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管事從演武場離去后,白洛無意中看到某個角落里站著兩個人。
他陡然一驚。
那是家族的兩個長老。按理說他是家族的族長繼承人,雖然以前修煉不行,但長老們畢竟年齡大了,縱然可能看不起他,也不會表現(xiàn)出來。而這兩個長老則不同,每次見面,他都能感到對方言語中的深深惡意。
這兩人對他有很大敵意,大到白洛都搞不清楚為什么。
“嗯?”,他突然想到二管事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話,“有人想在祭祖大典時廢掉我?難道是你們?”
“我便讓你們在這次武學(xué)考核中重新認識我?!?br/>
“一群專職修煉的老人而已,就不要出來干涉家族事務(wù)了?!?br/>
白洛突然嘆了口氣,想到自從重傷后便閉關(guān)不出的爺爺,沒他照拂,自己的境況差了許多,“不知道他傷勢怎么樣了?”
……
三天時間轉(zhuǎn)瞬即至。
白家的武學(xué)考核正式開始!
這次考核不僅有白家內(nèi)部的嫡子或庶子,而且也有在外的白家子弟趕來,只要能通過這次考核,成為四人中的一個,那在白家地位絕對不再普通。
“我絕對不會再回到鄉(xiāng)下,守著那群牛羊過日子?!?br/>
“嫡子又怎樣?我們旁系子弟絕對不差?!?br/>
“我一定能成為前四,那顆草芝丹是我的?!?br/>
無數(shù)少年因為這樣或那樣的原因,堅定著信念,要在這次武學(xué)考核上大放異彩。
演武場。
“嘩嘩嘩~~~”戰(zhàn)旗獵獵,迎風(fēng)飄揚。
一個碩大的擂臺搭建在演武場正中央,擂臺邊緣插著一圈小旗,上面寫著“白”字。在中央擂臺四周,是八個稍小的擂臺,上擺著十八般兵器。最先的考核在八個小擂臺上進行,一對一,在選出八個人后,才會開啟中央擂臺,進行混戰(zhàn),選出四人。
這時,一大群人走向了看臺。
“最前面的壯漢是副城主??纯茨巧戆?,一拳能打死匹馬。”
“那兩個是家族的長老,修為很高?!?br/>
“哎呀,后面那兩個人是誰?都沒在家族里見過?!?br/>
“那是林、花兩家的人。藍衣服的老者是林家族長的弟弟,白衣那人是花家的長老?!?br/>
“其他家族的人都到了,看來他們對這次的考核很重視啊。”
“家族不允許氣壯境七重以上的人參與,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大大的機會?!?br/>
看臺上,白色衣服的老人望著臺下充滿朝氣的年輕人,對副城主夸贊道:“白家果然是人才濟濟,年輕俊顏如此之多。相比之下,我們花家就要差一截?!?br/>
副城主笑著謙虛道:“哪里哪里,白家也就是人多一點,論天才可比不上花家。聽說那位自小在外修煉的小姑娘回來了?她當年的天賦可是嚇了大家一跳。”
“前段時間只是殺了只妖狼,不值一提。”白衣老人擺了擺手,裝著謙虛的樣子,但臉上神情卻很得意。
“妖狼?”一旁藍衣老者伸過頭來,說道:“可是南邊山林里的那只?那可不好對付,氣壯境九、十重的人都不一定有把握拿下?!?br/>
小胖子白巖不知何時走到了白洛的身前。
他呵呵冷笑:“你也想通過考核?別做夢了,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白洛回頭,不屑道:“就憑你?”
小胖子擺頭示意旁邊的白熊。白熊人高馬大,站在一旁,猶如一堵厚厚的石墻。白巖又道:“六重圓滿,差一步七重。你死定了!”
白洛微瞇著眼,看著對他獰笑的白熊,心里凝重起來,暗道:“白熊,家族嫡子,同樣修行《白虎庚金真解》,又是氣壯境六重圓滿?!缓脤Ω栋??!?br/>
“嘿?!卑仔芾湫?,“你認輸吧。我不會讓你通過這次考核的。希望我運氣好點,能在一對一時碰上你,我會讓你知道鈞哥兒才是族長繼承人的最合適人選?!?br/>
……
“考核開始!”
不知哪里傳來一聲巨吼,武學(xué)考核正式開始。
八個中年男子嗖嗖嗖地飛身跳上小擂臺。他們都是白家的武術(shù)教習(xí),對這次武學(xué)考核進行裁判和評分。小擂臺上的比試均是一對一,并不是說失敗的就肯定不能通過,而是由教習(xí)觀看兩人的戰(zhàn)斗過程進行打分,只要分數(shù)夠了,失敗者也算通過考核。
畢竟,這叫武學(xué)考核,不叫武學(xué)比試。
“一號二號上臺比試。”
“三號四號上臺比試。”
……
“十五號十六號上臺比試。”
教習(xí)們紛紛向臺下叫道,抽到號碼的白家少年們也跳上臺去。他們先前進行了抽號,相鄰的號碼開始比試。
“四十一號”,白洛看了看手中的號碼,“二十場后才輪到我。先看看臺上的比試吧?!?br/>
“請!”
上臺后的少年先相互行禮,便開始動手。一時間小擂臺上,到處是朵朵拳影和呼嘯的掌風(fēng),有的少年不滿足于拳腳,而選擇了兵器,刀劍相加,刀光劍影,煞是精彩。
不多時,三四號已經(jīng)率先決出了勝負。
三號勝。
他一拳把四號打下了擂臺,獲得了第一場勝利。
白洛看著臺上的比試,小聲道:“氣壯境四重對三重,實力簡直是碾壓。不過那三重的少年最后示敵以弱,差點翻盤。唔……我以后也要小心點,萬萬不能大意的。陰溝里翻船可是不好玩的?!?br/>
兩個時辰后,白洛正在看比試,一邊點頭,一邊喃喃自語:“這兩個氣壯境二重的打的倒挺熱鬧,不過都半個時辰了,手都累軟了。嘖嘖,好一個‘舞’技。教習(xí)應(yīng)該判兩個都不合格吧?!?br/>
這時耳邊傳來一個聲音。
“四十一號、四十二號上臺比試!”
白洛心中一凜,終于輪到我了么?
小擂臺上,白洛看到了那個對手。
這人并不眼熟,白霧城里也沒見過,大概是城外莊子里的。白洛知道,家族有很多修煉天賦極差的族人被派往鄉(xiāng)下,打理家族的莊園或其他產(chǎn)業(yè)。面前這人應(yīng)該就是那些族人的子弟。
這些族人本身已沒有希望回到族內(nèi),便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孩子身上,期待有朝一日孩子能一飛沖天,回到白霧城的家族內(nèi)部。這些少年心中因此有執(zhí)念,往往在戰(zhàn)斗中超常發(fā)揮。
“你就是那個死活感受不到氣感的族長繼承人?”少年有些好奇,打量著衣著華麗,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同輩,“我父親說了,只要我能通過這次考核,就能留在城內(nèi),不再回那該死的鄉(xiāng)下了?!?br/>
“所以我不會手下留情的?!鄙倌暾f得很認真。