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頭叫四小姐的時候,對面的幾個雷子就已經(jīng)慌了。
為首一人架著四小姐就要往外撤。
欒頭沖二魔吼道:“別他媽五馬長槍的了,救四小姐。”
這一吼,對面四個雷子先驚了,拖著陳保保就要往車里走。
欒頭拔出腰間的左輪,帶著陳家兩個馬仔率先沖了出去。
可對面人手一把微.沖,火力和這邊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
欒頭他們仨被人打的連門都出不去。
“二魔,你和袁朗的賬回頭再算,你今天要是見死不救,以后也別他媽在十字街混了?!睓桀^急切的喊道。
二魔罵罵咧咧的拔出槍,帶著兩個馬仔沖到門口:“我倒了八輩子血霉了,袁朗這事過了,老子扒你一層皮?!?br/>
六個人以燒烤店的墻壁做掩體,還在跟外面周旋,可那伙人訓練有素,已經(jīng)將陳保保按到了車上。
屋里,阿水聽見了槍聲,早已瑟縮的躲在了桌子底下,顫抖的看著門外。
袁朗伏著身問阿水:“水叔,你帶槍了嗎?”
“帶,帶了?!?br/>
“給我?!?br/>
阿水把槍丟給了袁朗,在門口周旋的欒頭罵道:“阿水,你個慫逼,老子給你槍你不用留著升值。”
“別他媽罵了,那伙人上車了,想想辦法吧?!倍牧藱桀^的后腦勺罵道。
“嘣嘣嘣。”
連續(xù)三聲槍響,雷子們坐著的越野車瞬間被干爆了三個輪胎。
連欒頭都忍不住喝彩道:“好槍法,誰干的?”
一個馬仔指著街道對面道:“好像是那人?!?br/>
因為爛泥街靠近界外,所以北濱制藥在這里沒什么財政投入,街道照明靠的是商鋪里幽暗的燈光。
欒頭沒看清楚開槍那人是誰,但這種身手在梁明分區(qū)絕不是泛泛之輩。
車上,四個雷子罵了一句娘后,紛紛下車。
領(lǐng)頭的喊道:“沒事,他們不是沖咱們,一定沒準備,手槍里子彈不多了,咱們搶一輛車去界外。”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頭頂?shù)穆短熹撎萆蟼鱽韮陕晿岉憽?br/>
“嘭嘭?!眱蓚€雷子應聲而倒。
在燒烤店躲著的欒頭順著聲音看去,對面二樓的霓虹牌匾后面站著一個人。
居然是袁朗,沒想到這個芽的槍法這么好。
“兄弟們,都給我沖出去,對面就剩兩個人了?!?br/>
欒頭振臂一呼,帶著馬仔們沖了出去,唯獨二魔沒動地方。
“這幫傻逼?!睂τ诙碚f,救陳保保這事,辦好了功勞是欒頭的,辦不好自己也有連帶責任。
但他又不能不去,算了,一會拼命的時候往后躲躲,找個機會給袁朗一槍,就當報仇了。
一到外面,二魔就看見自己的兩個馬仔全被放躺了,欒頭的一條腿也被子彈擦傷了。
對面,一個雷子用微.沖阻攔著幾人的去路,全然看不見領(lǐng)頭的和陳保保的蹤影。
袁朗翻過霓虹牌匾,直接跳到了街道上。
二魔想都沒想,沖這個小.逼崽子就是兩槍。
不知為何,袁朗就像背后長眼睛了一樣,一低頭,這兩槍就放空了。
隨即,袁朗鉆進了胡同里,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之中。
陳保保的呼救聲使袁朗很容易定位到他們的位置,領(lǐng)頭的雷子拖著她也跑不快。
但他回頭一看,只有袁朗一人追了上來,心中悄悄平穩(wěn)了一些。
雷子舉著槍,沖袁朗說:“兄弟,這年頭都不容易,抬個腕,我求財,不求命,把肉票追死了,你也不好受?!?br/>
“你把人給我,自己走,我不留你?!痹逝e著僅有一顆子彈的槍,冷冰冰的說。
“不瞞你,我上面也有老板,人帶不回去,我一樣是個死?!?br/>
誰也沒想到,這時陳保保開口了。
“讓我說兩句,我勸勸他。”
那雷子沒吱聲,算同意了。
隨后,陳保保冷靜的說了一句:“兄弟,你準點,我命就在你手里了。”
袁朗立馬瞄準,陳保保使勁往下一蹲,將雷子的大半個腦袋露了出來。
“嘭?!?br/>
槍響之后,雷子應聲倒地。
槍法就是這么準。
陳保保心有余悸的從地上站起來,掃了一眼地上的尸體,沒說什么。
“面生啊,新來的?”陳保保平靜的問道。
“不害怕啊?”袁朗反問道。
“怕呀,這不是沒事了嗎。”
兩人剛聊了兩句,后面二魔就跟了過來。
“雷子呢?”二魔警惕的看看周圍的環(huán)境。
袁朗和陳保保并肩走向了二魔。
“整死了,尸體在里面,打電話讓我爸來處理處理?!标惐17愿赖馈?br/>
“知道了四小姐?!倍б荒樁研Φ恼f。
“嗯?!标惐1E牧伺亩У募绨蝾^,率先離開了這個幽暗的胡同。
“二魔,你以后別整我了唄?!痹视蒙塘康恼Z氣說。
“切,二魔是你叫的嗎?”二魔搖頭晃腦的就要往外走:“別以為你救了四小姐就能咋咋地,你才剛來,以后的路長著呢?!?br/>
“砰。”一聲悶響。
二魔被袁朗按在了墻上。
“剛才你他媽是不是打我黑槍來著,?。俊痹室恢皇职粗У牟弊?,另一只手拿槍頂著二魔的腦瓜蛋.子,惡狠狠的逼問著。
“你他媽看見我打你黑槍了啊?!倍Щ炝诉@么多年,并沒有多怵袁朗。
“CNM的,跟我耍滾刀肉是不是,你是那樣的嗎?”
二魔雖然嘴硬,但心里還是很怕這些無牽無掛的楞種的。
他依舊硬氣的回答道:“行,袁朗你有種,我今天認栽了?!?br/>
袁朗用槍柄又咣咣給了二魔腦袋兩下,鮮血立時流淌了下來。
“這兩下還你那兩槍,一會出去就說是自己磕的,聽見沒有?”
袁朗見二魔沒反應,又要打。
二魔連忙說道:“知道了?!?br/>
胡同外充斥著腳步聲,袁朗連忙放開了二魔。
果然,下一秒欒頭一瘸一拐的領(lǐng)人過來了。
他見二魔滿頭是血,便問道:“二哥,這是咋的了,四小姐剛才說你沒跟雷子交上手啊,頭咋還出血了呢?”
二魔斜了袁朗一眼道:“我自己不小心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