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提前交了稿,心情十分的輕松,蹬著新買的自行車,跑了一趟新家。
因為一直開著窗,新家的氣味少了不少,只是秋天天干,那些花花草草的不澆水,蔫吧了不少。
她回去第一件事情就是放下包給花澆水,然后就是擦洗打掃,總是開著窗戶,到處都是灰塵。
打掃干凈了,想著聶景辰明天下午就能來接她,心情好了不少,若不是聶景辰堅持,她真想下午便坐車回齊州呢。她準備做點手工的小香皂帶給奶奶,那些東西都在齊州呢,只是沒有好看的模子。
何薇想著便鎖了門下樓去了,蹬著自行車在蘭城跑了好幾圈,最后買了幾個小號的肥皂盒回去了。實在是盡力了,也只能用這樣的了。
一打開宿舍門,立刻把她給嗆了回來,滿宿舍的煙味。
倒退了兩步,她又醒悟過來,捂著鼻子,沖進了宿舍。
這股子煙味是抽煙的煙味,于佳寧不經(jīng)?;貋碜?,誰會來宿舍。
沖進了宿舍,于佳寧的床鋪上躺著個人,何薇仔細一看,竟然是于佳寧,她穿著一個黑色的小吊帶,露著精致的鎖骨,一手拿著煙,好不銷魂。
她趕緊跑到窗戶那邊將窗戶打開,門她是不敢開的,學校的規(guī)定很嚴格,萬一把宿舍管理員給引來了,兩個人吃不了兜著走。
“佳寧,別抽了?!焙无闭f道,“再抽,警報器估計都響了。”
于佳寧冷冷的說道,“不想在這里聞煙味,你可以走啊。”
上來就吃了個閉門羹,何薇皺眉,“天色都晚了,我能去哪里?”
于佳寧坐起來,把煙頭扔地上,腳上穿了拖鞋,使勁踩了兩腳,依舊冷冷的道,“從今天晚上開始我回來住,先給你說下,我這個人晚上睡覺有毛病,窗簾必須要拉,晚上十點之后不能有電話,不能有動靜,宿舍要保持整潔,還有以后請叫我于佳寧,我不喜歡別人給我套近乎?!?br/>
何薇很郁悶,這人長的挺正常,怎么腦子不正常?
“住宿舍多半都是要遷就的,我盡量配合你,但是也請你配合,誰都希望宿舍保持干凈,所以請你把這一地的煙頭給清理掉。”
于佳寧顯然沒有想到何薇會還擊她,驚訝了一下,冷哼道,“脾氣真大?!?br/>
何薇差點沒有給氣的吐血,誰脾氣大!
于佳寧住了宿舍,由此看來,以后沒有清靜日子了。新房那邊若是能住就好了,即便是冬天冷,她也不想和這樣一個怪脾氣的人住一起。
于佳寧囂張,何薇也不怕她,大不了鬧到宿舍管理那邊去,然后換宿舍。
九點多的時候,聶景辰打電話過來,說是明天下午三點之前到學校接她,何薇很高興,抱著電話說了好大一會。
快十點鐘的時候,于佳寧在宿舍中冷冷的說道,“快十點了啊。”
何薇大大方方的對聶景辰說道,“我舍友回來了,我先掛了,明天我在學校門口等你?!?br/>
聶景辰說好。
掛了電話,于佳寧便嗆她,“和你男人說,注意打電話的時間。”
何薇這次不干了,“你是不是想吵架,宿舍不是你個人的,是大家的,能不能尊重一下別人。”
于佳寧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拿著指甲油在抹指甲,晃悠著兩條腿,一副欠揍的樣子,“不高興就走啊,又沒有人攔你?!?br/>
何薇都要氣炸了,怎么就遇上這么無恥的舍友,她還是喜歡和雪衫、晶瑩那樣的人相處。她很懷疑,軍醫(yī)怎會錄取于佳寧這樣的人?
半夜何薇正在睡的迷迷糊糊的,忽然被一陣細微的呻、吟聲給驚醒了。她本能的坐起來,宿舍里一股血腥味,她心中一驚,痛苦的聲音是從對面于佳寧的床鋪傳過來的。
窗簾拉著,宿舍里一片漆黑。
何薇摸著去把燈打開。
“關上。”于佳寧的聲音明顯不如下午那樣有氣勢。
何薇沒有聽她的,走過去一看,于佳寧臉色慘白,身下的褥子有被血浸濕的痕跡。她第一反應就是于佳寧來大姨媽了,又想著不對,來大姨媽怎么會這么多?
“于佳寧,你得去醫(yī)院?!焙无闭f著伸手去扶她。
“不要你管。”
何薇冷冷的說道,“萬一你死了,學校找我要人,我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我說了不要你管?!庇诩褜幍目跉饩褪呛菀埠莶黄饋?。
何薇看向她的床頭桌,上面放著一個藥盒,她的眼神一緊,口氣凌厲起來,低聲道,“私自吃打胎藥,你瘋了?!?br/>
“閉嘴?!庇诩褜庪p手捂著肚子,“不要你管?!?br/>
“你以為我愿意管你,”何薇氣憤的說道,“還流血嗎?”
于佳寧剛開始不說話,過了一會才道,“已經(jīng)少了很多?!?br/>
何薇都快愁死了,“你還能不能起來?”
“你不用管我,等我有力氣了,我自己收拾?!?br/>
“就你這個樣子,什么時候自己才能有力氣?”何薇不客氣的回復道。她拿出自己的紅糖,又拿了于佳寧的杯子,先沖了一杯濃濃的紅糖水,又去拿了兩個塑料袋,剪開鋪在自己的床上。
“你的衣服還有衛(wèi)生巾在哪?”
于佳寧伸手指了指自己櫥子,何薇走過去看了看,她還知道準備下衛(wèi)生巾,拿了兩個又拿了她的內(nèi)褲、褲子放在一邊的凳子上,回頭說道,“你就是再疼,也得挪到我床上去?!?br/>
于佳寧咬著嘴唇不說話,何薇看的清楚,她都開始掉眼淚了,不覺冷笑道,“一個婦產(chǎn)科專業(yè)的學生背地里竟然私自流產(chǎn),說出去不笑掉別人的大牙。”
“你要是敢說出去,我一定殺了你?!?br/>
何薇諷刺道,“自己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
于佳寧嘴毒的很,但是此刻她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何薇走過去,彎腰將她扶起來,“你去我的床上,你的褥子洗估計都洗不出來了?!?br/>
于佳寧咬著嘴唇,借著她的胳膊站起來,“我會還你的褥子。”
“不必?!焙无狈鲋^去躺下,“把你的褲子換了?!?br/>
“麻煩你給我拿件上衣來,隨便什么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