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什么?”
一旁驟然響起了沈宛白的聲音,沈云卿佯裝受到了驚嚇,只慌慌張張驚呼了一聲:“你你你,你是誰???為什么偷聽我說話?”
沈宛白嗤笑了一聲:“我是誰?我就是你正在議論著的五公主啊?!?br/>
“五……五公主?”沈云卿一臉驚訝地看向沈宛白,沈宛白已經(jīng)坐了起來,只定定地看著她。
沈宛白看起來瘦了一些,臉色有些難看:“說啊,會不會什么?”
“五公主恕罪,民女不敢。”
“本公主叫你說,你說就是了。你若是不說,本公主就治你的罪!”
沈云卿咬了咬牙,眼神四下瞟著,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樣,半晌才道:“陛下已經(jīng)給三公主和顧將軍賜了婚,外面都在傳聞,五公主之所以被送到這大理寺,是因為設(shè)計陷害五公主,惹怒了陛下和顧將軍?!?br/>
“在武將之中,陛下如今最為倚重的,就是顧將軍了。五公主開罪了顧將軍,在顧將軍和五公主之間,陛下自然會選擇顧將軍?!?br/>
“外面都在議論,說皇后娘娘雖然回來了,且有了身孕。但是因為之前發(fā)生的事情,皇后娘娘尚有顧忌,也不敢貿(mào)貿(mào)然有什么動作。而五公主……”
沈宛白咬了咬牙,目光狠辣:“說下去?!?br/>
“而……外面都在說,五公主刁蠻任性,心思歹毒,總是惹是生非,若是救出去再出什么事情,那皇后娘娘也很難做。便不如,將五公主放在這監(jiān)獄之中,反倒不用擔(dān)心出什么亂子?!?br/>
見沈宛白臉色鐵青,神情猙獰,似是要吃人一般,沈云卿連忙裝作一臉慌亂:“這些……這些斗不過是外面的傳聞罷了,做不得真的?!?br/>
“都是傳聞嗎?”沈宛白冷笑了一聲:“那母后有孕回宮之事,也是傳聞嗎?”
沈云卿瑟縮了一下:“這……倒是真的?!?br/>
沈宛白哈哈笑了起來,額上青筋暴起,神情癲狂,只不停自語著:“可是今日母后派遣人來探望我,想盡千方百計的安撫我,讓我在這里安安生生地呆著,卻從未向我提起過母后回宮之事,更從未說起過,母后又有孕了?!?br/>
“怎么?是害怕我會鬧嗎?是害怕我知道之后,就不會愿意再老老實實的在這里呆了嗎?”
沈云卿只握著鐵欄桿,一副慌亂模樣。
沈宛白咬了咬牙,隨手抄起桌上的油燈朝著扔到了一旁的墻上:“滾,都滾!”
沈云卿慌慌張張轉(zhuǎn)過頭:“哥哥,我先走了,下次再來探望你。”
說罷,便急忙離開了。
走到了外間獄卒值守的地方,都還仍舊能夠聽見沈宛白的叫喊聲。
沈云卿眼中閃過一道暗芒,只轉(zhuǎn)身吩咐著獄卒:“待會兒等她稍稍安靜下來之后,你再去里面轉(zhuǎn)一轉(zhuǎn)。”
“沈宛白也是個多疑的,即便是現(xiàn)在她相信了我的話,也定然會想方設(shè)法地找人來確認一下。若是她問起,你就說,你只知道皇后在前幾日因為身懷有孕被接回了宮中,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br/>
“是?!?br/>
沈云卿頓了頓,才又道:“若是沈宛白想要往外面?zhèn)鬟f消息,將消息傳遞出去之后,你便派遣人來與我說一聲。”
“是,主子?!?br/>
從大理寺監(jiān)獄出來,沈云卿將披風(fēng)的帽子戴好,便徑直回了宮。
沈宛白本就是急性子,沈云卿早就料到,她應(yīng)該不會等得太久,果然,第二天大理寺那邊就傳來了消息。
“五公主一早就叫人想方設(shè)法地往宮中傳遞了消息,也沒有多言什么,只說,已經(jīng)知曉皇后娘娘回宮的消息,想要見一見皇后娘娘。”
沈云卿點了點頭。
竹音半夜來傳話,只站在窗外,眼中卻滿是好奇:“皇后娘娘今日應(yīng)該就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只是未央宮那邊卻好似全無動靜,也不知道皇后娘娘究竟打不打算去見五公主?!?br/>
沈云卿笑了:“見與不見都不重要,只要沈宛白對皇后起了疑,一切就好辦了?!?br/>
“不過我料想,皇后十有八九,應(yīng)該是不會去的。”
“不會去?為何?”竹音不解。
沈云卿臉上俱是漫不經(jīng)心,神情卻是篤定:“皇后剛剛回宮,還得要在父皇面前掙個表現(xiàn)。所以這個時候,她是不會去父皇面前觸霉頭的。”
“且皇后素來惜命,她收到沈宛白傳來的消息,就定然會去查,沈宛白為何會突然要見她。一查,就知道,是有人在沈宛白跟前說了她回宮之事。”
“一切來得這樣巧。皇后就勢必會懷疑,這是一個計謀,是有人想要引誘她出宮,然后暗中處置了她。這樣一想,皇后便更是不會去了?!?br/>
“這個時候只需要……”
沈云卿似是想到什么,嘴角微微翹了翹,臉上閃過一抹冷芒。
前世的時候,她經(jīng)歷過的那些事情,沈宛白都在其中暗中作祟,沈宛白雖然年歲不大,可是卻真真配得上蛇蝎心腸這四個字的。
沈云卿嘴角翹了翹:“之前我們從浣衣局救下來的那個沈宛白殿中侍候的宮女,你可還記得?”
“奴婢記得,那宮女,是叫紫蘭?!?br/>
“對,就是她?!鄙蛟魄洳[了瞇眼:“她身上的傷,應(yīng)該看不太出來了吧?”
“是,多虧了公主。那紫蘭身上臉上都被火燒得面目全非,可是公主開的藥效果絕佳,那紫蘭用過之后,臉上身上都好的差不多了,幾乎看不出來燒傷的痕跡,可是因為燒傷的緣故,傷好之后,她的五官卻發(fā)生了一些變化??雌饋恚菝埠鸵郧耙膊惶胂罅??!?br/>
“若是再上些胭脂水粉,便幾乎不會有人知道,她就是以前那個紫蘭了?!?br/>
沈云卿點了點頭:“讓她準(zhǔn)備好,即將將她派上用場了。”
竹音臉上滿是好奇之色,聞言卻也只輕輕點了點頭應(yīng)了下來:“是,奴婢遵命。”
沈云卿想了想,才又道:“父皇可有下旨讓哪個嬪妃準(zhǔn)備與他一起做冬祭的主祭?”
“沒有呢?!?br/>
沈云卿頷首:“已經(jīng)三天了,賢妃出了水痘,父皇卻并未下旨讓皇后與他一同參加主祭,皇后,該要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