說,能活下來,還可以繼續(xù)修煉等待下一次渡劫。
這就等于說,只要金條能守得住這九條蛟龍,早晚他會有九個渡劫期的高手在身邊。更甚者,九龍全部飛升,那金條就等于擁有九位仙人護衛(wèi)。
倘若真有那么一條,金條就算是老死在辟谷期,也能在修真界橫著走了!
“孵化需要兩天左右的時日,這期間我先將瞬移傳授與你。屆時回了內陸便履行你我約定便是?!?br/>
金條應道:“好,接下來應該怎么做?”
就在此時,器靈還未說話,忽而空中一道聲音傳來,把金條嚇的渾身一個激靈。
“賢侄,你們三人游歷外出,至今未回,可把我嚇死了,還以為你么出了什么事,到時候回去,我可不好跟赤霞起前輩交差啊!”
海祿!
金條心里大驚,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剛才那話,海祿明顯是對修為最高的范山所說。而范山雖然為人忠厚誠實,卻不笨,他知道金條匆忙離開有原因,所以此時沒有直面回答,只是淡淡一笑,“見過前輩!”
海祿滿臉笑意的虛托范山行禮,眼光不經意掃過海底,朝金條和花滄海笑道:“幾位賢侄若是在此修煉,還不如隨我回碧海沙城。城里有上好聚靈大陣,豈不比這里舒適?”
金條一顆心沉到了底。
這海祿的修為也在渡劫期,三個人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金條悄然摸出窺元鏡帶上,隨著他注意力集中在海祿身上,鏡片上的數字開始急劇跳動。
2310
4497
6853
8566
……
9454
戰(zhàn)斗力最后定格在9454這個數字上。
金條又掃了一眼范山,6533……
差了將近3000的戰(zhàn)斗力!
雖說加上兩只玉獅,戰(zhàn)斗力能夠超過海祿??珊5撾y道就沒有靈器法寶?
金條再清楚不過了,但凡靈器,戰(zhàn)斗力都在幾千往上。雖然海祿的沒有強化過,可戰(zhàn)斗這種東西,真不是單純對比戰(zhàn)斗力就能分出高下的。
“賢侄,你帶的是什么東西,看起來好生古怪……”海祿微微笑道。
金條看了看花滄海和自己都不足1000的戰(zhàn)斗力,心里泛起深深的無奈。恐怕真要跟海祿動起手來,還得使用昆侖玉凈瓶了!
只是金條到現在還不確定,打劫那伙人,究竟是不是海祿的手下。如果他對自己動手,圖的是什么呢?
“怎么不說話?”花滄海湊過來低聲問道。
金條深深看了海祿一眼,笑道:“這是個小玩意,凝神靜心用的。在外修煉,難保繁雜干擾眾多?!?br/>
海祿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城主大人,我三人在此修煉,不知城主大駕到此,有什么事情?”花滄海問道。
海祿笑道:“沒什么事,我剛從內陸回來?,F在內陸一片生靈涂炭,遍地盡是尸山血海,我怕你們出事,便出來尋找你們。”
“多謝前輩好意,不過我們會在這里修煉一段時間,不著急回沙城。前輩不用擔心我們?!苯饤l想趕緊將海祿打發(fā)走,因為他不確定海祿是不是已經發(fā)現了海底正在孵化的魚龍籽。
倘若這海祿真是無辜,那他即便發(fā)現了海底之物,想必也會離開。倘若這海祿真有圖謀,怕是今日不能善了了。
金條說話間,偷偷捏出玉凈瓶在身后,小心提防海祿。
可他還是低估了海祿的修為。
就在玉凈瓶被取出戒指的一瞬間,海祿眼中精光閃過,背負的掌間真元開始凝聚,氣氛陡然壓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