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lián)歡會讓戰(zhàn)士了徹底疏解了這幾日行軍的疲勞,在皎潔的月光下看,愉快的度過了一晚。
第二日,他們還是要面對茫茫草原,面對艱難旅程,面對無處不在的死亡。
部隊的糧食幾乎已經(jīng)見底,吃了中午這頓,邵飛他們就徹底斷糧了,可路途他們才走了一半。
三小時的行軍過后,趙飛在部隊最前面,他遠遠的發(fā)起前面的干草地上躺著幾十人,于是迅速帶著一排跑了過去,后面的部下相繼跟了上來。
“邵飛!快點過來,他們還活著!”
趙飛抱著一名戰(zhàn)士,內心無比的激動,這是他們過草地以來,第一發(fā)現(xiàn)活著的戰(zhàn)友。趙飛心中的那喜悅,是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
邵飛連忙跑了過來,蹲下檢查了下后,不可意思的大笑起來:“哈哈,真的還活著,只是餓暈,還有的救”
趙飛有點喜極而泣,轉身大聲命令道:“快去檢查其他人!”
“連長!連長!”
趙飛從身后傳來有人叫“連長”的聲音,于是轉身,發(fā)現(xiàn)并不是在叫自己。
一名戰(zhàn)士滿臉哭泣,手里抱著躺在地上的一名紅軍。趙飛起身連忙跑了過來。
那名戰(zhàn)士哀求道:“趙連長,他是我們的連長。求求你了,救救他吧?!?br/>
趙飛檢查了下后,面帶笑容:“放心還有的救”
說完,轉身大喊:“天月,快點過來?!?br/>
吳天月拿著藥箱跑了過來,趙飛說道:“你看下?!?br/>
吳天月蹲下,檢查了下那名連長的呼吸和脈搏,然后從藥箱子拿出了針筒,注射了葡萄糖。
“同志,醒醒~”
趙飛用力搖了搖,那人。
那人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趙飛,虛弱的聲音說道:“同志,你是……”
“連長你醒了,我是張福啊?!?br/>
那名戰(zhàn)士激動不已,滿臉都是眼淚。
“阿福,你怎么在著?你不是滯留在了甘孜嗎?”
那名連長疑惑的目光注視著張福。
“是這位趙連長帶我們過草地的?!?br/>
張福還是很激動,用手擦了下眼淚。
那名連長又將目光轉向了趙飛,低聲謝道:“謝謝你們,救了我,我叫李永生?!?br/>
“呵呵”趙飛開心的笑了笑,說道:“別客氣,你先緩緩,休息下。”
趙飛轉身看了其他人,邵飛正帶著醫(yī)療隊救治其余的幸存者。
后來才知道,李永生也是部隊滯留下來的戰(zhàn)士。他想繼續(xù)北上,繼續(xù)革命,于是帶著二十幾名傷快要好的戰(zhàn)士,收集糧食后,進了草地。
一小時后,醫(yī)療隊給每名幸存的戰(zhàn)士注射了葡萄糖,喝了糖水,等慢慢恢復后,部隊將僅剩的糧食給這些人。
叫人惋惜了是,還是有八名戰(zhàn)士無法搶救。因為他們在趙飛來之前,已經(jīng)餓死了。
戰(zhàn)士們懷著悲痛的心情埋葬了這八名戰(zhàn)士。趙飛帶著了李永生幸存的十六戰(zhàn)士,繼續(xù)上路。至于如何安排,到晚上宿營的時候在說。
李永生這十六人體力剛剛恢復,行動緩慢。趙飛叫一排體力好的戰(zhàn)士扶他們一起走,并叫一些人上了馬和牦牛的背,馱著著走。
現(xiàn)在趙飛充滿著希望,前方一定還有想李永生這樣的戰(zhàn)士正等自己。
晚上宿營,部隊第一面臨無糧的危機。趙飛找邵飛商議,并帶來了李永生,畢竟他也是一名連長。
兩人來到邵飛背后,見邵飛坐在地上,不知道在挖什么,很是好奇。
上前一看,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趙飛二人。只見邵飛從土里挖出了一條蚯蚓,然后擦了擦,直接放進了嘴里。
趙飛喊道:“邵飛你瘋了!”
“我靠!”邵飛轉身抱怨道:“你走路不帶聲的,嚇死寶寶了?!?br/>
趙飛蹲下連忙問道:“你干嘛吃蚯蚓?。俊?br/>
“我沒吃過,就是嘗嘗生吃是什么味道?!鄙埏w嚼了嚼,欣慰的笑了笑,說道:“還可(kuo)以?!?br/>
“呵呵”李永生在邵飛背后笑了起來,說道:“你們的事跡我都聽說,我非常欽佩。都說邵班長是個奇人,看來所言非虛啊?!?br/>
“你好啊。”邵飛輕聲的打了個招呼,然后說道:“下午行軍忙,沒時間和你好好聊聊?!?br/>
李永生問道:“這蚯蚓能吃嗎?”
“當然可以,營養(yǎng)價值在牛肉之上,還是中藥材。但必須要煮熟了吃,里面有很多寄生蟲。雖然營養(yǎng)高,但吃不飽,保命還是可(kuo)以的?!?br/>
邵飛拍了手上的土,站了起來,轉身看了眼饑餐露宿的戰(zhàn)友,背對這趙飛說道:“殺馬吧,殺兩頭。”
“你說的是真的嗎?”
趙飛想在確定一下。
“出發(fā)前我不是說好的嗎?要不我買這么多畜生做什么?”
邵飛稍微低了下頭心緒有點躁動,接著有說道:“一匹馬大概一千斤,出肉%50,一名戰(zhàn)士分到一斤多,叫戰(zhàn)士們堅持到明天晚上。”
邵飛說完,喊了一句:“柱子!”
柱子連忙跑了過來,嬉皮笑臉問道:“啥事班長?您吩咐?!?br/>
邵飛指了下面前的馬,吩咐道:“去,殺兩頭馬,給兄弟們當晚餐。”
“真殺???”柱子臉色一邊,有點為難:“這一路走來都有感情了?!?br/>
殺馬邵飛心中也很不舒服,馬是最通人性的,一路走來幫了紅軍不少忙,又是背物資,又是駝傷員的。
但動物的命和自己戰(zhàn)友的命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邵飛見柱子如此為難,惡人還是自己承擔吧。于是拿走柱子手中的槍,朝后勤隊走去。
“班長!你不能啊?!敝釉谏埏w背后連忙勸說道。
邵飛來到后勤隊,舉槍,大喊:“都給我讓開!”
強子等人被邵飛的氣勢嚇到,沒反應過來邵飛要做什么,連忙走開。
“砰!”邵飛快速拉了下槍栓?!芭?!”又是一槍。
兩頭馬額頭中彈,硬聲到底。
邵飛立馬轉身,將槍扔給了柱子。這一幕叫所以的戰(zhàn)士都驚呆了。
“班長,你瘋了?!?br/>
強子跑了過來,因為和馬最有感情的還是強子,這幾天他天天和這些馬在一起。
邵飛沒有理會強子的抱怨,大喊:“炊事班做飯!”
說完,邵飛走到五排、六排的戰(zhàn)士面前命令道:“你們兩個排,去附近找柴伙?!?br/>
然后又大聲命令所有人:“其他還有體力的人,去營地外挖蚯蚓,和馬肉一起煮了!”
邵飛這一連串的快速命令,叫這些戰(zhàn)士一時沒反應過來。邵飛又走到趙飛面前,說道:“都叫給你,我不是冷血的,我需要就靜靜?!?br/>
說完,邵飛一個人走開,去邊上拿起自己的釣竿,尋找附近的池塘去了。
趙飛看著邵飛失落的背影,知道需要靜靜。因為邵飛為了戰(zhàn)士,槍著做了惡人,趙飛對邵飛多了份欽佩。
一小時后,劉盈拿著煮熟的一塊馬肉找到了邵飛。
“我知道你難受,但我理解你,你也是為了戰(zhàn)士們好?!?br/>
劉盈在邵飛身后安慰道,可邵飛一言不發(fā)。
劉盈嘆了口氣后,坐到了邵飛身邊,將馬肉遞到了邵飛面前:“吃點吧,趙連長叫我拿過里啊的?!?br/>
邵飛低聲說道:“我吃不下?!?br/>
劉盈有點無奈,坐到一旁,不知道該怎么安慰。
邵飛突然說道:“你讓我親一口,也許我會好受些?!?br/>
劉盈撇著嘴:“你想流氓了是吧?!?br/>
邵飛又開始沉默不語,表情變的更加失落。
“那好吧。”
劉盈無奈的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邵飛轉身,對這劉盈性感的嘴唇親了一口后,捂著肚子大笑起來:“白癡~哈哈哈,笑死我了?!?br/>
劉盈睜開眼睛,猝愕的眼神看著邵飛,有點不知所措,她還不明白,邵飛的態(tài)度為什么會發(fā)生這么大的反差。
“邵飛,你怎么了嗎?”
劉盈反倒擔心起邵飛來。
“白癡,你還不明白嗎?我剛才那是裝的?!?br/>
邵飛笑的差點岔了氣,繼續(xù)說道:“我不裝,他們都以為我是冷血的怎么辦,我還混個P啊。我現(xiàn)在又得了馬肉,又得了人心?!?br/>
劉盈氣的一巴掌打了過去,氣呼呼的說道:“你太陰險了,邵飛!我看錯你了!”
邵飛大聲問道:“你干嘛打我???”
“哼~”劉盈氣的轉過身子。
“好了,對不起。”邵飛冷靜了下,說道:“你要理解我,馬的生命和戰(zhàn)友的生命哪個重要。而且我受過這方面的冷酷訓練。殺馬我也難受,但沒到那份上。如果我不裝的難受,兵真的不好帶?!?br/>
邵飛解釋完,雙手將劉盈轉了過來,抱了抱,劉盈并沒有反抗。剛才只是一時沖動,而邵飛也向自己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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