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域,九天之邊緣,萬里蒼穹,驚雷乍現(xiàn),夜聽風(fēng)嘯,寒燈萬盞,一只赤紅色的九頭鳥展翅高翔飛入峭壁之上,它時而俯沖時而振翅,猶如空中的王者,姿態(tài)高傲不羈?!救淖珠喿x.】
九頭鳥俯身沖入一間長500丈寬80丈的大殿,穩(wěn)穩(wěn)停在沉香做的架子上,旁邊那長身玉立的男子剛從玉盤中挑起一綹鮮血淋漓地的肉,它就一口咬了上去。
出去玩耍一圈,沒什么收獲,倒還敢回來祈食?
男子彈指間,九頭鳥滾落架子,啁啁哀叫幾聲,其它八顆腦袋都向那顆受傷的腦袋靠近,舔舐傷口,不敢再造次。
跪在殿中的黑衣男子捂著仍在流血的肩臂,俯首道:小的辦事不利,請魔尊責(zé)罰!
黑曜,你不是個不知分寸的人。魔尊久夜將手中玉盤放在幾案上,姿態(tài)優(yōu)雅勝比九天之上最尊貴之人:你昨日斷了一臂,便是自食惡果。
謝魔尊不殺之恩。黑曜拜首。
玲瓏……
這兩個字在魔尊唇齒之間似是琢磨,卻引得黑曜大驚失態(tài):屬下和她并無半分干系!
坐在高位上的魔尊沒有再說什么,黑曜將頭壓得更低了,垂落的冷汗在光可鑒人的地面上聚集成小渠。
將長乘帶往九濁窟,如若再生枝節(jié)……久夜唇邊扯出一抹弧度,那笑容燦若罌粟,搖曳著邪惡之美:玲瓏的命,信手拈來。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魔尊,黑曜怎敢再報僥幸之心,不再做半句辯解,只道:九濁窟只是個傳說,小的不知該將長乘帶往哪里。
魔尊道:很簡單,只要你跟著洌泫一行人,自然可以找到。小蛛兒會助你一臂之力。
是!黑曜肅然領(lǐng)命,本想起身離開,卻感到魔尊久夜的目光仍在自己身上,寒戰(zhàn)之余更多得是不安。
魔尊道:你來。
是。黑曜應(yīng)聲走過去,因為是第一次如此靠近魔尊,心中的敬畏之情遠(yuǎn)遠(yuǎn)勝過忐忑不安,在魔尊抬手碰觸到他肩臂上的傷口時,他立刻跪倒在地。
頭頂上傳來魔尊的聲音:雖無法讓你的臂膀再生,但還是有辦法找其它的東西來替代?!?br/>
話說南虞和熏池那邊似乎也不是很順利。
南虞駐步道:沒有路了。
樓梯的盡頭,不是宮殿,不是花園,而是一間地窖,夜明珠在那里停下,重黎上前用袖拂去石壁上面的蜘蛛網(wǎng)和灰塵。
剛才樓梯旁有個水洞,不如我們原路返回去看看。南虞轉(zhuǎn)身剛邁開步子,面前一道石門落下。
重黎停下手中的動作,幾步靠近他,詢問道:怎么回事?你碰到了什么?
又聽得咔嚓一聲,南虞垂眼看向熏池腳底下觸動的凸起機(jī)關(guān),無奈道:是你,不是我。
咯吱咯吱,石門咬牙切齒地向兩人逼近,重黎急忙拋出‘熾炎石’打向石門,石門移動的速度有所減弱,但!由于空間局促,‘熾炎石’的溫度也讓南虞吃盡了苦頭,頭發(fā)上的飄帶瞬間化為灰燼。
南虞捂住自己被灼傷的脖頸,狠狠道:如果你再企圖用‘熾炎石’打開石門,恐怕還沒做到,你就會被我這一身圣血反噬個灰飛煙滅!
重黎道:可是如果不這樣,咱們就變成肉餅了!
一定還有別的出路。面對愈來愈近的石門,南虞也有些慌張了。
墻壁上或許有些線索!重黎又回到剛才的石壁跟前。
南虞借著夜明珠的幽光,這才看清重黎正雙手在石壁上的美女刻畫上亂摸,嗤之以鼻道:
哼!死到臨頭了還不忘對這石像風(fēng)月一把,真不愧九天第一色神的美譽(yù)。
有了!
聽聞熏池大叫一聲,就見他雙手握住石像女子的雙/乳。
南虞無語。
熏池退開一步,對這石像摸著下巴,琢磨道:這女子……千嬌百媚,身材比例勻稱,只有這雙/乳……似乎……
南虞被移動的石門逼得無路可退,冷面問道:她的雙/乳給了你什么啟示?
這里……熏池握住石像一邊**,向上揉搓:應(yīng)該再往上一點!
砰得一身巨響,南虞身側(cè)的石壁裂開一個可容人彎腰穿過的洞,對面投來強(qiáng)烈的光線,瞬間照亮了地窖。
原來,石壁上的整幅雕像是一位雙目圓瞠,煞氣凌然的仙家,他手持利劍刺向化作美人,迷惑眾人的妖獸。
都說九尾狐族,最擅風(fēng)月情事,眼下看來還是不如本尊萬花叢中過,來得實惠。重黎調(diào)侃道:難道是在‘承靈塢’里呆了500年,呆傻了?。?br/>
再傻,也好過你濫情!南虞拂開擋在自己面前的重黎,率先鉆過石壁上的洞。
熏池正要彎腰跟著,卻又被南虞往回推。
你干什么?熏池身后哪還有退路?!但他還是被南虞擠兌了出來,只能站在步步逼近的石門和墻壁之間所剩無幾的地方。
要進(jìn),你先進(jìn)。退出來的南虞掩鼻站在他面前。
熏池本身就比南虞要魁梧許多,根本來不及思考太多,就貓腰鉆了進(jìn)去。
眼前是明亮的,但熏池第一個動作同樣是抬袖掩鼻,撲鼻而來的惡臭讓人幾乎窒息,南虞就站在他身后,保持著掩鼻的動作。
原來真是洞里乾坤大,洞外也別有天啊,一路踏過腐爛的尸體,都是大犬的尸體,上面有著不堪入目的傷痕,很顯然它們在死前一定有過一場慘烈的廝殺。
當(dāng)他們走到最高點的時候,每踩下一腳時血水就會沒過他們的腳脖子。
想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只顧著張望前方有沒有出路的南虞,全然沒有察覺到前方的異樣,邁著步子快要踩下去的時候,被熏池拽了回來。
你瞧!熏池在南虞耳邊說出細(xì)如蚊吟的兩個字。
南虞偏頭躲開他故意向自己耳根吹氣的唇,同時發(fā)現(xiàn)腳前果然有一只通體漆黑的小犬正在所有大犬尸體堆砌的小丘中間鼾然大睡。
雖不知道此犬究竟是何神物,但看周圍情況,相處一日有余的兩人對視一眼后便有了默契,南虞先是小心翼翼得抬腿跨了過去。
熏池也緊跟其后,剛準(zhǔn)備收回左腿的他突覺徹骨一痛,低頭看去,那小犬已然醒來,利牙緊緊咬著他的小腿,一雙通紅雙眼瞪著他,喉嚨里發(fā)出警告地呼呼聲。
熏池本不想為難這小畜生,沒想它卻不知好歹,隨即召出‘熾炎石’便要劈了它。
誰想那小犬突然松開利牙,一躍而起,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便張口吞了那‘熾炎石’。
法器被吞,這樣的奇恥大辱他火神哪里忍得,熏池徒手念咒間,洞府內(nèi)化作一片火海。
被灼灼烈火下逼迫下的南虞只得攀住一處高石暫為避難,從他的角度正可以將小犬的反應(yīng)看個全面。
小犬似乎不怕這天雷之火,在火中跳躍滾趴的它像是在溪水中戲耍般自在,并且在不斷吞噬火焰后不斷變大,周身泛著奇異的光芒,在熏池對自己的攻勢中,反應(yīng)愈來愈兇猛、沉穩(wěn)。
漸漸的,它變得不再主動攻擊熏池,而是不斷跟隨著火焰的方向,像個貪吃的孩子。
熏池,快住手!
聽聞南虞一聲叫喚,察覺到不對的熏池也匆匆罷手,開始真正仔細(xì)觀察那頭還在不斷吞噬火焰的犬,揣測道:此犬難道就是傳說中的……
從高石上跳下的南虞,接話道:禍斗???
聽說禍斗乃犬中之皇,剛一出生就會吃掉自己的父母,它身上的氣味還將吸引來九天成千上萬條兇猛之極的大犬……熏池繼續(xù)說道:大犬因視它為‘圣食’而垂涎三尺,如若小禍斗最終不敵,那結(jié)果只有被分食,如若在激烈的廝殺后僥幸存活下來,那么……它將會是九天中神仙們最夢寐以求的護(hù)法神獸,可近幾千年來無人能找得到禍斗的洞穴,今日沒想到卻被你我二人在如此機(jī)緣巧合下撞見!
南虞問道:可這禍斗為何不吞噬這些死犬的尸體,為何要以雷火充饑?
你有所不知,這禍斗對一般食物索然無味,對神獸的尸體都不屑一顧。說到這里,熏池一掃晦氣,可謂是滿面春光:只有雷火才能填塞它饑餓的腸胃,灼熱的能量僅僅是從它的口腔進(jìn)入,在經(jīng)歷了一串跌宕起伏之后,由它的口中再次奪門而出,就會凝聚成為更強(qiáng)大的能量!
南虞挑眉道:如此說來,它便是你火神重黎天生的克星?!
非也,待我讓你看個明白!熏池得意而笑,伸出右手只那么一勾,那只已經(jīng)吞噬了大量火焰而變?yōu)榫奕牡湺繁愎怨缘馗S他手中牽引著的雷火諂媚得匍匐在熏池的腳邊。
熏池在它額前輕輕一拍,經(jīng)煉化過的‘熾炎石’便被它吐了出來,重見天日的‘熾火石’在他手中煥發(fā)奪目光彩,神力較往日更是倍增不少。
這就叫做有奶便是娘!看到這里,南虞裝模作樣地拱手一拜,調(diào)侃道:恭喜重黎上神喜獲護(hù)法神獸!禍斗歸順與你是天意,也是命數(shù)!
給梯子就上的熏池牽起南虞溫暖如玉的手,目光溫柔似水,安慰道:別擔(dān)心,本尊馬上就帶你離開這里!
南虞這回也懶得抽手,挑著媚眼,配合道:有勞火神了。
心情大好的熏池使出渾身解數(shù),匯聚神力,將‘熾炎石’投向前方擋住去路的石壁,信心滿滿道:既然如此,就讓我這被禍斗凈化過的‘熾炎石’,為我們炸開一條出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