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紅長這么大,沒有碰到像賈萬福這么細(xì)心、特貼的一個好男人,真是讓她感動,感動到她的那顆春心開始蕩漾,于是背叛了老不正經(jīng)的賈老財。
“你知道嗎?賈老財那個老東西現(xiàn)在天天罵我,打我,對我一點不好……”
小桃紅挽起了袖子,宛如蓮藕的手臂上青青紫紫,難看不已,不知道賈老財是吃錯了藥,還是有別的原因,跟瘋子一樣,把她當(dāng)丫鬟,甚至說當(dāng)工具,玩弄也就罷了,還發(fā)泄、鞭打,比丫鬟還不如,和一般的牲畜沒有區(qū)別。
賈小浪又聽不下去,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小桃紅,只有聽著,只有在心底罵著,罵老不死的真該去死,活著只知道欺負(fù)人,牲口,真是牲口。
小桃紅吐著猶如苦瓜汁一樣的苦水,不斷抱怨賈老財,受不了如今的生活,盼望賈萬福趕快醒來、起來,給她做主、替她報仇,或者帶著她離開這里,不然,她活不下去了。
因為一邊得不斷忍受賈老財?shù)氖┡埃贿呥€得倍受干兒子賈東升的騷擾,作為小后媽的小桃紅,完全受不了。
雖然說賈東升隔一段時間才回來,可是他的花樣太多了,太會挑逗女人,小桃紅不過二十出頭,那里經(jīng)受得住,早已落入了那個牲口的嘴里,成了他想吃就吃,想玩就玩的玩具。
這只是開始,小桃紅還說道,“村上最近都有人嚼舌根說,好吃不過水蜜桃,好玩不過小后媽,這話說得太難聽了,不知道是誰看到了、聽到了,在這樣謠傳……我以前不敢告訴你,害怕你覺得我骯臟,不守人倫,可是現(xiàn)在我……我說了,又有什么用?”
小桃紅的眼里滿是淚花,仿佛斷了線的珠簾,嗶嗶啪啪直落下,滴落在了賈萬福的手臂上,一顆又一顆,滾燙不已。
賈小浪的心仿佛被刀絞一般,說不出的痛,言不明的疼,很想要保護小桃紅,可是無能為力。
小桃紅期盼著賈萬福能夠快點醒來、起來,替她這個命苦的女人做主,要是醒不來,她就陪他去死。
這話不對勁,賈小浪不愿看著小桃紅去死,在現(xiàn)實之中,晚上還約會見面,混沌狀態(tài)之中的她這樣死去,以后的她不是也不存在了嗎?
在憤怒又心急的情況下,賈小浪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手指竟然能動了,小桃紅察覺到了,稍稍瞪大了眼睛,急忙說道,“萬福,是不是聽到了我的聲音,有話想對我說?”
賈小浪已然成為了啞巴,無法說話,只有手指、眉頭能稍稍動一動,足夠讓小桃紅高興,她猜道,“想說什么?是不是想讓我救你,可是怎么救啊?我一個弱女子,背不動,又扛不起……”
小桃紅很急切,與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慌里慌張,找不到頭緒、分不清楚方向,不知如何辦是好。
賈小浪想告訴小桃紅辦法,依然說不出話,他終于體會到人生最痛苦的事,莫過于有張嘴,說不出一個字。
在原地轉(zhuǎn)轉(zhuǎn)悠悠,不知道轉(zhuǎn)了多少圈,小桃紅再次握住了賈萬福的手,安慰似的說道,“你等著,等著我回來,我一定會救你,真的會來救你……”
賈小浪想做出回應(yīng),在心底,其實已經(jīng)把喉嚨喊破了,沒有能留住小桃紅,因為她根本聽不到,最后他只能聽著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直到失望。
接下來的時間,賈小浪一直盼著,盼著小桃紅能夠回來解救他,可是又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遲遲未等來她的消息。
賈小浪被困在賈萬福的病軀里不知道多長時間,已經(jīng)很煩,還是不知道怎么辦,真的要這樣躺一輩子嗎?太可怕了。
賈小浪又有什么辦法,好似陷入了沼澤地,越掙扎,陷得越深,只是白白浪費力氣與精力,非常的無助。
這是一個方面,更可惡的是賈小浪還得倍受母夜叉王秀芳的羞辱,這個進(jìn)入了如狼似虎年紀(jì)的女人,不放過已經(jīng)生了重病的丈夫。
只要賈老財那個老不死夜里來了之后,如若沒有得到滿足,王秀芳就會打賈萬福的主意,不,明明是他賈小浪被揩精。
雖然這是在混沌狀態(tài),賈小浪真有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尤其是王秀芳不放過他的嘴,太狐騷的一個女人,搞得他都快對女人產(chǎn)生恐懼,可是越恐懼,他的第三條腿越精神,不知道為何,可能真不是他的反應(yīng),而是“他”——賈萬福。
賈小浪很想死,卻死不了,就這樣等著,再次等來了另外一個女人,他早先完全沒有料到,素有黑寡婦之稱的張秀婷,真的,他沒想到她會來,以為她出事、死了,甚至被肢解,現(xiàn)在看來,在混沌狀態(tài)的這個節(jié)點,她還活著。
賈小浪感覺一點不妙,不指望張秀婷能夠救他,不間接性的害他就是一種善行,因為她渾身上下充滿怨氣,不,堪稱煞氣,好像命犯孤星,誰靠近,誰都會短命,誰和她有了關(guān)系,都不會有好結(jié)果。
這是村里的人對黑寡婦張秀婷下的定論,才三十多歲,克死了三任丈夫,不是命犯孤星,又是什么?雖然很多人不相信,也不怕,有的牲口還想嘗試,賈小浪相信了,也怕了。
因為賈萬福好像和張秀婷不清不楚,結(jié)果呢,好了吧,躺下了。
仔細(xì)一想,賈萬福好像不是什么好東西,和小桃紅有一腿,與張秀婷也糾纏不清,難怪王秀芳忍不住和已經(jīng)五十多歲的賈老財那什么。
賈萬福天天把公糧交給了別的女人,把自己家的女人給餓著了,不出去沾點腥味,怎么活得下來?
看來,賈萬福、王秀芳夫妻兩是在一報還一報,不過相比較來說,母夜叉的行為更過分。
作為局外人的賈小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好。
話說回來,黑寡婦張秀婷這個時候偷偷摸摸的來,又是為了什么?是來看賈萬福?和小桃紅一個樣嗎?賴上了這個沒用的男人,期盼著他能夠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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