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這突然出現(xiàn)的毛茸茸的東西就像是從童話書中蹦出來一般,兩只大耳朵像柔軟棉花懸垂著,在腦袋兩旁輕輕搖擺,嚇得月華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頭上還帶了一個列車長的帽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哼,見到我居然發(fā)出這種聲音,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很嚇人嗎姆。”
而那東西竟然還張口說出了人話,這更讓月華被嚇得幾乎眼淚都要掉出來了,連掉在地上的錢都不撿了,連滾帶爬回到了北宸身后。
她跪在地上用手捂著腦袋瑟瑟發(fā)抖,看得三月七和星都是一愣一愣的。
這妹子......讓她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和十王司那只小狐貍可真像啊。
“抱歉,我這位徒弟沒怎么見過世面?!?br/>
其實北宸也挺好奇這是個什么物種的,但畢竟他年紀和性格擺在那兒,看他說話的語氣,應(yīng)該也是列車組的成員。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追究了姆,你就是那位要搭便車的乘客嗎?”
小東西兩只圓圓的手插在腰間,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看著北宸問道。
“是的,麻煩你了?!?br/>
北宸微微朝他點了點頭,臉上還是半點表情沒有。
“不必客氣,星穹列車永遠歡迎任何友善的旅客,我是列車的車長,帕姆,雖然時間可能不多,但也請你多指教了姆!”
聽到對方是列車長,北宸微微一愣。
但也沒有持續(xù)多久,因為此時列車的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名叫帕姆的小列車長踏著噠噠噠的步子走到了月華身邊。
“不用害怕姆,我會負責(zé)保護列車乘客的安全,但是也有一些關(guān)于列車的規(guī)矩要講給你們二位聽,即便你們只是短暫的乘客,也希望不要觸犯這些規(guī)矩姆。”
“嗚......我,我不會觸犯規(guī)矩的,求求你,不,不要把我扔到外太空去。”
“姆?你的徒弟說話好有意思?!?br/>
北宸趕緊拎著月華的后衣領(lǐng)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而后朝著帕姆淡淡一笑。
“抱歉,這是我們第一次離開仙舟,我的徒弟對任何事情都充滿了好奇,以后我會讓她注意一些的。”
“姆,倒不是什么嚴重的事姆。”
隨后列車長帕姆向北宸和月華介紹了一下列車的情況,大概就是在列車進行躍遷的時候要注意什么,在停留的時候要注意什么這種基本規(guī)矩。
月華聽得特別認真,還用她那個破爛的小本子記錄了下來。
“誒誒,我給你們拿了果汁。”
這期間,三月七從車廂內(nèi)拿出了兩杯果汁,跟在她身后的星手中也同樣拿著兩杯果汁。
“哎哎,為什么你一直站著啊,來坐下啊?!?br/>
將一杯果汁遞給北宸之后,三月七發(fā)現(xiàn)月華一直站著,于是便伸手要拉她坐下。
月華嚇得剛要躲閃,卻被北宸輕輕按住了肩膀。
“月華,學(xué)著和人交流,這是你沒法避免的事,以后我們還會遇到很多人。”
“嗚......師傅,我,我知道了......”
三月七看著這師徒二人的對話,有些疑惑。
“哎呀,不要那么兇嘛,你叫月華嗎,小月華不要害怕~我叫三月七,我不是壞人哦,來來來,過來坐下我們一起喝果汁。”
三月七輕輕牽起了月華的手,但月華的小手明顯縮了一下,可因為考慮到師傅剛才的話,她強行忍耐住沒有躲開。
可她卻始終不愿意坐下。
“嗚.....我,我衣服很臟......我,我不想弄臟你們的軟椅子。”
她沒見過沙發(fā),所以只能將列車上那些紅色的真皮沙發(fā)說成椅子。
“誒?你在說什么啊,你的衣服明明那么干凈!”
三月七疑惑的看著月華。
事實上,月華的衣服雖然破舊,但卻真的是被她親手洗得一塵不染。
不得不說,她在做家務(wù)的時候真的非常仔細,只不過有時候有些沒常識。
一次她正要洗北宸的內(nèi)褲,立刻就被北宸給喝止,說絕對不能碰男性的貼身衣物。
嚇得月華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
而現(xiàn)在,她也只是覺得自己與這里格格不入,配不上這里的一切,才會感覺自己身上的衣物會弄臟這些美好又華麗的裝飾。
“姆,快坐下吧,你的衣服如果都算臟,那每次開拓回來的三月七他們簡直就是在泥漿里打過滾一樣姆?!?br/>
“帕姆!這樣說也太過分了!”
三月七立刻抗議起來,幾人的對話氣氛十分輕松,這是月華從未見到過的場景。
她沒有朋友,也沒怎么和人交流,不知道人和人之間還能如此融洽地交流。
“還愣著干嘛,快點來,小月華,坐在我旁邊?!?br/>
見月華還站在原地發(fā)呆,三月七直接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坐下。
“看樣子,都到齊了?!?br/>
就在這時候,一個聲音從車廂內(nèi)部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就見一名戴著眼鏡手持拐杖的男人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先是朝著眾列車組成員打了聲招呼,然后又看向了北宸。
“北宸,歡迎你來到星穹列車?!?br/>
“楊叔,這應(yīng)該還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這名戴眼鏡的男人名為瓦爾特楊,也是北宸聯(lián)系的列車組成員之一,至于為什么北宸說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因為之前有過交集的時候。
瓦爾特與北宸都是通過遠程通訊的方式。
那時候北宸接到一位故友的囑托,要他去仙舟某處取一件東西,那時候北宸確實沒錢了,于是接下了這份委托。
事后才知道,這份委托來自星穹列車的瓦爾特。
雖然沒有真的接觸過瓦爾特,但那時候負責(zé)遠程引導(dǎo)北宸找到任務(wù)目標(biāo)的就是瓦爾特楊,兩人也從那時候開始留下了對方的聯(lián)系方式。
至于瓦爾特是否知曉他和丹楓之間的舊事,北宸便不知道了。
“楊叔,北宸是你的熟人嗎?”
三月七好奇的問道。
“嗯,算是一位故人?!?br/>
“誒?又是故人?。俊?br/>
三月七撓了撓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嗯?小三月,你為何要說又?”
“因為北宸和丹恒好像也是故人?!?br/>
北辰觀察著瓦爾特的神情,見他依然神色如常,想必是知曉自己與丹楓之間的舊事,但看他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似乎也并不關(guān)心那些事。
這讓北宸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