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晴也望了一眼六兩,打了個哈欠道:“還說呢,自打我們來安陽的第一天起,這小東西就一直賴在秋溟苑不走,吃喝就不說了,就連睡覺也死乞白賴的,我也是沒脾氣?!?br/>
“要你有什么脾氣,主子不說話,那就別管它是去是留,反正秋溟苑也不差它那點口糧?!?br/>
云婉笑了笑,然后又抬起頭來,將手中的繡品遞過去指給她看:
“呶,就是這樣,將金絲線埋在銀線之下,只隱隱現(xiàn)出一兩根來,就能達到你先前說的富貴但卻又不庸俗的效果了。像你先前那樣直接覆在上面,不僅顯得笨重,更缺少了靈氣,像這樣就可以了。”
云晴將東西接過來,拿在手中一看,果真見那素雅的銀線之下,有一兩分金光閃動,就像是夜空中的星光,時隱時現(xiàn),正是她所念想的樣子。
“哎呀!云婉姐,你的手可真巧!我就只形容了一下,你就輕輕松松做出來了,這繡活當真是一等一的好!”將那方繡品抱在懷中,云晴甜甜一笑。
得了這個法子,那么接下來的那些修紋直接仿制就可以啦!
看著她面露緋紅,一副少女懷春的模樣,云婉將針插在線團上,又將尾線饒了幾圈放在盒子里收起來,向云晴拉近凳子地笑道:
“行了,先別急著傻笑,你倒是先按約告訴我,要這個繡法是為了做什么。說好了的,可不許耍賴啊?!?br/>
“嗯……”云晴咬了咬唇,然后去帶著幾分羞怯點了點頭。
“瞧你這小模樣,倒像是吃了花蜜喝了酒一樣。”云婉笑剜她一眼。
“哪有……”云晴的面色更紅,抬頭看了一眼云婉,然后小聲道:“其實,我是因為看見主子的香囊壞掉了,所以這才想著幫他換上一換。但是那上面的這種修紋我卻又不懂,這才想著請教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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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主子?”
云婉有些詫異,但是轉念一想,好似舒陽腰上掛著的香囊也有小半年沒換了,上次做的時候,還是春節(jié)的過年禮,主子送了她們二人一人一支碧玉簪,她沒有禮物送,便縫了一只香囊。
可是,云晴學這個做什么?
若是真想幫主子換,那直接找她來討一個不就行了嗎?反正這一年來,這些針線活都是自己做的,再多做一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何必費這個功夫?
“我記得你不是剛給楊成做了一個醬色的香囊么?怎么今日又要做?”
云晴向來粗咧,莫要說什么靜下心來針線活了,如今更是要繡一個最考驗針腳的香囊,還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最關鍵的,是昨兒個,她剛幫楊成做好的了一個香囊,怎得今日又要幫著主子做?
一聽云婉這么問,忙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什么呀!那才不是專門幫他做的呢!不過是因為這一路來他幫我們太多,而恰巧他的香囊又壞掉了,我才答應幫著他修補的,怎么就成了專門給他做的了……”
“好好好,你說不是就不是?!?br/>
云婉見她有些氣了,這才笑著打斷她,然后好聲勸慰道。
可是再一想這幾日來,每次楊成都會帶著一些好玩的小東西來秋溟苑給云晴,看向她的眼神就有些無奈。
也不知這丫頭是真的不知楊成的心意,還是假的不知,可是那邊今日多出來的草編兔子,明日多出來的糖葫蘆什么的,就連她一個外人也瞧出那小子的心思,怎得云晴就不明白?
但是這種事情,到底是云晴自己的私事,作為旁人她也不好說,因此只得搖了搖頭,對著她道:“行了,先不說這個了,我去書房看看,主子手上的事情是不是忙完了。若是完了,只怕還得去明心堂那邊一次?!?br/>
“去銘心堂那邊干嘛?”
看著云婉站起身來,云晴也站了起來,放下手中的繡樣道:“方才楊成來的時候,主子不是說今晚沒空去,拒絕掉了么?怎地這會兒你還要去問?”
“說不去就真的不去啦?那你也太不了解主子,也不明白主子對鸞歌有多上心了。先前的確是沒有應下來,只怕最后還是忍不住會去的。”
云婉笑了笑,然后對著云晴道:“行了,我先過去看看,指不定一會兒還得差人再去跑一趟明心堂,你先看看那個繡法還有什么不懂的,我一會兒回來再教你?!?br/>
看著云婉起身離去,云晴頓時生出幾分氣餒來,絞著手中的帕子,跺了幾下腳,這才又一次猛地坐了下來。
與此同時,門外的角落里,有小丫鬟的竊竊聲響起。
“你說,楊大人是不是喜歡上屋內(nèi)那位了?怎得好幾日都送一些小東西來?”
“怎么會?只怕是屋里那位姐姐托楊大人幫著捎帶回來的吧?你想想看,咱們這些做丫鬟的,又不能隨意出入府門,那兩位姐姐只怕是跟著舒先生在外面慣了,恰巧來的時候又見過了咱們安陽城的繁華,自然是心向往之啦!楊大人一路護送他們來,幫這點忙只怕也是舉手之勞。”
“可是卻從來沒有見過楊大人幫宜朱姐姐送這些東西呢!”先頭那小丫頭低聲道,因為經(jīng)常給明心堂那邊送東西,與她交接的經(jīng)常是宜朱,所以她們二人的關系倒也不錯。
而這次來秋溟苑的人里,雖說是蘇先生自己挑的人,但是他到底并不懂內(nèi)院之事,所以有些人還是三殿下身邊的四個大丫頭推薦的。而眼下這個姑娘,就是宜朱給蘇懿提點過的,就是看在她手腳勤快不貪懶來著。
所以自打知道這一點后,者小丫頭對宜朱便是極為推崇,只當是自己的貴人,一直想著有機會去報答與她。
憑著她對宜朱的了解,自然也知道宜朱對楊成的那份歡喜,所以才會生出這樣的擔憂來,但是又怕自己萬一是亂猜的,不僅惹惱了宜朱,更有甚者,連屋里那位叫云晴的暴脾氣婢子和楊成都給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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