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媽媽趕到的時侯,顧一念已經(jīng)在侯著她。
看到靳媽媽進來,顧一念笑著起身,“媽,這里?!?br/>
她幫靳媽媽點了她愛吃的甜點,又叫了杯果汁,“媽你看看還有什么想吃的,我?guī)湍泓c?!?br/>
“不用,就這些吧。”
靳媽媽對著顧一念搖搖頭,坐在了椅子上,“我哪里有什么胃口?!?br/>
聽著她這話,顧一念便曉得靳媽媽肯定是知道了靳言東失蹤的事兒。
不過也是。
靳言東的電話打不通。
外頭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靳媽媽猜不到出事才怪。
她有些歉意,“媽,對不起,我前兩天瞞著您了……”
“傻孩子,你有什么好對不起的呀,你還不是為我和你爸好?”
對于顧一念的這份心。
靳媽媽還是領(lǐng)情的,“你放心吧,我和你爸這把老骨頭結(jié)實著呢,不會因為這點子事兒就倒下的?!彼参恐櫼荒?,想了想又看向她,“外頭這幾天亂的很,要不,你還是搬回老宅吧?”
“好啊,有媽這句話,我也就放心了。”
顧一念笑嘻嘻的應(yīng)下來。
心里頭卻是比她表面上的輕松要焦灼多了。
靳言東,到底在哪?
他又去了哪?
兩個人隨便的說著話,不外乎就是公司里頭的事情,當聽到顧一念說陳喆已經(jīng)是無力支撐的時侯,靳媽媽盡管心里頭早有這個念頭,但還是忍不住在面上露出幾分的凄容,她嘆了口氣,對著顧一念點點頭,“撐不住就撐不住吧,只要人好好的就行,媽相信老三一回來,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問題?!?br/>
這是她這個當媽的對自家兒子的信心!
顧一念也抿唇,“媽說的對,我也相信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回什么啊回,喲,這不是靳太太,靳三太太嗎,怎么著,這是吃甜點呢?”出聲的是一名貴婦人,以前的時侯向來和靳媽媽有所不和,兩人在慈善活動或義賣等場合向來都是較勁的兩個人,這幾天靳家的動蕩,可沒少讓這位劉太太背后里頭幸災(zāi)樂禍,就差沒有擺宴相慶了。
這還是她老公給攔了下來。
用她老公的話就是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呀。
如今靳家看著是在倒,在垮。
可畢竟還有靳少衡,以及靳少益在呢。
再有,那個靳家最厲害的老三,靳言東,他現(xiàn)在只是失蹤!
失蹤啊。
又不是真的死了或者是啥的。
到時侯萬一回來了,以著他的能力,說不定還能東山再起?
就因為個女人。
把靳家給徹底的得罪踏實。
沒這個必要。
所以,劉先生直接就警告了劉太太,不準她做的太過份!
劉太太雖然不以為然。
但是她也是真的不怎么敢惹自家這個男人。
沒辦法,吃喝花用,家里頭的一切錢財來源都是這個男人啊。
惹惱了財神爺?
她可不想被打發(fā)回老家去過窮日子。
哪怕,她嘴里頭的所謂窮日子也比尋常平姓人家的生活要好的多。
花錢大手大腳,甚至是站在北市一流貴婦名媛團中習慣了的劉太太,怎么可能甘心褪下身上這層光影?
所以,為了不惹自家先生生氣。
她自然是有所收斂的。
只是,這會兒遠遠的在門外看著靳媽媽和顧一念婆媳兩人。
想著以前靳媽媽老是對她不屑一顧。
劉太太便忍不住的推門走了進來,然后剛好聽到兩人的那一番話。
她哎喲一聲接起了話碴。
濃厚的妝容掩不住她臉上的幸災(zāi)樂禍。
捂了手,她臉上滿是笑,“這不是靳太太,靳三太太嗎,怎么著,兩位不愧是咱們北市出了名感情好的婆媳兩個呀,這是,逛街嗎?哎喲,瞧我這嘴呀,靳家出了這么大一檔子的事兒,聽說靳三少又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失去了聯(lián)系,呵呵,靳太太和靳三太太肯定沒什么心思逛街,吃甜點的吧?”
“我們就是吃了,你能怎么樣?”
顧一念挑了下眉,看著這位劉太太輕輕的嘆了口氣,“劉太太,您把這家店買下來了嗎?還是說,您是這家店的股東,要是的話,您吱一聲,我和我媽我們兩人馬上就走,絕不會沾您半點的污氣,霉運?!?br/>
“你才污氣呢,你怎么說話呢?”
劉太太臉一沉,眼神冷冷的看著顧一念,“原本人們都說靳家三太太是個好的,現(xiàn)在瞧著,呵呵,這素質(zhì),也不過如此呀,看來,果然是見面不如聞名呢?!?br/>
是在說她名不符實?
顧一念呵呵一笑,“劉太太,您的好教養(yǎng)就是當著別人的面兒落井下石,幸災(zāi)樂禍,甚至是當著別人的面兒嘲笑,諷刺別人嗎?呵呵,就是不知道這是劉家的家教,還是你們楊家的家教?要是可以的話,還請劉太太告知一二,下次,我再遇到你們劉家或是楊家的人也好有個心里準備啥的?”
劉家是劉太太嫁的夫家。
楊家則是劉太太的娘家。
顧一念這是變了相的問她,你這教養(yǎng),是誰婆家學的還是娘家學的?
反正就是一句話,不是你婆家家教不好,就是你娘家的家教不好。
不然的話,怎么會有你這樣當著別人面兒就幸災(zāi)樂禍的?
劉太太看著顧一念,忍不住眉頭都豎了起來,“舌尖嘴俐?!?br/>
“多謝劉太太夸獎哦,我就生受啦?!?br/>
顧一念的笑刺的劉太太心頭火起,她冷笑了兩聲,“果然就是小門小戶的,沒規(guī)矩沒教養(yǎng),我和你婆婆說話,你這個晚輩插什么嘴?我說靳太太呀,當初就早早的勸過你,可不能答應(yīng)這門親事,現(xiàn)在瞧瞧,這小門小戶出身的,可不就是沒規(guī)矩嗎?”
“哦,我覺得她的規(guī)矩比你劉太太的好多了?!?br/>
顧一念知道維護她這個婆婆。
靳媽媽感動之余自然不舍得讓她受委屈。
更何況,這個劉太太也是她看不上眼的?
她哼笑了兩聲,“我們家的兒媳婦,不管怎么樣都是好的,總比劉太太你的家教要好吧?”
“還有,知道的人吧,知道你嫁的是劉先生,知道你夫家姓劉。這不知道的呢,看著你這樣關(guān)心我們靳家的事情,又指責我兒媳婦沒有家教教養(yǎng)的,說不定還以為你嫁的是我們靳家,你老公也是姓靳呢?!苯鶍寢屗菩Ψ切Φ拈_了口,眼神里頭滿滿的都是挑釁、戲謔,“不過可惜,我們家老靳呢打小就沒個兄弟哥哥啥的。”
“不過也說不定有流落在外頭的?這大人們的事情嘛,你也清楚的,咱們不管怎樣都得受著,哪怕真的有一個兩個的我們老靳的兄弟留落在外頭,我們也不會不受的,劉太太你真的是不認識除了我們老靳之外的靳家人嗎?”
“不認識,我一點都不認識!”
劉太太看著靳媽媽,被她這一番話氣的臉色鐵青。
要是傳出去,別人肯定會嘲笑她。
甚至連她老公都會跟著被人用異樣的眼神來觀看的。
想到這里,她就覺得頭頂一陣陣的發(fā)麻。
自家那個男人向來是心眼小兒。
針尖兒一樣。
要是知道自己這次不但是主動進來挑釁靳太太,還讓他成了大家眼里頭的笑話。
不知道他要怎么折騰自己呢。
想到這里,劉太太只覺得全身后背都是冷汗。
害怕的。
她狠狠的看了眼靳媽媽,“你別得意的太早,等過幾天靳家整個倒了,還有你那兩個兒子也都沒用了,到時侯我看著你哭。不過靳太太呀,到時侯如果你好好的求求我,我這心情一好,說不定看在咱們這么幾年的情份上,我會多給你幾百塊錢過日子的哦?!?br/>
靳媽媽和顧一念兩人聽著這一番話都忍不住呵笑了兩聲。
特別是顧一念。
她扭頭看著這位劉太太,完全就是看傻子般的眼神。
靳家倒不倒的,是她說了算的嗎?
那么多的人都在背地里頭冷眼旁觀著,非她一個跳出來。
就差沒指著靳媽媽的鼻子指責,嘲笑。
顧一念只能說,眼前這位劉太太的腦子,還真的有點進水了?
“行了,你走吧,我們也要走了,當然,你可以再多做會兒啊,想吃什么,我請?”
靳媽媽的放在聽的劉太太雙眼一厲,隨即她就呵呵笑了起來,“怎么能讓你請呢,呵呵,畢竟你們靳家的情況嘛,現(xiàn)在這個樣子,呵呵,我怎么好意思再讓你花錢?”
“行,那我就不幫你買了,你慢慢品嘗,我們走了啊。”
靳媽媽直接撩下兩張百元大鈔,接過服務(wù)生找的十元零錢,和顧一念兩人前后走出去。
身后,劉太太的臉猛的一黑。
她原本還想著以著以往靳太太老是和她斗的性子,她不會這樣輕易就走開呢。
現(xiàn)在竟然就這么幾句就偃旗息鼓了?
看著靳媽媽和顧一念兩人的背影,劉太太的眼底閃過一抹的精明。
難道說,靳家,真的完了?
所以,靳媽媽連和她對上的這一點子底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兩人的背影一會兒,轉(zhuǎn)開了眸子。
心里頭卻是把這事兒暗自記到了心上。
靳家,或者,這次真的要完了?
外頭。
靳媽媽卻是撇了下嘴,“那就是個腦子進水的,咱們不和她一般計較。”
顧一念撲吃一笑,“好?!币亲寗⑻珪缘米约移牌虐阉敵闪松底?,估計得氣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