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城。
在一紅色大門的兩旁,立著兩頭石獅,威武而霸氣。在大門附近有二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手持利劍徘徊著,顯然,這二人是這所府邸的護衛(wèi)。在紅門的門匾之上,刻有“雪府”二字,蒼勁霸道。
“雪府”,在云浮城與李家、段家并稱三大世家,勢力與實力都是極其強橫的。而且,這雪家的老祖是三大世家里最為厲害的,因此,雪家在三大家族中隱隱是龍頭。
此刻,在離雪府不遠(yuǎn)的一個茶攤,有一名少年坐在那里,時不時用眼角的余光盯著那雪府的紅色大門。
少年坐在那里似有所思,用無名指不停的敲打著木桌。那桌上已沏好的茶散發(fā)出陣陣熱氣,升空,消散。
看著那許久沒有動靜的雪府,少年不禁挑了挑眉頭,用只能自己聽見的聲音說道:“雪府的世子,果然如外界相傳的一樣,懶的跟豬一樣。從早晨等到現(xiàn)在,也還沒有動靜!”
“早知這樣,還不如先找李、段家的世子呀!雖然他們解決起來會比較麻煩?!鄙倌甑哪橗嬄冻鲆荒ㄎ⑿Γ瑢⑵愫玫牟枰还赡X喝了下去,只把那茶攤小二看的一愣一愣的。這上好的茶水,就這樣被浪費了。唉!可惜呀。小二在心里暗暗想到。
正當(dāng)少年想要離去的時候,那許久平靜的雪府大門,忽然發(fā)出“吱呀”的響聲,于是他停住腳步,扭過頭向那門口看去。
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帶著兩個隨從從雪府走出。男子一邊走,一邊揉著那雙惺忪的眼睛,還打著哈欠。
“公子好!”站在門前的兩個護衛(wèi)看到男子,趕緊恭敬的打招呼。
“嗯?!蹦凶涌炊紱]看護衛(wèi),只是嗯了一聲,直接大踏步走出門,身后的兩名隨從緊緊跟上。
“王二,今天小爺我要去悅來樓。”男子走在街上,那雙慵懶的眼睛此刻透出一縷精光,嘴角掛著邪笑,“風(fēng)依那小丫頭,小爺幾天都沒碰了,呵呵?!?br/>
“雪少!不可,老爺他……”被男子稱為王二的隨從聽見男子的話語,不知從那里來的勇氣,竟然勸他。在雪府中,作為下人,是不允許違背主子的意愿。
“哼,你是跟我爹?還是跟我?”雪少臉色不悅,直接打斷王二的話,問道。王二心里一緊,臉上擠出笑容:“自然是跟你。可是…”王二欲言又止。
雪少看到他的表情,邪笑道:“放心,只要你照小爺我的話做,小爺自不會虧待與你。走吧!我那小美人可等不急了,哈哈哈”說完雪少趕緊向悅來樓的方向疾步行去。
身后的隨從望著他的身影,皆是嘆了口氣,少爺,怎么變成這樣了?十年前的他,可是這云浮城年輕一輩的翹楚。也許,是十年前的那事給了他太多的打擊吧。
少年一路跟隨著雪少,當(dāng)看到那微胖男子在悅來樓附近腳步緩了下來,于是搖頭低語:“這個雪少,真是名不負(fù)實啊!這家伙身上晶氣波動很弱,大概渡氣二三階的樣子,如此,那……”說著少年腳步快速移向雪少,眼里點點寒光閃爍。
雪少走到悅來樓前,一幅興高采烈的樣子。那又胖又圓的手指在身體四下?lián)芘?,整理著有些褶皺的華貴絲衣。就在他整理的時候,少年一臉寒意的走了過來。一旁的隨從看到少年面帶不善,于是大聲呵斥:“哪來的小子,滾一邊去!眼睛瞎了嗎?這可是雪少!”
少年恍若未聞,腳步繼續(xù)前進。當(dāng)走到離雪少一米多的地方,他停下步伐,指著雪少出聲道:“我找的是他,你們倆,滾!”少年的聲音不大,可是卻帶著徹骨的寒意,一下子將隨從震住了。
他竟然讓我們滾?我們可是雪府的隨從,只有我們讓別人滾!這人是誰?一些念頭突然出現(xiàn)在隨從的腦海中。
少年從容地從處于震驚中的隨從面前走過,眼里寒光更甚。
“曾”手中寶劍火炎劍一揮,雪少毫無防備,被少年一劍封喉。
“彭”雪少的身軀倒在地上,鮮紅的血從他的喉間刷的流出,一下子染紅了青石地板。他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容。
時間仿佛在瞬間靜止,王二親眼看著雪少死在少年劍下,眼里充滿了驚駭。然后快速反應(yīng)過來,大喝一聲:“大膽!竟然敢殺雪少!”
少年收起寶劍,從懷中拿出一條白布,呵呵笑道:“兩個廢物!我已經(jīng)殺了他了!不想死的話就滾!”
猛然間,一股沖天殺氣從少年身上散發(fā)出來,重重地壓迫在隨從的心頭。兩個隨從在這股殺氣之下,不敢妄動,額頭上出現(xiàn)細(xì)密的汗珠,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這兩個隨從都是渡氣境五階的修為,可是在少年面前不堪一擊。原本雪少出門所帶的護衛(wèi)是渡氣境上品晶者,但是這一次由于他要來悅來樓,只帶了王二兩人。只有這兩人才不會將自己所做的事稟報給他爹,因此每次來悅來樓,雪少都只帶王二二人。這次,只能怪他運氣太背。要是帶著渡氣境上品護衛(wèi)的話,少年哪能這么囂張,直接沖上前來殺他?
少年用白布擦拭完火炎劍,便踏步準(zhǔn)備離開這里。
兩個隨從無奈萬分。跟人家打?那是找死!不打,回到家族里面,也會被判罰。要是雪少受了輕傷,那便是保護不周,至多是挨皮鞭。可是現(xiàn)在他死了,照著家主的意思,他倆非死不可!想到這里,兩個隨從對視一眼,明白了對方意思。為今之計,還是逃脫!即便最后一死,也還是有一段逍遙日子的。
在少年的身影消失在遠(yuǎn)方,兩名隨從便朝著少年離去的方向快速奔去。
大街上識得雪府的人還以為那兩人是追那兇手去了。
悅來樓的主事趕緊派人將事情告知雪府,畢竟這事發(fā)生在他家門口與他脫不了干系。
“彭彭…”不一會兒,悅來樓前的整條街道都震動起來,五隊騎著戰(zhàn)馬的黑衣人在一名臉色兇悍的中年人帶領(lǐng)下朝這邊趕來。
看到街上雪少的凄慘死樣,中年人一聲悲呼:“雪兒呀,我的雪兒,你怎么能先我一步呢!啊…”語氣悲涼,十分傷心。
“來人,快去捉拿兇手。我要將他扒皮拆骨,以祭我兒在天之靈!”中年心里雖然悲痛,還是穩(wěn)重非常,立刻對身后的人下令,臉色兇狠的說。
“是!”五隊人馬齊聲回道,聲音震耳欲聾。
“悅來管事,快給老子出來,”中年人待到那五隊人馬離去,派了隨從將雪少尸身收拾一番后,就對著那悅來樓大聲吼道。
看到這一幕,圍觀的人群發(fā)出嘈雜的聲音。
“哈哈,這雪家雪主找不出兇手,看來是要拿這管事立威了?!?br/>
“對啊,誰讓這事發(fā)生在管事的地方呢,這家伙要倒霉了。嘿嘿”
“雪主,何…何…事?”管事趕緊從樓里走出,站在中年人面前,渾身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他低著頭,不敢看雪主的臉色。
“呵呵,雪兒在你這里出了事?我向你詢問詢問?!敝心耆擞弥庩柟謿獾恼Z調(diào),笑著說,“將你看到的全告訴我!”
管事顫顫巍巍的道:“是!”然后把少年如何殺死雪少的事講給了中年人。
“好囂張的小子!竟然直接在護衛(wèi)面前動手!”中年人有些震驚,心想雪府何時得罪過這名少年,他竟然對自己的兒子下如此毒手。
只要抓到你,我一定要你好看。中年人臉色寒冷,眸子里閃過幾道厲色,恨恨的想到?!鞍?!”管事發(fā)出一聲慘叫,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呵呵,你的價值用完了。我便給你個機會,下去陪我兒吧!”中年人陰測測聲音悄然響起,震的大街上的人心中驚駭。
這雪主,果然心狠手辣呀!
……
“蠻漢,你說云霄子那個徒兒是不是天劍門的林峰?”在一間酒店里,一個獨臂的人喝完杯酒水,向桌子對面坐的精壯大漢問道。最近關(guān)于赤血是天劍林峰的消息被傳的沸沸揚揚,赤血、林峰這兩個名字被烏龍鎮(zhèn)的晶者散播開來,其用意不言而喻。
蠻漢咧嘴一笑,“四第,有可能。我們追他一路追到這云浮城,我想,要不了多久,我們會跟他再見面的。到時管他林峰還是赤血,直接滅殺。是林峰的話,我們正好可以奪得一件寶物啊?!?br/>
“咚咚”幾聲,幾壇子酒水被蠻漢喝下,他扭頭向店門看了一下,在那里一道挺拔的身影閃過。
“咦?那道身影好熟悉呀!”蠻漢對著獨臂人說道,“像是…是那赤血的身影?”
“嗯?”獨臂人聞言,臉色喜悅,“走,快去看看!要真是他,我李然一定要他好看!哼?!?br/>
這蠻漢能擔(dān)任將領(lǐng),自然是有本事的。別看他一幅大老粗的樣子,其實他的眼力很準(zhǔn)。要不然,如何在亂軍之中獵殺那些逃亡的將領(lǐng)。所以,對蠻漢說的這話,李然十分相信。
“應(yīng)該是他。”看了那背影一眼,李然有著八分的肯定,“**不離十。蠻漢,我們悄悄跟上去!”
身影一閃,李然與蠻漢緊緊跟著那道快要消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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