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上旬，曹楊高中高一新生迎來了首次月考。
考場是按照中考成績由高到低劃分，肖凡由于是外省轉(zhuǎn)過來的學(xué)籍，所以被分到了最后一個考場，而且是倒數(shù)第三個座位。
“哎呦，這不是號稱中考理科滿分的肖凡嘛，怎么跑到24考場來了。”
正所謂冤家路窄，說話的就是軍訓(xùn)時和肖凡有過爭吵的一班男生。
“你知道個屁，我們幾個都是沒參加過上海中考的?！?br/>
這考場別人也許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過坐在肖凡前面的人是肯定知道的。曹楊高中這屆一共是有五個初中不是在滬上的轉(zhuǎn)籍生。坐在肖凡前面的這人叫曹銘，是江蘇過來的，正覺得來最后一個考場挺丟人的，所以沒等肖凡開口他就先急了。
對于這種跳梁小丑肖凡本人是懶得說什么。
“凡哥！久仰大名，給我簽個名唄?！弊谛し采砗蟮囊粋€男生笑嘻嘻地說道。
他也是江蘇的考生，叫劉宇。肖凡當(dāng)然沒傻到真給他簽名。
“等會考試的時候照顧一下唄?！?br/>
其實求簽名是假，套近乎求照顧才是真。
“我只能幫你這么多?！?br/>
肖凡點了點右側(cè)桌子邊緣，那意思等我答好了，答題卡放在這里，你能抄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劉宇比了個OK的手勢表示他懂行。
第一門永遠是先考語文，作為國語，再不好的人總歸也不會交白卷，所以不至于考了第一門就崩潰。你要試試第一門考數(shù)學(xué)，估計很多心理素質(zhì)不好的后面就沒心思考了。而且語文這東西你也不太能估算出考得到底好不好，選擇題也就那么二三十分。
上午第二門是考數(shù)學(xué)，肖凡覺得難度不大，至少140分，預(yù)判丟的十分還包括了失誤，因為沒有不會的題?？荚嚂r間還有45分鐘肖凡就答好了。
按照約定肖凡把答題卡放到了桌子邊上，而抄答案的不止劉宇，還有肖凡右邊的三個人和前面的曹銘也一直在回頭。監(jiān)考老師也沒考慮到轉(zhuǎn)籍生的因素，所以沒管，倒數(shù)第四抄倒數(shù)第三能抄出什么來？總不能是為了排除兩個錯誤選項吧。
高一要學(xué)九門考九門。不過榜是排兩個，語數(shù)英物化生的理科榜和語數(shù)英歷政地的文科榜。當(dāng)然其實學(xué)校更看重的是理科榜，畢竟到了高二分文理總歸還是學(xué)理的多，畢竟學(xué)理的考大學(xué)時選擇更多?，F(xiàn)在十四個班的學(xué)生到時候能湊出來三個文科班都是多的。
一周后發(fā)榜了。
肖凡語文137、英語115、數(shù)學(xué)150、物理100、化學(xué)96、生物94，理科榜25名。如果再剔除語文和英語肖凡就是第一名了。理科榜第一名是二班叫孫浩的男生，總分721。比肖凡高了29分。因為是第一次考試，數(shù)學(xué)、物理、化學(xué)難度都不大，肖凡雖然純理科是第一名但是比前面排名的人沒拉開分?jǐn)?shù)。而肖凡英語一門就被排名前十的平均超了20分。
肖凡看了眼于佳妮的排名是理科榜第59名?？偡?81。前十幾名分?jǐn)?shù)拉得蠻開的，后面分?jǐn)?shù)就越來越接近了。不過于佳妮的文科榜排名蠻高的，第12名，總分695。
成績發(fā)布后，肖凡在曹楊高中再次成為話題人物。
首先，曹楊高中是是按高考成績蛇形分班的，第一名在一班，第二名在二班，然后第十四和十五名在十四班，所以中考的前三十名是誰各班都心里有數(shù)。
由于是步入高中后的第一次考試，所以大部分人還在借著初中的慣性前進，總體來說排名變化并不大。這次的第一名就是中考的第二名，而第二名是一班的那個第一名，中考前十名有七個仍然是前十名。前三十名里面原來的占了二十個，而原來的前三十名成績最差的也能進前一百。像肖凡這樣三百名開外的直接進前三十的只有他一個，當(dāng)然其實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肖凡是轉(zhuǎn)籍生。
其次就是肖凡那變態(tài)的成績，數(shù)理化生四科一共只丟了十分，數(shù)學(xué)物理竟然是兩個滿分。并且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英語的115，單排英語的話，肖凡前300都進不去。
“這哥們挺愛國啊?！?br/>
“真愛國倒是英語考零分啊?！?br/>
“英語那么多選擇題，都選C也能考40分啊?！?br/>
“這數(shù)理化成績簡直閃瞎我的雙眼，你看大榜第一數(shù)理化也沒有一科是滿分的?！?br/>
“據(jù)我所知，這肖凡其實是外地轉(zhuǎn)學(xué)籍過來的，人家學(xué)習(xí)本來就很好的。”
“轉(zhuǎn)籍生最討厭了，來搶我們的大學(xué)名額?！?br/>
“就你那成績，人家搶的也不是你的名額?！?br/>
整個午休時間榜單下的人就沒少于過50人，而關(guān)于肖凡的議論甚至比第一名孫浩還多。
“老鐵，這次幸好有您，我從班里倒數(shù)第一上升到了倒數(shù)第十?！?br/>
午飯時間，肖凡正等于佳妮的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
“放心，不影響您和?；ǔ燥?，我長話短說?！?br/>
現(xiàn)在肖凡中午基本都會和于佳妮同桌吃飯，這是整個高一都知道的事情，只不過就是一直有三個大燈泡跟著。
“我叫周正，就是呦，長得挺周正啊，那個周正。這次考試因為我成績提高了，我爸獎勵了我5000元錢，還說如果下次成績還有提高，年級提高一名獎勵500元，我尋思找您幫我補習(xí)數(shù)學(xué)物理，不白補哎，一節(jié)課100元，如果能拿到獎勵咱一人一半?！?br/>
肖凡心說這是哪門子的長話短說，而且這北/京腔是幾個意思啊，據(jù)肖凡所知北/京人是很少會來上海讀書的。而且肖凡有點想起來這個周正了，當(dāng)時坐在肖凡右邊，也就是說他肯定不是轉(zhuǎn)籍生。
“這是我電話，您拿好了，我等您消息?！?br/>
全程都沒讓肖凡說話，這個周正留下個紙條就走了。
“誰啊？”劉志宇打好飯回來了。
“一逗比?！毙し舶鸭垪l揣進了兜里。
“有情況！”這個時候于佳妮三人組也打飯回來了，雀斑妹只看到肖凡往兜里塞了張紙條。
“男的留的?！?br/>
“什么？男的都開始給你遞紙條了啊。”大臉盤故作驚恐地說道。
肖凡開學(xué)第一個月的時候平均每周會收到兩封情書，這事劉志宇給說漏過。當(dāng)然這種事情上于佳妮是不會輸?shù)?，平均是每天一封?br/>
這種情況直到一個月后，整個高一年級基本都知道他倆中午經(jīng)常一起吃飯，還有人看到肖凡周五會送于佳妮回家才得以遏制。不過也只是肖凡那邊徹底沒有了，于佳妮這邊每周還是會有一兩個賊心不死的。
“找我補課的，放心我不去荷蘭?！?br/>
肖凡知道這個梗一般人聽不懂，荷蘭在今年成為第一個宣布同性戀合法的國家。
“凡哥，你先給我補一補吧，我這次數(shù)學(xué)才考了91分?！眲⒅居詈炖锏囊淮罂陲埐丝邶X不清地說道。
“人家給錢的，你能給啥？”
“我能”
“憋回去給我，別又說你能暖床?！?br/>
“你這次英語是沒考好還是？”于佳妮問道。
一般中午吃飯的時候都是這樣，仨電燈泡的話比兩主角多。
“我英語不好，大神，求輔導(dǎo)。”肖凡看到于佳妮英語有142分。
“你不會是故意英語考低分讓我輔導(dǎo)吧?！庇诩涯萦X得肖凡能干出這事來。
“那我事先是不是也得知道你英語好啊?！?br/>
于佳妮給了肖凡一個眼神，肖凡領(lǐng)會的意思是這事放學(xué)以后再說，因為今天又是周五了。
學(xué)校呢也是憋著壞的，故意選擇周五這天公布成績，然后下周一成績單得要家長簽字。
“你是準(zhǔn)備要學(xué)文嗎？”
今天第二輛車正好有兩個挨著的座位空著，肖凡和于佳妮并排坐在一起。
“還沒有想好，阿拉爺想讓我學(xué)理，不過我有些想學(xué)文?！?br/>
“這個還是要早做決定，否則會耽誤高考的?！?br/>
很簡單的道理，高中時間那么緊張，早一點選定方向就能少走彎路。肖凡肯定是選理了，所以歷政地基本就放棄了。
“那你有沒有什么建議？”
“我覺得你應(yīng)該先確定要讀哪所學(xué)校，哪個專業(yè)，再回頭來看要學(xué)文還是學(xué)理?！?br/>
“其實我想考上戲的，但是我父母肯定不會同意的?！?br/>
“以你的成績，不管是學(xué)文還是學(xué)理，考上戲文化課應(yīng)該都是沒有問題的。所以你再想想如果不選擇上戲，那么還想選什么呢？”
“復(fù)旦新聞系或者華師大的心理學(xué)系?！?br/>
“你看你這目標(biāo)不是很明確嘛，這兩個應(yīng)該都是要學(xué)文的吧，如果父母不同意就試著溝通一下唄，畢竟這是你的人生?！?br/>
“肖凡，除了外貌你還喜歡我什么地方呢？”
突然畫風(fēng)一轉(zhuǎn)，肖凡知道大考來了。
“人嘛，相互吸引開始總歸是因為外形條件，內(nèi)在美？如果我都不想接觸你又怎么會發(fā)現(xiàn)你的內(nèi)在美呢？其實你要非說我喜歡你其他什么地方我還真就說不太出來，我就是覺得和你在一起很開心，很放松。”
肖凡這個回答只能說是發(fā)自內(nèi)心吧，不過并不完美。
“那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個比我更漂亮的，在一起感覺比我更開心的呢?！?br/>
“不可能，你就是最漂亮的?！?br/>
這個問題的滿分答案肖凡知道。
“我肯定不是最漂亮的。”
“你就是最漂亮的?！?br/>
“好吧，如果你能在我到家之前寫首歌給我，我就給你三個月的試用期?！?br/>
“啊，才試用期啊，還要三個月。”
“不愿意，那算了。”
“愿意，愿意，你讓我想想啊?！?br/>
終于在看到于佳妮家的小區(qū)大門的時候，肖凡選擇了這首歌《Gad is a girl》，適合當(dāng)下并且肖凡會唱的歌并不多，而且肖凡不確定這首歌現(xiàn)在出現(xiàn)了沒有。
Remembering me, Discover and see all over the world.
曾記得，我遍尋世界。
She's known as a girl.
她作為一個女孩被我們所知。
To those who a free,
對于自由的人而言，
The mind shall be key,
心至關(guān)重要，
forgotten as the past, 'Cause history will last.
被遺忘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因為歷史將會延續(xù)。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Wherever you are,
無論你在何處，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Whatever you say,
無論你說什么，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However you live,
無論你生活怎么樣，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She's only a girl,
她僅僅是一個女孩，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She wants to shine, forever in time.
她希望永遠閃耀在時間的長河中。
She is so driven, she's always mine.
她是如此地迫切，她永遠屬于我。
Cleanly and free, she wants you to be,
她希望你變得潔凈自由，
a part of the future, a girl like me.
成為未來的一部分，成為一個如我一般的女孩。
There is a sky illuminating us.
蒼穹照耀著我們。
Someone is out there, that we truly trust.
有人在那兒，就是我們真正信任的人。
There is a rainbow for you and me.
彩虹為你我出現(xiàn)。
A beautiful sunrise eternally.
一輪美麗的日出是那樣的永恒！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Wherever you are,
無論你在何處，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Whatever you say,
無論你說什么，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However you live,
無論你生活怎么樣，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od is a girl.
上帝是一個女孩。
She's only a girl.
她僅僅是一個女孩，
Do you believe it? Can you receive it?
你會相信嗎？你會接受嗎？
“girl，you just my God?！背晷し灿稚钋榈卣f了這句話。
本來于佳妮還沉浸在這首歌的意境中，可是肖凡最后這句話給她逗樂了。
“你這句語法錯誤了，知道嗎？應(yīng)該是you are just like my god。”
“你知道我還喜歡你哪里嗎？我就喜歡被你懟?！?br/>
“還有你這口語真爛?！?br/>
說著于佳妮已經(jīng)開始向小區(qū)里走了。
“那過關(guān)了沒?。俊?br/>
“明天早上九點來接我。”
“?。俊?br/>
“我?guī)湍阊a習(xí)英語?！?br/>
“好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